月光下。 “金郎,你要記住我的名字才是呀,我叫程靈素。”少女幽幽的輕聲說道。
“嗯!”金庸一低頭,鼻中忽然聞到一陣淡淡清香,精神為之一振,倍感甜蜜。“我記得楚留香裡有一個叫秋靈素的,靈素很好聽。”
“楚留香,那是什麽地方,這麽說你見過那個靈素了?”程靈素抬起頭問道。
“怎麽會,我只見過你這一個靈素。”金庸低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道。
那日的夜光裡。
兩個人一起了出來,靈素姑娘拉著他,去見三個師兄師姐,給金庸認識,對此金庸並沒有生氣,見就見吧,都是自家人了,何必客氣,是不是?
黑夜的遠處有一盞燈籠,有三個人正在如同鬼魂一樣走近,對,就是這裡,一個如同聶小倩她家住的地方,相約而聚這個什麽崗的。聽到了草叢間有爬動的聲音,也不知道蟲呀,還是用手呀,還是腳……金庸的手就有點發抖,飛舞著一些熒光的蟲,幽冥幽暗的忽忽悠悠的,有蟲嘶叫聲,樹枝頭有貓頭鷹一動不動的盯著下面的人。金庸有點害怕,冷不丁的一個寒戰,忽然有一隻軟軟的手握住了他那發抖的也不太大的手心。金庸的心一下安定了很多,他知道這是靈兒的手,是那樣的柔軟而有力,那樣的滑膩而暖。
燈籠近來,映出程靈素的臉龐,金庸就在她的身後,燈籠提在一個上了年紀駝背的女子手裡,非常詭異。她身後跟著一個強壯的漢子,看起來比這個駝背老太婆小了那麽二三十歲而已,身後背了一把灰蒙蒙的鬼頭刀。“慕容師弟,我們都依約前來,你也該露面了吧!”那個駝背的女人像西方的密林喊道,清寥的聲音傳出很遠。在那個密林裡緩緩走出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的人,像一個儒士。
幾個人相互見禮。
“師姐,兩位師兄別來無恙呀!”程靈素上前,微側一下身體施禮道。
“掌門好,見過掌門。”三個人趕緊還禮,躬身叫道。
程靈素回頭看了看金庸,然後指著那個駝背女人對金庸說:“這個是我大師姐薛雀兒。”又指著那個大漢說:“這是我二師兄寒鐵山。”又指著那個像儒士的人說:“這個是我三師兄慕容純白。”
金庸趕緊上前問禮:“大師姐,晚上好……二師兄晚上好……三師兄晚上好。”
程靈素又指著金庸對那三位說道:“哈,這是你們未來的掌門夫婿啦。”
三人同時道:“恭喜掌門,如獲至寶,掌門夫婿好!”
很好。
……
程靈素就覺得金庸很好。
金庸問:“你們是不是有一部‘藥王神篇’什麽的,那是一部什麽書?”程靈素道:“怎麽,你想瞧瞧?”金庸說道:“不想瞧,就是想問問。”程靈素道:“你不想就偏給你瞧瞧,這可是我老爹花了畢生心血所著之經書!”說著就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包袱,裡面有一本泛黃的十六開的書。“我老爹是一個大和尚,專門研究草藥的,是草藥堂的首座,武功很高的,在他七十歲的時候還俗了,後來就來到了這個藥王谷。”程靈素的臉有點紅,然後把頭低了一些繼續說:“後來就生了我,本來老爹想多生幾個的,最好生一個兒子什麽的,可是……後來,努力了幾次,也未成。”然後程靈素抬起頭看著金庸的臉,繼續說:“我可是獨生女兒,你要多憐惜我才是呀!”金庸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回答道:“傻瓜,我會的。
”程靈素翻開那“藥王神篇”的小書,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手抄本,顯得異常珍貴,依稀有什麽五毒神掌,七煞蜈蚣,水晶蠍子,蓮花霧,百靈草,七星海棠之類的名貴藥材。金庸讚歎道:“果然是一本神書,也隻有我的動字門可以與之相比。”程靈素問道:“哦,你還有這樣的寶物,給我看看。”金庸附在她耳朵說給她聽,她嬌嗔道:“你討厭,盡說一些下流的東西,初見你時就知道你是一個滑頭,現在看起來我還是很有眼光的。”“啊,你那個時候就喜歡上我了,看的那麽準,會不會喜歡我一輩子?”金庸得意的甩了一下頭問道。靈素跨在他的身上說道:“那看你床上是表現了。”金庸托起她的臀,大吼一聲:“呀,土匪殺來了!”靈素被翻在下面,蹬著小腿喊道:“啊,救命呀,流氓……” ……
流氓的不止一人。程靈素說自己老爹教了四個徒弟,五個都是流氓。雖然自己是藥王谷的掌門,也管不到師姐,師兄們,何況還有一個師叔。當年老爹還是一個和尚, 並沒有什麽還俗之心,每天背經書,修禪法,歷經過經年之歲月,也是大徹大悟,看淡勝負名利之人,雖然已經年過七十已然滄桑正道,卻無奈天意弄人。那日他的師弟,就是我那個師叔領個女人來,讓斷了的纏綿之心的老爹洶湧而起,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後來他才明白,那個女人很像他出家之前少年時的情動,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想留一個後人,於是就把師弟領來那個女人搶了過來,之後她就是程靈素的娘了。後來,老爹和尚他的那個師弟,因為這個事反覆找了上來報仇,程靈素的母親也因此喪命……和尚老爹懷著體恤天下蒼生情懷,修禪五十余年,最終卻結下了恩怨孽緣。
流氓的本性其實並不壞的,一切都不過是造化弄人,事出機巧,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其實老爹和師叔應該學學我這三個師兄師姐,三個人糾纏一生,還不都好好的活著,其實很多的關系不用搞得那麽清楚,是誰的,又或不是誰的,終究還不是冥王的。世事就是如此,你不想搞清楚,還有幸福,有人想搞清楚,結果就是蛋碎雞飛,什麽都不會留下。
……
“大懶蛋,快起床!”程靈素做了早餐,來喊金庸起床,看他還像一個大青蛙一樣八角朝地的趴著,就把一個枕頭砸在他的頭上。金庸揉揉頭,用懶散的聲音說:“不知道我是孤兒嗎,這樣虐待孤兒是很不道德的!”程靈素騎著在金庸的背上,說道:“你不知道我是私生女嗎,你不知道一個大男人讓私生女做家務也是很失禮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