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慘烈攻防戰
濃煙散去,一地狼藉,士卒死傷幾十人,連別捷,白眉,大魯斯都受了輕傷。陸陽真的很惱火,很憤怒,他是個崇尚正面對決,喜歡堂堂正正的人,這次獸人施行的刺殺,若不是恰好天神賜福,盧其阿諾歸心施救,三隻魔獸忠心護主,只怕自己命休矣,別捷也香殞了,自己已經失去了一次愛人,決不能再有第二次,獸人,要為這種卑鄙的暗殺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獸人能潛伏這麽深,這麽久,自己的施政和治理出了漏洞也是一大原因。
情報工作一定要嚴格重視,居然讓刺客混入了最內環的貼身親衛裡,審查制度必須細化,擔保人要有,要經受嚴格考驗的戰士才有資格,而不是隻憑武力和是否信教。
移民政策要有修改,要等級化,內外化,未經考驗的移民不得擔任政府職務,不得進入軍隊。
居民管理要在戶藉制度上,借鑒中土保甲,十戶一甲,十甲一保,設可靠人等為基層監督。
細細斟酌了一下心中粗略構思,又聽見小狗頭人的哭聲,不禁感歎,草莽市井亦有忠義。走到煎餅店,鄭重朝死去的狗頭人老板三躹躬,然後對三小狗頭人道:"你們父親為救我而死,從此以後,你們就是我兒子,來人,隆重安葬此義士後,帶三位公子到府中扶養。"
安排好狗頭人,又見現場一切差不多善後完畢,就繼續前往校場閱兵了,軍律嚴格下,整隊待命的大軍沒有命令,竟然還是結陣未動,只是有哨探前來探查,情勢早己控制,刺客也遠遁了,陸陽也不知是好是壞。
盧其阿諾一路貼身左右,在陸陽詢問下,才道出了隱姓埋名的原委。
"大人,實不相瞞,十年前,我初露鋒芒,二十八歲晉級聖劍師,受盡矚目和風光,驕傲之下,四處找人比鬥,連勝之後,開始膨脹了。"盧其阿諾將身世娓娓道來。
"直到有一日,衝撞了教廷,打傷了神聖帝國南方樞機主教的私生子,惹怒了教廷,派出了神聖騎士團團長劍聖米羅,三劍落敗於他,並被封印境界至大劍師,言及要我受十年之苦,以贖不敬教廷之罪。"他回想起當初,滿臉都是苦笑,恥笑當年自己的傲慢與無知。
"米羅讓人將受傷的我賣為戰奴,幾經輾轉,被賣到了北方城杜利家族手裡,當時我劍傷未愈,多虧善良的塔莎偷偷照顧,熬過了北境的嚴寒冬季,沒有凍死在競技場的地牢裡。"回想起來,盧其阿諾滿是幸福。
"傷愈後,我參加比鬥,給杜利家贏了不少錢,慢慢的,我的境界也恢復到了聖劍士初階,老杜利為控制我,發現我和塔莎的關系,就讓我和塔莎結合了,但牢牢掌握了塔莎的自由,特別是她有了我的女兒後。"盧其阿諾回憶道。
"他們在布置一個大計劃,北境許多貴族都參與了進來,但似乎消息泄露了,讓獸人探得了,為了爭取時間,剛好大人出現,又展現了實力,他們就打算培植大人為他們做個肉盾,能擋多久是多久,越久越好,所以明裡暗裡給了大人許多物資和奴隸,也設局讓我來幫助一二。"
頓了頓,他又道:"他們沒想到大人天縱英才,短短時間,搞了好大基業,這時正好他們又需要我辦些事,就緊急召我回去了,讓我陪北境伯爵做對練,伯爵正在衝關聖劍師。後來又傳出了大人研製出魔法武器的消息,所以讓我協助商會,偷偷搞人和實物回去,後來您也知道了,
大人為我治傷的藥方,讓我衝破了米羅的禁錮,重新回復了實力,感念大人對我的再三恩義,盧其阿諾願為您效死。"盧其阿諾撫胸起誓道。 "原來如此,我無心愛才之舉,竟得今日善果,天道大神在上,保佑我們,盧其阿諾,謝謝你的信任!"陸陽由衷感謝道。
校場到了,整裝待發的三千大軍雖然已經站立許久,但軍容嚴整,氣勢如虹。
陸陽隻簡短說了幾句,"朋友來,歡迎,敵人來,刀槍,讓三原領成為這些卑鄙無恥野心家的墳墓,用你們手中的武器,讓他們知道,你們的強大,你們的不可戰勝,為了三原城,為了家人,為了幸福的生活,戰鬥,戰鬥,戰鬥。"
士氣被成功振奮,在震天呐喊中,大軍出東門,沿著修好的寬闊馳道,直奔希望堡,幸福堡而去…
西部草原,龐大的獸人軍隊一眼望不到邊,五萬精兵,七八萬附庸雜兵,綿延百裡,聲勢浩大,提前三日行程的是牛頭人尖角伯爵,手下本部一萬,外加雜兵附庸二萬,己經距離三原領希望,幸福二堡不過百裡。
"將軍,敵軍先鋒數萬,已經距此不到百裡,旗號為牛頭人尖角伯爵。"狼騎兵斥候隊長稟報道。
"陷坑都布置好了嗎?"龐安神情如常,於高大堡牆上遠眺,問道。
"己布置完畢,共挖坑上萬,夠他們喝一壺的。"手下狗頭人校尉大眼興奮答道。
"好,待敵臨近,尖齒校尉,你帶本部去誘敵,引敵入陷阱區,注意沿標識走。"龐安吩咐狼騎兵隊長道。
"巨掌校尉,轟天雷射擊諸元標好了嗎?"龐安又問道。
"己準備完畢,所有轟天雷都標識了射擊諸元,只等敵人自己來送死了,嘿嘿。"一名高壯的熊人軍官憨笑道。
"好,建功立業在此一戰,待主公來援前,先打敵人一個下馬威。"龐安霸氣道。
牛頭人尖角伯爵,西部草原知名勇士,聖劍士巔峰的實力貴族,這次響應血狼公爵征召,率領本族精銳牛頭人一千,熊人武士三千,半獸人投斧手五千,驃悍狼騎兵一千,並二萬各色附庸獸人,大多是狗頭人和野豬騎兵,殺氣騰騰的離希望堡,幸福堡二十裡外扎營。
"尖齒校尉,敵軍現在扎營,盤古大神在上,人真多啊!"一隊百人狼騎兵隱敝在一片亂石後,一名年輕狼騎兵怎舌道。
"小子,打仗可不是憑人多就行的,你沒經歷過領主大人五十騎大敗白疤領主三千人那一仗,嘿,當時老子跟白眉老大受雇幫白疤打仗,娘的,神了,硬是稀裡糊塗敗了。"回憶了往事,順帶吹噓了把自己的資歷。
"小子們,看牢,尖角那一萬人是精銳,可那二萬雜兵可不是,說他們是軍隊,還不如說是烏合之眾,根本打不了硬仗,一踫硬茬就亂,反而會亂自家陣腳。"隊長經驗老道,分析道。
"走,去逗逗他們,引他們到陷阱區裡,教教他們什麽叫打仗!"尖齒獰笑道。
呼喝聲中,百名狼騎兵從亂石後殺出,故意製造聲勢,果然吸引了上千敵軍想來揀便宜。
幾百野豬騎兵見狼騎兵人少,嗷嗷叫的衝上來想揀便宜,後面跟著許多亂哄哄的狗頭人和少數人馬,狼騎兵。
尖齒校尉故意放緩速度,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一步步把敵軍引向了挖好的陷阱區。
延著標記走出歪歪扭扭路徑的狼騎兵,給獸人追軍的感覺就是在挑釁,是的,小小百人,居然敢小看大隊追兵,一時間,獸人追兵火氣大漲。
很快,這千把號人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了。
"哎喲…""啊…"許多獸人突然間就踩空摔倒,野豬騎兵更是摔得七葷八素。
一個個深米許,寬隻十幾厘米的窄坑讓獸人紛紛中招,不是折斷了腿,就是被折斷了腿的坐騎摔得頭破血流。
幾百人倒地慘號,後面的人還不知是什麽原因,疑惑的停下腳步,擁擠成一片。
"全體都有,手雷點火,目標後隊敵軍,預備,扔!"尖齒校尉當先從坐狼上下來,掏出一顆黑疙瘩指揮發令道。
百人同時動作,一致丟出了同樣冒火的黑色疙瘩,從空中向著發愣的後隊曾人而去。
"嗒?"一顆黑疙瘩落在一名狗頭人腳下,他疑惑的揀起這鐵殼狀球,上面還有一個小洞,一根火線正在迅速燃燒,已經接近洞口,他好奇的湊近眼前的,還鼓嘴使勁朝火線吹氣。
一時間無數顆同樣鐵球落下,還砸傷了許多獸人。
"轟"鐵球在好奇狗頭人手上率先爆炸,無數鐵片,鐵釘,鉛彈珠轟然炸發,一塊鐵片削去了他半邊嘴巴,還沒等他痛呼,後繼的一枚鐵釘正好戳入他的一隻眼睛,深入大腦,當場死去,邊上幾個狗頭人一齊被當場炸死。
隨即接二連三的爆炸發生,在密集隊型中造成了巨大傷亡,上百人當場陣亡,六七百人或重傷或輕傷,倒地慘叫…
慘狀讓堅毅的狼騎兵也不忍卒視,太慘烈了,許多人被削去身體組織,手,腳,耳朵,鼻子,或擊中面部糊爛一片,或腸穿肚爛,內髒外露,人人血流不止,伏地痛號不止。
只見一名年輕的狗頭人,雙目被炸瞎,肚子還豁了一個大口子,一截腸子就生掛在了腰上,他一隻手死命捂著傷口,一隻手左右亂舞,哭喊著,叫著媽媽…
斷腿爬地哭叫的,沒了手指痛呼的,無數傷兵橫陳在狼騎兵不到六七十米外…
呆立片刻,終於收回了目光,"走吧!"尖齒校尉心情複雜的下達了命令,攻擊效果大大超出預計,敵軍陣亡百人以上,但最大的效果是,近千人的傷員,帶給獸人大軍的視覺衝擊,士氣影響,以及後勤醫療負擔是非常大的,雖然獸人根本沒什麽醫療保障,但任其自生自滅,任誰都會心寒膽怯…
尖角伯爵對於這些附庸雜兵的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惱火他們貪功失敗,影響了士氣,火暴殘忍的他,竟然下令,將所有傷兵,敗卒,全部處死,所有附庸獸人膽寒。
第二日,搜索陷阱,清理埋伏,前出斥候這些髒活累活,依然還是附庸雜兵去幹,無數個陷阱,怎麽清理的完,而三原軍又一路布置了詭雷,毒箭,甚至在一些陷阱裡,草叢裡,大量投放了毒蟲毒蛇,或者蜂巢,又造成了許多受傷減員,但這些硬是不敢讓尖角知道,怕又被遷怒殺頭,底層獸人雜兵開始慢慢積蓄著不滿。
清障花了七八天,才推進到離希望堡五裡附近,期間負責的附庸狗頭人領主,還捱了好幾頓鞭子,心中怨恨無比。
陸陽當初選址築堡,也是采納了多方建議,首先,三原領草原是相對封閉於西部草原,左右是肯特大山脈的延伸,不利行走,有一段幾十公裡的豁口,卻遍布亂石叢和沼澤,己知可以通行的一段,卻正好被希望,幸福二堡扼住去路。
尖角伯爵率大軍遙望二堡,微皺眉頭,他久歷兵事,當然知道不拔下這兩枚釘子,大軍是過不去的,自己手下精兵當然不可能去登城消耗,反正雜兵夠多,他一轉頭,吩咐手下道:"讓黑毛部落,青皮部落五千人進攻,看看對方實力。"
令旗揮舞,兩隻附庸部落無奈出陣,烏壓壓幾千人開始移動,朝著希望堡,幸福堡分頭衝去。
龐安面無表情的望著這些明顯炮灰的獸人,毫無同情心,隨著測距官的叫喊,獸人已經接近兩裡距離。
"準備,轟天雷發射,用鏈彈!"龐安下令道。
"轟,轟"聲連續響起,鏈彈接二連三落入獸人陣中,旋轉跳躍的帶鏈接兩枚鉛丸,每一次彈跳都收割走一波生命。
短短三輪幾十枚發射,帶走兩三百條性命,還留下更多慘叫的傷員,尖角震驚了。
這次他沒有遷怒敗逃回來的附庸雜兵,而是下令收兵,神色凝重的命令升帳商議。
"各位,敵人有神秘武器,強攻損失太大,諸位有什麽好辦法?"尖角環視帳中一大群手下,問道。
狐人斷事官眼珠轉了轉,道:"大人,這傳說中的天雷威力太大,硬抗不行,我想,要不多壘土包,用大車載之,一來可以以柔克剛,抵消衝擊力,二來土包堆積,也可隱藏士兵,一點點推進到城下,夜間突襲!"
尖角一聽,有道理,馬上命人製作土包,第二日就派上。
第二日,幾千獸人雜兵推著上千輛堆滿沙袋土包的大車,嗷嗷叫的又開始了衝鋒。
轟天雷又開始轟鳴,但這次效果卻明顯不佳,彈丸砸中大車,固然把大車擊個稀巴爛,但也失去了動能,沒有了後繼殺傷力,而且大車太多,根本轟不過來,眼看就衝到了城外裡許處。
突然,許多大車側翻倒地,還壓住了一些推車的獸人,原來,地上又有了許多深坑。
獸人面面相覷,幾千人躲在土包後,都不敢露頭,場面非常滑稽。
"命令衝上去,填平坑洞,再上大車。"尖角猙獰吼叫。
號角響起,令旗揮舞,在嚴酷現實下,前方獸人只能毎人背了一個土包,戰戰兢兢的彎下腰,搜索著地面前進。
轟天雷再次響起,這次發射的是燒紅的鐵球,砸下來後,地面突然冒出火光,原來,龐安早讓人灌了火油和硫磺,哪怕春季濕潤,但在火油猛烈燃燒下,火勢還是不可阻擋的漫延開來。
可怕的大火,將近五千獸人雜兵圍在了當中,烤肉的詭異香氣伴隨著震天的慘叫,傳到了每一個觀戰的人感官。
尖角的手因憤怒握拳而青筋暴起,部下們眼含驚恐,而雜兵附庸們,更多的是兔死狐悲。
大火燃燒了整整一天一夜,五千炮灰雜兵隻逃出百多人,其余近五千人全部喪生火海,兩個獸人部落徹底滅亡,第二日凌晨下起了一場小雨,澆滅了剩余火點,但死去的獸人,永遠成為了春泥,成為了滋潤大地的養料。
龐安良久無語,長歎一聲,"一將功成萬骨枯……"
待雨稍歇,尖角終於暴怒的下達了總攻擊命令,二萬獸人,包含五千尖角精銳,以千人為單位,展開稀疏隊列,分別撲向了希望堡和幸福堡。
無數扛著長梯,拎著飛勾,甚至兩人一根長木的獸人瘋狂嚎叫著衝了出來,根本沒有任何掩護裝備,有了也沒有任何用處,純粹打算用人命來填。
轟天雷射了一次就停了,距離過近,需要改換散彈,而兩堡的天雷兵早己嚴陣以待。
當大片敵軍出現城下百米時,射擊命令下達了,一輪三擊,連綿不斷的彈丸傾泄在獸人頭上,造成了可怕的傷亡,但這沒用,背後督戰隊早讓這些士兵有進無退了。
十輪打擊,彈藥傾泄無數,造成了獸人兩個千人隊被殲滅,但更多的獸人還在源源不斷的殺上來,城下敵人越來越多,無數梯子架上,飛勾拋出,靈活的一人前衝,一人後頂,用一根長木就咬刀攀牆了。
"將軍,天雷身管發紅,要冷卻了。"狗頭人天雷兵校尉焦急喊道。
"巨掌,他麻的散彈準備好了沒有?"龐安回頭大吼道。
"好了,好了,將軍!"熊人巨掌急忙答道。
"好了給老子轟他麻的,還等什麽?"龐安破囗大吼道。
令旗揮舞下,希望,幸福兩堡轟天雷同時怒吼,天女散花般致命弾丸轟向城下密集一片的獸人,還加雜了大量投下的手雷……
崩潰,無法遏製大崩潰,在享受了暴風驟雨般的散彈,手雷洗禮後,大量傷亡及造成的嚴重恐慌,讓無數獸人反身而逃,又衝亂了後續部隊,而轟天雷不斷延伸的打擊,更是讓秩序崩壞,幾萬人倉惶逃竄,自相踩踏無數,尖角根本攔不住。
好在三原領二堡不過千多守軍,也沒能力銜尾追擊,否則這三萬人搞不好就團滅了。
兩日內損失了上萬人,又有一些雜兵因恐懼而私下逃跑,尖角收攏敗兵隻余一萬七千多人,連自己的精銳部隊都少了兩千多,讓他惱恨之余又欲哭無淚。
龐大的獸人主力大軍十萬多人終於浩浩蕩蕩的到達了,失利的尖角被血狼公爵鞭打五十,更是被同僚明裡暗裡的諷刺,讓一向自負的他羞憤難平……
血狼九世身材高大,強壯的身體蘊藏著驚人的實力,作為獸人帝國四大實力封臣之一,傾半領軍力,如果連人族小小的前沿軍堡都拿不下,對他的威望是影響很大的。
雖然尖角失敗,血狼公爵很是惱火,但詢問戰鬥過程,他還是獲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首先,尖角釆用的大車堆土包的方法還是很有用的,其次,既然土包有用,如果士兵們隨身甲衣換成土包,防禦效果一樣也會有,而獸人本來力大,穿件土衣根本沒什麽大影響,最後,還是老辦法,用人海去淹沒敵人,畢竟他們人少。
想透後,血狼反而靜下心來,下令扎營,然後命令製作土包衣,並大量裝填土包,十萬人熱火朝天的開始挖土。
土衣和土包製作都很簡單,一日工夫,基本就完成了,這時,血狼公爵才下達了他深思熟慮後的攻擊計劃……
"命令白毛,紅斑,獠牙,長尾四個部落兩萬人,分別一半人推出大車運土包進軍,另一半人每人背負一把土,丟至城牆下,每次出動一個部落,盡量隊型稀疏,循環往複,直到土包堆成階,然後,尖角領本部出擊,帶罪立功。"血狼公爵惡狠狠道。
一輛輛大車滿載著土包,後面龜縮著大批背土的可憐獸人,經過前日戰場,遍地的同族屍體,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更可怕的是無數燒成焦炭的乾屍,那死前的痛苦和掙扎被定格在了生前最後一刻。
縱是以勇氣著稱的強悍種族獸人,面對這種從未見過的修羅屠場,內心的恐懼和害怕也是不可遏製的外露。
每個人都不敢四下張望,毎個人都不由自主的放慢腳步,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出。
血狼九世眼見士氣不振,大怒中親自敲響了代表進攻信號的戰神皮鼓,沉悶雄渾的鼓聲震天,這是獸人軍隊軍魂所在,隨著鼓聲,所有獸人不自主的伴著節奏發出吼吼聲,士氣被重新點燃,受到鼓舞的推土隊,終於齊齊呐喊,不管不顧,發瘋似的開始狂奔。
頂著不時落下的轟天雷彈丸,迎著狂風驟雨般的天雷密集彈雨,無數衝鋒的獸人倒下,被砸死,被打死,運土大車不時有被砸中散裂成爛泥木屑,但土包衣還是發揮了一定作用,天雷擊中的效果威力大減,損失遠沒有前日那麽巨大。
眼看土包在城下一點點堆積,大車也成了屏障,讓轟天雷近距散彈的威力也大為減弱,龐安皺起了眉頭。
"開城門,天雷兵,重甲兵留守,人馬長矛兵,狼騎兵突襲!"龐安心知被動防守不可行,必須破壞敵人的戰術意圖,起碼要減緩這個過程。
令旗揮舞中,兩堡合計五百騎兵突然開門殺出,旋風般殺向負土而來的獸人。
血狼公爵沒料到區區幾百人就敢主動出擊,部落雜兵多是手無寸鐵負土,一時間被迅捷的騎兵殺了個人仰馬翻,瞬間死傷近千,余下的丟了土包就逃。
血狼公爵命令尖角出動反擊,卻被轟天雷遠程打擊,硬生生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計劃被破壞,但他並不著惱,因為,敵人的防禦力量和手段全部顯現了,而自己才剛剛露出獠牙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