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來,武場上的比試,還從沒有長老出來乾預過。
思治長老的出手,讓五仙城的規矩,瞬間失了些權威。
雖然大部分的人,心裡面都覺得思治長老做的不對。
但是卻並沒有人出聲主持公道。
反倒是這位思治長老,皺著眉頭盯著沈寒。
“你是哪家勢力派來的?
來我五仙城,想要害我五仙城的親傳弟子,是吧?”
兩句話,思治長老直接給沈寒扣上了一個叛徒的帽子。
這個帽子一扣,也讓他的出手稍稍合乎規矩一些。
聞言,沈寒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在場圍觀的眾人,隨之笑了笑。
“即便是想給我冠一個罪名,也請長老多斟酌一下。
我是被邀戰方,是這位親傳弟子,想要對我出手。
剛剛比試應該直接結束,還是您這位長老,強行要求我與之比試。
若我是其他勢力派來的,那長老你這般推著比試進行,倒是更像主謀之人。”
沈寒看著面前之人。
這個思治長老雖然修行新法,但似乎這些強者,有些手段掩藏自己的實力。
沈寒看不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
當著眾人的面,沈寒直接開口為自己辯駁。
而聽聞這話,思治長老的臉色愈發陰沉,他似乎還有動手之意。
在出手之前,一個看起來更為蒼老之人走進了武場之中。
“五仙城規矩如何,身為長老還不知嗎?”
被一番質問,思治長老眼神稍稍退縮了些。
“掌院,此子下手狠毒,要是我出手慢了些,晨陽說不定都會受傷。”
略顯蒼老的長老沒有順著他說下去。
反而皺著眉,盯了他一眼。
“下手狠毒不狠毒,老夫看得出來,在場那麽多弟子,也都看得出來。
親傳弟子,學藝不精,輸了便是輸了。
身為長輩,你還是長老!
領著他快走,省得在這裡丟人。”
可能是顧忌在場的人太多,這位掌院沒有再說下去。
但言語之中,已經能感覺出他的不滿。
人嘛,都會偏袒自己親近之人。
但這樣壞規矩,是會讓五仙城的規矩都失去威懾力。
一番話說罷,這位掌院轉頭看向沈寒。
他看向沈寒的眼神裡,亦是帶著不少的好奇。
“思治長老那邊,我會去說,讓他給你補償。
弟子爭鬥,他橫插一腳之事,老夫也會追究他之責。”
當著眾人這般說,沈寒也明白,是為了挽回一下五仙城規矩的權威。
不過無論如何,至少這位掌院算是釋放了一些善意。
聞言,沈寒亦是向著這位掌院行禮致謝。
“亂糟糟的,你們自己處理好。
以後誰將我五仙城規矩視若無物,即便是長老輩,老夫亦嚴懲不貸。”
說完這話,這位掌院隨之也準備離開。
離開之時,他似乎也忍不住回頭,多掃了沈寒幾眼。
今日的比試,以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結果,展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此刻的武場,仍舊安靜無比。
沈寒一臉平靜地從武場中走出。
走到宋小蝶和宋小冰兩姐妹面前,輕聲叫兩人。
兩人回過神,與沈寒一道離開了武場。
看著沈寒離開,原本靜悄悄的武場,才開始有人耳語交談。
此刻反應最大的,是那些雜役弟子,以及負責管理他們的邢永海。
此刻的邢永海,終於明白沈寒為什麽沒把他放進眼裡。
沈寒和其他雜役弟子不一樣。
連唐晨陽這樣的親傳弟子,都被沈寒給打得吐血。
他邢永海若是上場,很可能會把命丟在上面。
想到這些,邢永海想要離開,想要逃離這武場。
可是當他站起來時,大腿不由自主地顫抖。
伸手按住雙腿,想要自己的雙腿安靜些。
按住雙腿時,這顫抖好像確實是平息了。
但只要邁開步子,往前踏出一步,雙腿立刻又開始發顫。
不僅僅是雙腿打顫,邢永海連呼氣都變得沉重了好多。
腦海裡,想起之前對沈寒的那些言語,邢永海更是感覺心中充滿絕望。
還想讓沈寒脫盡衣裳,爬回竹樓......
另一邊,一眾親傳弟子的臉上,亦是沉重。
唐晨陽的實力,在這一輩弟子之中絕對是能排上號的。
解開七道束縛的唐晨陽,有些本事。
至少,和現在的千目凡相比,他絕對勝過千目凡。
可事情的結果就擺在眾人的面前。
被他們看重的親傳弟子唐晨陽,偏就是輸了。
輸得毫無懸念。
要不是思治長老偷襲沈寒,恐怕,沈寒連一點傷都不會受。
這場比試原本的主角,千目凡。
此刻嘴裡一直在絮叨著:“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是這樣......”
眼神中帶著些懼意,他對沈寒的驚恐,害怕,仍舊還在。
還加深了幾分......
即便是來到這南天大陸,即便是他千目凡修行了新法,成為了親傳弟子。
千目凡感覺自己,仍舊不及沈寒......
之前那些說得輕巧,心中帶著些嘲笑的弟子,現在也收斂起了這些想法。
他們即便是再狂,再傲,眼高於頂。
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嘲笑千目凡。
唐晨陽踏入武場都輸得那麽慘,他們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站在千目凡身側的文苒苒,更是嘴角不自覺地抽動。
她之前,是完全沒有把沈寒放進眼裡的。
千目凡不敢與沈寒比試,她覺得是因為心魔作祟。
因為心中那一道桎梏存在。
可是現在看,自己這個師弟反倒是明智的,他看出了沈寒的實力。
這一場交手,說不定,唐晨陽都被打出了心魔。
想到這裡,文苒苒轉頭看向自己師弟。
千目凡眼神凝重。
今日這場破除心魔的謀劃,不僅沒有將之破除,恐怕還在加重。
在沈寒離開之後,武場中的人群也終於開始散了。
今日這場比試,讓五仙城弟子都為之驚歎。
親傳弟子輸給雜役弟子。
從五仙城成立迄今,應該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出現這種情況,卻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五仙城選拔弟子的流程中,出現了問題。
雜役弟子,基本上是被宗門放棄的弟子。
天賦完全不被宗門看好。
可不被看好又如何,沈寒用實力事實告訴眾人。
離開武場,沈寒與宋小蝶宋小冰兩姐妹一路。
走在五仙城中,兩姐妹不時轉過頭。
看了看沈寒,想要說些什麽,遲疑之間卻又忍住沒有開口。
已經到午時,沈寒邀著兩人來到一處茶樓坐下。
茶樓旁邊,是五仙城的內城河。
坐在河邊,也更有一種清幽的感覺。
店家端上一些輕食茶點。
三人坐在其中,沈寒看著緊皺眉頭的兩人,忍不住笑了笑。
看到沈寒臉上露出笑意,宋小蝶和宋小冰的神色,也稍稍舒緩了一些。
抬眼看向沈寒,宋小蝶這一次看得細致了好多。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前輩會與你親近,總是找你傳話......
之前覺得,是你運氣好。
現在來看,師弟的天賦比我們可強多了......”
宋小蝶又不是傻子。
沈寒和唐晨陽的交手,她自是看明白了。
她們眼前的這個雜役弟子沈寒,是一個隱匿起來的天才。
能與那位前輩走近,宋小蝶看來,亦是這份天賦的佐證。
身側,宋小冰也是附和著點頭。
“我和阿姐還想著說保護伱,但是現在看來,我和阿姐是自作多情。
沈師弟你比我們可厲害多了,該你保護我們才是......”
“厲害算不上,只是有些自保的手段罷了。”
沈寒輕聲解釋著。
將自己還沒有洗經伐髓之事說了出來。
聽到這裡,宋小蝶宋小冰兩姐妹才是真正地嚇了一跳。
“沈師弟你現如今修行的,真的都是舊法?”
宋小蝶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聞言,沈寒隨之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出手,這件事應該就藏不了多久, 早晚都會暴露。
沈寒也沒有準備瞞著。
見沈寒應下,宋家兩姐妹更是好奇。
“舊法不是修行極慢,提升極難嗎?
沈師弟你為什麽這麽厲害,還能以舊法勝過唐師兄。
難道說,舊法現在提升也很快了嗎?”
宋小冰話音落下,旁邊的宋小蝶便拍了一下她。
“你想得美,要是舊法修行也能像新法一樣快速強悍,那四千多年前,舊法就不會被淘汰了。
很明顯,是沈師弟自己的天賦優異。
想來,沈師弟在自己的家鄉,肯定會是頂尖的天才。
也難怪師弟器宇不凡,身形俊逸。
在家鄉,肯定是出身大宗門,被其他人追捧的俊傑。”
宋小蝶輕聲說著,她越來越能感受到沈寒的優異。
其實之前,她就看出沈寒與其他雜役弟子很不一樣。
但想著沈寒從其他大陸而來,應該是還沒有轉變過來,心裡還不能正視自己的身份地位。
現在看,沈寒的天賦實力,本就不該落在雜役弟子當中。
坐在河岸邊,宋小冰這個單純的妮子也沒有多想。
開始詢問沈寒以前如何如何,和千目凡為什麽會結怨。
沈寒笑了笑,像是講故事那般,將自己的經歷說出。
相比嘰嘰喳喳的宋小冰,宋小蝶不知怎麽的,話竟然變少了些。
只是偶爾會抬眼,多看沈寒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