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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就是這樣子的》第一百二十七章 算她純純倒了大霉,拜你所賜惹來1身腥
牆垣之上,月光灑落,一片皎潔。

 那靜靜站立的身影,似乎早就知道夏皇會從這裡經過。

 夜風吹來,青絲飄散,遮掩住那近乎如仙般的無暇容顏,但若是細看,會發現她身畔充斥著迷蒙的仙霧,模模糊糊,似和眾生都不在一個世界之中。

 她明明就在那裡,卻又仿佛超然於世外。

 正是薑如仙。

 此刻,她的目光望了過去,落在了夏皇的身上,似乎是已然在此地等候她許久。

 但她並不開口,只是清冷而平靜地看著她。

 “陛下,您快走。”

 “我們攔住此人。”

 春蘭、夏竹四名侍女,卻是如臨大敵,無比的戒備警惕,身上開始湧動出法力波動。

 這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簡直像是頭頂上空高懸了一方巍峨大山,隨時會墜落下來,令她們壓根不敢放松。

 尤其是夏竹,她算是親眼目睹過薑如仙恐怖的人之一。

 當日在那荒蕪破廟外,這名白衣女子面對三位七境存在的圍殺,只是隨手一抬,便輕而易舉就將他們重創擊飛,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她的強大,令人顫栗、頭皮發麻。

 夏竹完全就想不到,薑如仙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帝都之中,更是攔截在了夏皇返回皇宮的必經之路上。

 這難道是要刺殺夏皇陛下?

 相比於四名侍女的緊張、戒備,夏皇此刻倒是顯得異常鎮定平靜。

 在剛剛的驚異之後,她便很快地恢復了過來。

 只是她依舊好奇,薑如仙是如何尋到自己,並確定自己身份的。

 要知道她現在依舊是如往常一般的打扮,頭髮全束,一身頗為儒雅的錦緞長袍,高冠博帶,腰間吊著一塊圓潤古玉,完全就是富家貴公子的打扮。

 放眼這帝都之中,若不注意,都不會任何人去察覺留意到她。

 但現在……也不是多想這些的時候。

 “不必緊張,她應該沒有惡意……”

 夏皇只是擺了擺手,讓四名侍女冷靜,不必慌亂。

 而她則是鎮定自若地看向薑如仙。

 薑如仙並不開口,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是想仔細打量她。

 身為重生者,她自然知道眼前的夏皇,乃是女子之身。

 在前世的時間線上,她也會成為大夏的唯一女皇,威加四海,震懾八荒。

 但是……在她眼中,也和普通的凡人沒有任何區別。

 夜風吹來,青絲飄舞,她的眸子越發顯得清冷淡漠。

 “朕該如何稱呼你?”

 “薑瀾的姐姐?還是什麽?”

 夏皇嘴角噙起笑容開口,同時心中各種念頭在閃過。

 在帝都之中,她身為大夏之主,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薑如仙就算再強,但想要刺殺她,也並不輕松,而這裡的動靜一大,很快就會引得其余人的注意。

 薑如仙也不可能像是會做出這樣的傻事的人。

 她會攔截住自己,絕對是另有所圖……

 所以她心中略微的緊張情緒,還是舒緩了不少,她並不想和薑如仙交手大戰,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而聽到夏皇主動提起薑瀾的名字,薑如仙的清冷眸子,略微動了動。

 下一刻,她的身影卻是在牆垣上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然是在夏皇的面前,兩人僅數步之遙。

 四名侍女卻因為這磅礴的氣息,壓迫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不暢了。

 “當日在破廟外暗中窺視的人,便是你?”

 薑如仙並未回答,而是直視著夏皇,平靜地開口,語氣沒有波瀾起伏,哪怕是面對當今的大夏之主,也沒有任何的在意

 夏皇直言不諱地點頭道,“確實是朕。”

 “也是朕將你的存在,提前告知給了薑瀾,讓他做了準備。”

 她想了想,又繼續補充道。

 薑如仙平靜地看著她。

 她會前來尋找夏皇,一方面是因為當日出現在破廟外的窺探目光。

 一方面則是因為薑瀾的事情。

 而此刻夏皇的主動承認,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當日在廣元城,她所接觸過的人,也就只有監天司的那名女性統領,以及其同伴。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已經出手斬去了兩人的記憶,還是會導致自己的行蹤暴露,只能說明那兩人中的某一人身上,藏著她所不知曉的秘密。

 “你有何目的?”薑如仙問道。

 夏皇微微搖頭道,“朕已然知道了你和相國府之間的恩怨。”

 “但朕並沒有興趣參與其中,只是希望這次的南狩演練能夠順利進行下去。”

 “你和朕之間,沒有利益衝突。”

 她也並不指望薑如仙這樣的存在,能為她所用,她也沒把握能掌控這樣的人。

 薑如仙依舊平靜看著夏皇,對她的這番回答,不置可否。

 “你和薑瀾,是何關系?”她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夏皇倒是微微驚愕,她本以為薑如仙將自己攔截住,是因為擔心自己知道了她和相國府的恩怨後,會從中作梗。

 但她直接詢問自己和薑瀾是什麽關系?

 這卻是令夏皇有些被問住了,她和薑瀾其實並不算很熟,頂多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交談得有些多罷了……

 莫非是因為自己將她的行蹤,透露給了薑瀾,讓她懷疑自己和薑瀾關系挺好?

 還是說懷疑自己和相國府會聯手對付她,將不利於大夏的因素解決?

 諸多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

 夏皇似想到了什麽,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濃。

 她看著薑如仙直言道,“朕很欣賞他,他和相國薑臨天並不是一路人。”

 “此外朕和他私交不錯,不然朕又豈會冒著風險,將你的行蹤,派人透露給他?”

 “看著你和相國府,爭個你死我活,對朕而言,豈不是更好?”

 薑如仙眸子依舊清冷淡漠,但聽到這話,卻明顯冷了幾分。

 “撒謊。”

 她抬手一探,面前的虛空似乎突然就凝滯了。

 滂沱而浩瀚的力量猛然席卷而去,宛如怒浪滔滔,虛空變得模糊,而後在夏皇滿是錯愕震動的目光中,一下子探落過來。

 “你……”

 夏皇甚至沒有看清薑如仙的動作,就發現那隻纖秀白皙的玉手出現在了自己的脖子前。

 接著,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抓了起來,雙腳騰空,竟然連一絲的抵抗之力都沒有。

 她美眸睜大,滿是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

 為何她連薑如仙出手的征兆都感受不到,甚至沒有察覺到絲毫的靈氣波動?

 “陛下……”

 春蘭、夏竹等人,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更是被驚得滿目驚顫,臉色發白,想要出手相救。

 但只是在薑如仙的一個目光之下,就被壓製來動彈不得。

 “在我面前,撒謊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薑如仙依舊平靜道。

 大夏南狩演練在即,夏皇不願見到她和相國府交手,破壞大局。

 這才是她將自己的行蹤,透露告知給薑瀾的目的。

 說什麽因為薑瀾的關系,這不過是她用來糊弄自己的借口理由。

 “咳咳……”

 夏皇咳嗽數聲,眉心發光,有瑩瑩如玉石般的光芒在沉浮。

 隱隱間可見模糊的真龍神形一閃而過,但是在薑如仙的壓製之下,只是浮現片刻就消失了。

 身為大夏之主,還是在帝都之中,擁有著天子之氣護體的她,面對薑如仙竟然連調動龍運的機會都沒有?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八境存在所能做到的。

 “九境?”

 夏皇心裡震動不已,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妖孽怪胎。

 在如此近的距離,如果薑如仙要殺她,那豈不是真的能夠做到?

 以往在帝都之中,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自身的安全問題,但這一下子……終於是有些緊迫了。

 “你若是有能耐,那就殺了朕,就看接下來天下大亂,薑瀾他還能獨善其身,安然無恙?”

 “朕一旦出事,你以為你就能安然離開帝都嗎?”夏皇冷靜開口,目光直視著薑如仙。

 薑如仙聞言,略微沉默片刻,終於是松開了手。

 她剛才會出手,的確是因為心中有一些慍怒,不是因為夏皇撒謊模糊她,而是因為她那番一副為薑瀾考慮的話語,令她心煩意燥、很是不舒服。

 “朕和薑瀾是何關系,與你有何乾系?”

 “你既然和他再無任何瓜葛恩怨,又何必多管他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朕不會害他。”夏皇再度冷淡開口。

 她終於是明白了剛才那絲察覺到的冷意是怎麽回事了。

 身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薑如仙攔截住她,並非因為她是大夏之主,而是因為她是女人,同時也因為不清楚她和薑瀾到底有何關系。

 她是真的很在意這一點。

 夏皇也不知道薑如仙是從何處知曉了自己女兒身的秘密。

 想通了這一點,夏皇心中莫名煩躁,這家夥難不成以為自己和薑瀾之間有什麽嗎?

 這簡直可笑。

 明明有如此恐怖的天賦和實力,為何會如此在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

 薑如仙被夏皇這番話語說的眸子更是冷清淡漠,空氣之中的寒意更甚。

 來到帝都的這幾天,她已經將薑瀾這段時日的習慣和去向動靜弄明白了。

 她不指望能輕易化解薑瀾對她的厭惡,但至少需要知道他想做什麽,需要些什麽,才有機會為自己在他身上所造成的傷害進行彌補。

 或許將來某一天,他會釋然……

 這也算是她為上輩子所能做的那些偏執事情的一些補償,至於重歸於好,她其實並不指望,也不覺得有什麽希望。

 所以帝都這些天的動靜,她都看在眼中。

 其實在夏皇喬裝打扮離開皇宮的時候,薑如仙便已然注意到她了。

 或許旁人看不出夏皇的身份,但在她眼中,其身上縈繞沾染的濃鬱天子之氣,在黑暗裡明亮煌煌,簡直如一輪大日般璀璨耀眼,想讓人不注意都不行。

 正好因為當日在那荒蕪破廟外,夏皇派人暗中窺視一事,她還正打算敲打一下夏皇,讓其不要多管閑事。

 只要不妨礙到她,她不會插手大夏的事情,更不在乎這天下誰來做主。

 因此薑如仙便跟隨在了夏皇身後,一路見她去了欲仙坊,又見她到了那裡之後,特意讓侍女去詢問薑瀾這幾日的動向,問他有沒有來過欲仙坊。

 最後得知薑瀾沒有出現過,才有些遺憾地離去回宮。

 如此一幕,薑如仙看在眼中,心裡卻煩躁不已。

 身為大夏之主,夏皇不在皇宮裡好好待著,處理事務,還有心思夜半微服出宮,私會別的男子?

 雖說她明白,可能是夏皇和薑瀾之間有某種交易存在……

 但她依舊是忍不住。

 說白了她會對夏皇出手,很大原因只是單純心情不好,如果說夏皇是男子,她其實懶得在意的。

 夏皇此刻也完全看得出來,眼前的薑如仙性格絕對是有些偏執的,難不成她打算把所有和薑瀾有關系的女人,都敲打威懾一遍?

 她今晚上純純是倒了大霉。

 “皇宮深處有一口化龍池,內蘊諸多造化靈韻,對於療傷有著奇效,朕今夜本來是打算找薑瀾,讓他給相國說一聲,朕好在明面上為他開啟化龍池,讓他前去療傷……”

 “不然他那傷勢,不知要多久才會好。”

 “他暗中幫朕,朕自然不會虧待於他,你若是在意他和朕的關系,那你盡可找他去詢問,何必半夜將朕攔在這裡。”

 “此舉倒也有些過於卑鄙。就是不知他知曉此事,會如何感想?”

 夏皇理了理剛才有些褶皺的衣領,雲淡風輕地開口道。

 本來她是舍不得化龍池的,但為了穩住眼前的薑如仙,也只能這麽一說了。

 聽到這番話語,薑如仙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她深深地看著夏皇,平淡道,“你不用這般激怒我,只要你不利用薑瀾,你做什麽都和我無關。”

 “希望如此。”

 夏皇強忍心中惱怒,同樣面色平淡回應道。

 薑如仙這已經算是明著威脅她了。

 身為大夏之主,在帝都之中被人當面這般威脅,說實話她心中沒有怨懟和惱怒是不可能的。

 但長久以來養成的耐性和蟄伏心態,還是令她面上一片毫不在意般的雲淡風輕。

 薑如仙聞言也不再多語,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夏皇的眼前。

 牆巷之中,薄霧依舊,月光騰騰,剛才的一切,似乎只是幻覺一般。

 “豈有此理……”

 夏皇面上的平淡神色,終於是繃不住了,目光裡滿是冰寒和憤怒。

 “我等保護不力,令陛下蒙受屈辱。”

 春蘭、夏竹等四名侍女更是齊刷刷地在她身後跪下,臉色蒼白,後背和衣裙緊緊地貼在一起,依舊殘留著剛才的冷汗。

 夏皇玉手捏得咯吱作響,哪怕是相國薑臨天,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威脅她。

 堂堂大夏之主,竟然如此窩囊憋屈,還得靠薑瀾才讓剛才的薑如仙有所收斂。

 當然,她也清楚,今夜自己過於大意了。

 如果早一點清楚薑如仙的真正實力,她不可能如此輕易地靠近自己。

 但是在帝都之中,有這麽一尊神出鬼沒、實力恐怖的存在,簡直令她如芒在背。

 是不是薑如仙也能如履平地、無聲無息地踏足皇宮之中,取她性命?

 “必須要想個手段,約束住此人。”

 “今夜回宮之中,得將夏禹劍持配在身……”

 夏禹劍乃大夏開國皇帝花費巨大代價所鑄造的神劍。

 光是用去的首山之銅,便有千萬均,為聖道皇劍,內蘊無窮威能。

 往日一直供奉於皇宮深處,唯有大夏君主才能拔出。

 夏皇一直以為在帝都之中,無人是她的對手,但今夜薑如仙卻給她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對方只要實力遠強於她,完全能夠在她動用調集龍運之前,就將她輕易鎮壓。

 經由此事,翌日在乾元府外,夏皇身邊的護衛比起往日,多了數倍不止。

 這讓觀禮的一眾仙門道統,都有些不知這是何意,紛紛猜測了起來。

 不過除了夏皇以及她身邊的四名貼身侍女外,都無人知曉昨夜所發生的事情。

 廣場中央,浩大的圓鏡晶瑩剔透,坐落其中。

 神光燦燦,霞光映照,一些區域之中更是霧靄重重,遮掩著其中的建築樓閣。

 數日的廝殺征戰,乾元府內的一些天字區域,已經被一些大教的年輕天驕所佔領了。

 幾乎每一片區域,都有著一名真傳弟子坐鎮,各王公貴族、門閥世家的年輕弟子,也都展現不俗手段。

 前來觀禮的各大長老級人物,也都暗自點頭,目光在其中的一些年輕弟子上掃過,很是滿意。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當屬鎮北王蕭河的三子蕭騰,以及武宣親王的三子夏桀幾人。

 除了佔據到天字區域外,還於乾元府中爭奪到不少機緣寶地,可謂戰績斐然。

 外界的鎮北王蕭河,滿面紅光,很是高興,其身邊的一眾同僚大臣,也相繼恭賀。

 除此之外,蕭騰身邊的奕劍宮一眾弟子,表現也很是出色。

 當中的葉銘有意展露自身實力,看能否引得夏皇的注意和器重。

 其余仙門弟子,則是有意在其中尋找機緣,不浪費半分變強的機會。

 相比之下,爭鋒揚名之心,並沒有帝都內各大世家的年輕弟子那麽熾盛。

 相國府那邊則是顯得有些冷清。

 各位門客供奉所帶去的年輕弟子,表現平平,不知是青黃不接,還是無意爭鋒的緣故,令不少很關注相國府的王公貴族,都暗自搖頭。

 至於依附於相國府的那些勢力,所派遣而來的年輕天驕,都是各自行事,並沒有匯聚在一起,似乎是得到過吩咐,不必太在意此事。

 這段時間,相國府的確是有些低調和安靜了。

 不過哪怕如此,也無人敢輕視相國府,只是在想這道開胃菜,相國府可能不太在意,看不上其中的機緣。

 當然,也有很多人在猜測,會不會是因為相國府公子薑瀾修為實力太低的原因。

 所以明知表現不如其余同輩天驕,才無意參與這一次開啟的乾元府。

 種種議論猜測,開始在各大茶樓、攤鋪間流傳。

 “那薑瀾身上秘密眾多,他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出風頭……”

 “眾目睽睽之下,可不好遮掩。”

 “少了他,對我也是好事。”

 乾元府內,一處由青石所構建的道場中,葉銘和蕭騰等人,合力將此地的禁製破除,正在探查此地機緣。

 對於身邊奕劍宮幾名弟子對於薑瀾為何不參與進來的猜測,他心裡微微搖頭。

 葉銘可巴不得薑瀾不出現在這裡,如此一來,他也可以少些擔憂和顧慮。

 當然,外界唯有夏皇清楚,薑瀾沒有出現在乾元府中,很大可能是因為傷勢問題。

 尋常人挖心,那是必死無疑。

 薑瀾雖然有仙胎在身,可挖了心之後,哪怕能很快接受救治療養,但很長時間之內估計都不會活蹦亂跳了。

 至於所謂的虛名,他可能連在意都不會在意。

 畢竟他之前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夏皇雖然是這麽想的,但第二天就聽到薑瀾出現在欲仙坊的消息。

 有關薑如仙的事情,她決定好好和薑瀾談及一番。

 倒不是好奇薑瀾和薑如仙之間的“恩怨情仇”,只是不想平白無故,給自己惹來麻煩。

 此外,她覺得如今帝都之中,能夠約束住薑如仙的人,那就只有薑瀾了。

 當夜,在老地方見到薑瀾的時候,夏皇倒有些驚訝。

 相比於往常,薑瀾的氣色有些蒼白,仿佛大病初愈一樣,有種病懨懨的樣子。

 這和他最早之前的模樣,倒很是相似,所以許多人見到了,也見怪不怪。

 只是都這副樣子,還有心思附庸風雅,聽曲賞舞,夏皇也不知道說他什麽了。

 包廂之中,所有舞女恭敬退下後。

 “這是有什麽事情嗎?”

 薑瀾慢悠悠地在榻上直起身子,隨意地和夏皇打起招呼。

 在知道夏皇身邊多派遣了不少護衛的時候,薑瀾就隱隱猜到,她可能被薑如仙找麻煩了。

 所以他猜到夏皇可能會找自己一趟,便離開了相國府,來這欲仙坊早早等她。

 果不其然,夏皇剛一過來,就帶著一股滿腹牢騷的味道。

 “拜你所賜,平白無故惹來一身騷。”夏皇淡淡道。

 “好奇心害死貓,有些時候,少些好奇心,就不會有那麽多麻煩。”

 “控制不住自己,能怪我?”薑瀾隨口笑笑道。

 當日夏皇派人在暗中跟蹤窺視一事,他自然知道,為了後續的計劃,他自然裝作沒有看見。

 這幾天在相國府以療傷休養為名,他參悟研究歲之道果,更加確定了薑如仙身上有時間碎片的氣息……

 她提前離開無歸島,踏足中天州,看來並非偶然。

 原本就有著無可比擬的恐怖天賦和實力,又加上重生的先知先覺,薑如仙這一世只會更加可怕,誰與她為敵,那才是怎麽死都不知道的。

 “她差點殺了我。”夏皇面無表情道。

 薑瀾露出一副驚訝的神情,然後微微搖頭道,“我和她早已沒有任何瓜葛,你給我說也沒有用。”

 “我本以為你來找我,是有什麽大事,但如果是和她相關的事情,那我只能說,你找錯人了。”

 夏皇眸子裡顯露寒氣,道,“薑瀾……”

 薑瀾看向她,認真道,“我真的幫不了你。”

 夏皇深吸口氣,平複心緒,淡淡道,“薑公子可真是貴人多忘事,當日在這艘畫舫中,你是如何說的?”

 薑瀾歎了口氣道,“就事論事,如果是別的事,我可以幫你,但這件事情我真幫不了。”

 “我也不想再和她牽扯上任何關系。”

 夏皇沉默了片刻,見薑瀾神情認真,並非糊弄自己,心中也有點無可奈何。

 他都這般直言拒絕了,那她還有什麽辦法。

 可被薑如仙這麽盯上記恨,她是真的有點頭疼……

 “你真的有那麽恨她?厭惡她?”夏皇轉移了話題,似隨口問道。

 “少一點好奇心,對你可是好事。”

 薑瀾似笑了笑,然後道,“明知和我走太近,會被她所盯上,還問這麽多?我的確佩服。”

 “多管閑事。”夏皇冷哼一聲。

 “倒也不是恨她,只是單純不想和她再牽扯上任何關系罷了,拜她所賜,我如今也算是千瘡百孔了。”薑瀾不緊不慢道。

 “我也拜你所賜,如今寢食難安,需日夜提防……”夏皇再度冷哼一聲,想到了那晚被薑如仙當面威脅的場景。

 “你也不必這般謹慎小心,她雖然有些偏執,但心腸不壞,也並非善惡不分、濫殺無辜之輩。”薑瀾看向她道。

 “那我差點被她所殺,想來應該是罪大惡極之人?”夏皇嘲弄道。

 薑瀾也不知她為何那麽大的怨氣,薑如仙找她麻煩,也不可能不顧大局的。

 想來的確是在薑如仙手上吃了大虧。

 “抱歉……”

 “此事確實因我而起。”

 想了想,薑瀾看向她,語氣很是認真。

 夏皇倒沒想到,他會冷不丁地說出道歉的話來。

 沉默了片刻。

 “乾元府之爭的榜首,會獲得一次進入化龍池的機會。”她突然道。

 薑瀾略有詫異問道,“這個消息,我怎麽不知道?”

 化龍池乃皇室的一處重地,蘊含諸多靈韻造化,對於療傷更是有著奇效。

 “明日你自然會知道。”夏皇淡淡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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