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絕殺天道街
一夜騷動,居民只聽到多處喊殺聲,膽大的偷偷窺視,借助月光,見到一批批各色人等,被官府公差和軍士押解著行走在大街上。
三原城主府節堂,燈火通明,陸陽端坐柚木精致打造的紅漆朱案後,聽著有司負責人的一一稟報。
"主公,擒獲獸人暗間首領狐人卡馬,狼人德倫以下若乾名,查獲城防圖紙一張,兵力配置一張。搗毀北境商會據點,截獲被虜矮人武器技工一名,小天雷一杆,主犯阿德.杜利,護衛盧諾以下若乾人犯。"刑司郎中冷飛星道。
"主公,煽動居民,意圖叛亂的飛澗部落自首領飛足以下二百八十余人,受其鼓惑狼人二十余人,熊人十余人,現全部扣押刑司監牢。"白眉大聲匯報道。
"主公,牧民安置點宣講完成,以天道信徒為核心,心向領地民眾配合,己揪出立場不堅及可疑分子若乾,現局勢穩定。"連晉雲也道。
"所有人犯,連夜審訊,勿使一人漏網,從犯及盲從人員一律判處三年苦役。"陸陽有些心驚,領地內居然有如此多隱患。
想了想,又道:"將盧諾押上來,本大人有話問。"
不一會兒,五花大綁的盧諾被大小來特親自押送節堂。
盧諾看了陸陽一眼,低頭漠然無語,一副聽天由命姿態。
"盧諾,某惜你一身武技,淪為奴隸可惜,重金將你贖回,主公又不惜代價將重傷之你醫愈,又委以信任,你辭別也就罷了,為何又與我三方城為敵?"冷飛星頗為不忿道。
"盧諾愧對領主,愧對大人,奈何妻女皆被老杜利挾持,隻得聽命行事,無顏以對大人,只求速死。"盧諾羞愧難當道。
"雖有難言之隱,但為禍本領也是事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判你發送龐遊擊軍前效力,以贖己罪。"陸陽發話道。
頓了頓,又道:"將北境商會一乾人等審訊後,傳話北方城,以盧諾妻女相換,本大人就不追究了,否則,北方城以後就是三原城死敵。"
盧諾聽完,撲通一聲跪下,連叩三下,泣聲而走。
冷飛星也是愛才,現下是最好結局了,他轉念想起一事,連忙道:"主公,尚有刺得殺手一事,還需仔細商議。"
陸陽經歷過了一次大規模刺殺,本身對這種下三濫行為既反感又警惕,他對這次情報也很重視。
"明日校場動員萬不可缺席改期,否則有礙士氣,這次避開還有下次,索性一次解決也好,明日,別捷內衛護衛,冷,翟二將在側,加派二百狼騎兵隨行,恭候他們吧…"陸陽霸氣下令道。
天道大街東西縱橫六公裡,至城中內城,穿城而過,內城左側是盤古神殿,右側是三原城主府,以及六司各衙門,西側主要有工場區和天工院,公塾等機構,東側則是住宅區和商業區的混合。
接近東城門大約一公裡處街邊,有一家牛頭人鐵匠鋪,這家牛頭人父親和兩個兒子很早就來到了此地,參與了三原城由村落到大城鎮的建設過程,因善於打鐵,又以不願受束縛為由,拒絕了武器工場的招攬,這樣反而通過了甄別,沒有暗間嫌疑,很平常的開了打鐵鋪,在比較冷僻的地段安頓了下來。
生意說不上好,牛頭人鐵匠工藝不如矮人,打製的東西比較粗陋大型,除了高壯的熊人和人馬會訂購些,平時也沒什麽生意。
牛頭人一家三口木訥少言,每天天不亮就生爐打鐵,
太陽下山收工,也不和鄰居和客人怎麽接觸,大家都把他們一家當怪人。 今天也和平時一樣準時升爐打鐵,周圍鄰居在罵罵咧咧中自覺不自覺的開始了一天的生活,狗頭人一家的煎餅鋪打開了門板,夫妻兩人和三個半大小子在虔誠向東禮拜盤古大神後,才開始忙活起來。
狐人開的南貨店在老板平日裡一般無二的埋怨咒罵牛頭人一家聲裡,也由打著哈欠的夥計開了門營業。
兔人裁縫店也開門了,老板娘懂事的小女兒,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兔人,蹦蹦跳跳中拿著零錢,去狗仨煎餅鋪買早餐去了。
人馬腳夫兄弟打著哈欠,扛著繩索扁擔,出門就要去天道神殿做工去了,臨行前也沒忘了三拜盤古大神。
最懶散的熊人一家,在終於忍受不了噪音後,也一個個起床要出門了,城防工事還有一段需要加緊完工,工司的管事大人加了工錢,又獎勵一餐加肉,得快些去,要不那些狗頭人就搶前頭了。
市井就在大陳歷寅時,大陸歷早上四五點開始繁忙起來,最早出工的掃街狗頭人,己經清潔了街道,灑上了水。走街販漿酪的狗頭人小販,也開始了每天的吆喝生意。
今天很奇怪,本該卯時上工的狼人巡檢提早了兩個小時就在崗了,而且,街上還多了很多身材壯碩,面目冷峻的人,一看就是官家衙門的人,紛紛或坐早餐店,或假意逛店,把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監控起來。
"大,有兵朝俺們店來了!"牛頭人鐵匠的小兒子輕聲道。
"莫急,管自己打鐵,莫事的。"牛頭人鐵匠淡淡的說道。
"鐵匠大哥,生意還好吧?這麽早起來乾活啦?"大來特一眼就盯上了牛頭人鐵匠一家,大的是大劍師級別,小的快高級劍師了,調閱過資料,屬於最早一批移民,拒絕了軍方和工司的招攬,也通過了暗間審核,可大來特光瞅著這武力值,就有些眼皮跳。
"嗯?"牛頭人鐵匠略一抬頭,就管自繼續乾活,一副不願廢話的樣子。
大來特有些微惱,假意東摸摸,西看看,見店裡也就些鐵鍬,大犁,鋤頭啥的,沒什麽有威脅的武器,無意中問了句,:"在打造什麽呀?"牛頭人仨同時震了震,好在大來特正背對著摸一把鐵鍬,尋思著該先收繳一下。
"莫啥的,農具…"牛頭人定神回答道。
正欲看下什麽農具,一名部下飛快跑來,在大來特耳邊細語了幾句,他立馬就走了。
牛頭人鐵匠心裡暗松了口氣,爐火炭深處,是一柄碩大的雙面戰斧,黑黝黝中略泛紅光,顯然不是凡品…
"主公不肯清街封路,說這樣太擾民,又說如果警戒太嚴,刺客無法行刺,再次尋找機會反而麻煩,索性外松內緊,引蛇出洞為好。"大來特趕到臨時指揮點,胡四正皺著眉頭聽一名傳令內衛說著。
"胡大人,本城創建未久,民眾尚未全部歸心,此策過於危險,噢,我瞧街邊牛頭人鐵匠一家就不放心,實力有大劍師了,萬一有異心,威脅會很大的。"大來特建言道,又說出了發現的隱患。
"主公固執,不能封街驅民,只有死死盯住了,牛頭人是隱患,不可萬一,你們兄弟負責盯緊了,知道麽?"胡四下達任務給了來特兄弟。
城主府,寅時三刻多,早上約六點,陸陽披掛完畢,跨上了魔獸馬,別捷在側,牛頭魔左右護衛,在五十親衛簇擁下,大開府門,魚貫而出,這時一抺黑雲掠過,恰恰擋住了太陽。
冷飛星,翟臨早己門外等候,二百狼騎兵分兩部分,前後護衛,暗中更是有刑司六扇門好手監控,陸陽一揮手,大隊人馬整齊前進。
"哇…領主大人出巡了。"正在街上掃地的狗頭人大媽,發現自己竟然那麽近距離看到了英明神武的領主大人,驚喜的掃帚都掉地上,雙手捂住嘴巴,開心的喊了起來。
很快,早起的市民都發現了,雖然衛兵維持了秩序,禁止近前,但看熱鬧是底層百姓的天性,很快街兩邊就圍滿了各色人等。
陸陽今天穿著精致盔甲,由鐵十一親手打造的全鋼板甲很是拉風,他一邊策馬緩行,一邊微笑揮手示意。
"哇…領主大人朝我揮手哎,天哪!太榮幸了!"一名狗頭人小販激動的帶著哭腔。
"噢天哪…領主大人朝我笑了,一定是我的美麗讓他關注到了…"一名年輕的熊人壯婦張著滿是唇紅的大嘴幸福的喊叫著,雙手遮臉,一副害羞狀。
旁人紛紛側目,一臉驚恐,表示我們都不讚同。
天道大街東段三公裡,盡頭附近便是軍營校場,越走就人流越稀少,熱情勁過去,大家也都該幹啥幹啥,只有一些小屁孩子無事跟著追著玩耍。
隊伍來到了離東門大約一公裡的那一段,狐人老板假寐著靠在櫃台後,夥計正擦著門板,兔女裁縫正舉剪,思量著一塊布料,兩個妙齡女兒正說著什麽,臉上笑盈盈的,兩人把玩著一隻小絨球,丟來丟去的,狗頭人叫賣煎餅聲機械的響起。
陸陽出巡的隊伍逐漸接近,維持秩序的士兵站立嚴整,目視著領主隊伍的開來,開道的百名狼騎兵已經過去了……
"哎呀…"一聲脆脆的驚叫聲響起,一隻小絨球從街邊滾入到了街心,順著聲音,兩名怯怯的兔人小姑娘正眨著大大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一大群看著她們的大漢。
陸陽手一揮,隊伍忽地停下,他朝兔人小女孩笑了笑,躍下馬揀起絨球,邁步走向街邊,正準備將絨球還給女孩時,一聲暴喝響起,如天雷炸耳…
"主公小心…"冷飛星驚呼響起,隨即凌空飛躍,一劍破斬,攔下了一團黑影,卻被震飛數米,踉蹌站穩,血氣翻湧,難受之極,心下大駭。
只見三名魁梧牛頭人,己衝至內衛警戒圈,當先幾名士兵己倒在血泊中。
兩名年輕牛頭人揮舞碩大雙面斧,如煞神般,斧刃滴血,當中年長牛頭人,雙目血紅,一柄鐵鏈大斧拎著,正欲再次飛擲。
"有刺客,保護主公!"翟臨大喝中,一個飛躍,正欲護在陸陽身前。
電光火石間,四把尖細長剪翻飛,雙雙直刺陸陽,兩名兔人女孩早沒了天真意味,有的只是濃濃的殺氣。
陸陽飛抽長劍,一個長撩,堪堪蕩開攻擊,這時招式己老,猛然間一把大剪如影而至,兔娘裁縫凌厲殺至。
"賊子敢爾?"大來特疾速趕至,長劍正擋住了巨剪,巨大衝擊力讓他斜飛落地,眾人驚駭無比,大來特有大劍師業境,哪怕聖劍士出手,也是能抵擋一二的,竟被這怪異兔娘裁縫一擊震退,倒底什麽厲害角色?
桀桀怪笑中,兔娘裁縫陰柔唱道:"鬼剪十八裁,十裁紅如血,八裁血如月,血殺鬼婆到,明年墳有草,呵呵呵呵…",邊唱邊如鬼魅般又欺近,兩名兔女孩配合,隻逼得陸陽左擋右格,狼狽後退。
別捷見陸陽危險,心急如焚,總算大來特一擋,讓她張弓搭箭有了時間,寶弓滿如月,飛矢尖如鐵,一箭飛射,蘊藏了一名大劍師巔峰勁力的怒擊,似巨龍咆哮般直取血殺鬼婆。
鬼婆面色大變,竟然不敢直擋其鋒芒,狼狽的一個側滾,渾身沾滿灰土,堪堪避過,但雷鳥羽毛為棱的箭矢,在勁氣貫注下,自帶電芒,擦身而過時,硬是烤焦了她半邊頭髮,射入地下半截,猶自抖動不己。
"死鬼公,還不動手?想看著老娘死啊?"鬼婆起身破口大罵道。
一聲歎氣,南貨店老板那名狐人商賈,無奈睜開了假寐的雙眼,拾起桌案上的一柄鐵尺,又抓起一把銅幣,一個縱躍而出,隨手銅幣擲出,將圍上來救援的一隊狼騎兵打翻在地。
冷飛星獨鬥牛頭人仨父子,大感吃力,牛頭人父親明顯隱藏了實力,妥妥一個聖劍士,兩兒子竟然也是大劍師境界,又深諳合擊之術,竟被迫得不斷後退,幸得白眉和精靈大魯斯聯手相助,才穩住了陣腳。
翟臨總算擋住了鬼婆三人,又得大小來特相助,勉強頂住了攻擊。
別捷看出那狐人最是厲害,連珠箭直接就是三矢連發,阻擋他接近已經後撤,牛頭魔護衛快要護住的陸陽。
"箭法不錯!是精靈不傳技法,你師傅是莫蘭吧?哈哈,以後比她有出息。"老狐人隨手三枚銅幣,當當當三聲,強大箭矢被一一擊落……
輕笑中,身形如鬼魅般已經出現在陸陽面前,這一系列的變故,只在短短數秒之間。
城中天道盤古神殿,兩名漂亮豐滿的高挑野蠻人美女,正跪在快完工的盤古神像前,虔誠的祈禱,"偉大的神啊!我們誠摯祈禱,願意成為您的忠實信徒,只求能保佑領主大人平安,我們願意付出一切!"說完合什俯身膜拜,正是陸陽的侍女春桃和夏荷在為陸陽祈願。不是經意間,一絲神光在神像身上隱隱泛起,隨即衝上雲霄不見…
天道大街,陸陽心知今日危矣,這鬼公武技深不可測,場中無人可敵,只怕是要倒霉了。
鬼公詭笑中,鐵尺伸出,指向陸陽,準備羞辱下,讓他在恐懼無助中死於鐵尺下,這時一聲顫抖的呼喊響起,一包白茫茫的東西飛來,鬼公隨手一撩,漫天麵粉飛舞,沾了他一頭。
原來煎餅店狗頭人老板,鼓起勇氣救了陸陽一回。
鬼公撣去麵粉,惱羞成怒,回手一枚銅幣,將狗頭人腦袋擊穿而死,三個小狗頭人嚇得嚎陶大哭。
趁這機會,陸陽急忙後縱,躲過了這羞辱性的一指,但還能躲過幾次呢?
猛然間,天上一束精芒直射而下,將陸陽籠罩其中,光亮刺得所有人捂眼閃避,一切瞬間定格。
"小子,運氣不錯,終於集滿了萬人信徒,我的賜福到了,哈哈哈!"陸陽腦海中突兀的浮現出盤古大神得意而?狹的大笑,直到光芒消失不見。
"休傷領主大人,盧其阿諾在此!"大喝聲中,一道快逾閃電的劍光疾來,直取鬼公,罡氣外溢之盛,劍式威力之強,讓人感覺到天地亦為之震顛。
"雷神劍盧其阿諾?"鬼公面色大變,終於沒有了氣定神閑,鐵尺緊急格擋,兵器相交,兩人各是後退半步,竟是棋鼓相當。
陸陽身前,盧其阿諾衣衫風鼓,長劍凌凌,渾身上下散發著宗師氣概,全沒了喚作盧諾時的隱忍和無奈,聖劍師,雷神劍盧其阿諾,縱橫南方聯盟,威名遠播,號稱最可能進階劍聖的後起英雄,竟然出現在了三原城,竟然因緣巧合中,甘心情願為陸陽效力,危急中,力挽狂瀾!
"鬼公,還愣什麽?再不拚命,連老命都搭這兒了。"鬼婆咒罵聲又起,鬼公凝神直視盧其阿諾,鐵尺泛起精芒,一個起手,"血殺左使,聖劍師,鬼公摩羅,有請聖劍師,雷神劍盧其阿諾閣下賜教。"
盧其阿諾起手回禮,大劍亦是泛光,兩人鄭重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出手,頓時飛砂走石,十米內,紛紛退避,威勢驚人。
鬼婆身手亦是聖劍師境初成,率兩個女兒對付翟臨,大小來特,亦是遊刃有余,只是忌憚別捷神射,還加還有一名稍遜的精靈小魯斯,有些束手束腳。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南貨店裡還有一名木訥的狐人夥計,直到銅幣飛濺,連連擊中別捷,小魯斯飛矢後,才發覺,還有一名厲害人物。
"鬼子,你個王八蛋,這時候才曉得幫老娘,他麻的,回去讓鬼王閹了你個王八死小子。"鬼婆壓力一減,又是喝罵連連。
"都他麻的出絕招了,還想等人家留你吃砍頭飯啊?"鬼婆大吼道。
牛頭人仨首先響應,一陣怒吼中,三人目如血珠,肌肉暴漲,身材高至五米,竟然狂化了。
一斧就拍飛了白眉,又踢翻了大魯斯,再一重擊下,冷飛星無奈退避,三名牛頭人如巨獸般橫衝直撞而來。
"哞?"陸陽的五名牛頭魔護衛同樣狂化,各掄大斧就迎了上去,八頭巨獸鬥個平分秋色。
就在眾人防備鬼婆有什麽怪異時,陸陽身邊只剩下一些內衛親隨在旁了,一名熊人親衛悄悄的退後,在無人注意下,舉起了手中大天雷,別捷不同旁人,無時無刻不在關注陸陽,偶然余光掃視到,魂飛魄散,想也不想,一個縱身飛撲。
白眉坐騎二狗,一直巡逡在邊上,魔獸特有的感官讓它也發現了危險,吼吼叫聲中,張開巨口,飛撲那名熊人。
變異龍馬狂嘶,拚命衝前,擋在了主人面前,高大身影,如一堵牆,牢牢護在了陸陽身後。
最意外的是,天空中嘶鳴響起,一支雷鳥快逾閃電般俯衝而下,在天雷轟鳴前微不可視的一刹那,竟然激發出了天賦魔法-電擊,恰恰擊中了熊人手臂,一個微顫,天雷抬高了半寸,鉛丸迸出,火焰閃起,青煙陣陣…
"啊…"一聲痛哼間,陸陽回頭,正見到別捷中彈跌落眼前,他魂飛天外,手腳瞬間冰冷,腦海中浮現龐蘭蘭香殞在懷的那一幕…
"嚎…"二狗死死咬住了叛變熊人的咽喉,雷鳥啄穿了鐵盔,掀起了頭蓋,頓時紅白飛濺,高壯的熊人渾身抽搐,滿臉恐懼,痛苦死去,隨即被二狗撕咬成了一堆碎肉。
陸陽片刻反應過來,撕心裂肺的喊叫著別捷名字,一個箭步撲到她身前,一個踉蹌倒地,他滾爬著,直到抱住了別捷,五內如焚的哭喊著,發泄心中的惶恐和悲傷。
"陽…陽,你壓疼…壓…疼我了!"別捷嬌嗔說道,見陸陽似乎沒有感覺到,還沉浸在悲傷中,別捷心中又是幸福又是滿足。
抽出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陸陽拋去鐵胄的頭,陸陽隨手一撩,抽泣道:"別鬧, 別鬧了!"突然發現了什麽,猛然直腰盯著別捷。
"你…你…你沒死?"陸陽語無論次道。
"說什麽那?咒我死,那不便宜了你,沒人管你撩春桃,夏荷了,說不定還有秋菊,冬梅呢?"別捷掐了下陸陽脖頸,嗔癡道,滿滿的都是愛意。
陸陽一高興,一用力把別捷橫抱起來,別捷裂牙呼痛,這才發現,一隻手臂處鮮血直流,好大一處傷口,幸好只是擦傷。
陸陽忙輕輕地放下別捷,手忙腳亂褪去板甲,用力撕下衣袍下擺,纏了別捷手臂幾圈,使勁一扎,先止住了出血。
別捷就這樣看著,有些癡了,腦海中回憶起初見他時的情景。
躲避倫丁男爵捕奴隊追殺的別捷,失足落入了深潭,不識水性的她喝了幾口水後,逐漸昏沉,意識中隻覺有個圓臉男人托著自己在遊動,醒來後,發現己經在岸邊,身邊多了一名薄衫異族青年,正是腦海記憶中的人,只是不知為何,男子昏迷醒來,完全忘記了這一事。
而深記救命之恩的她,在接觸了解後,竟然逐漸喜歡上了這個貌不起眼,但勇敢,仁慈,充滿智慧的男子,說不清楚什麽時候開始,為他而喜而愁…
最後的殺手鐧也失敗了,鬼婆跺腳連連,大叫道:"完了,完了,這次要被老大削了,鬼公,大塊頭,風緊,閃了!"
說完隨手丟出幾枚圓球,一陣陣濃煙升起,嗆人口鼻,很快散布大片,鬼公,牛頭人同樣拋出煙球,咳嗽聲中,陸陽一方只能收縮自保,待煙塵散去,敵人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