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順義區牛欄山鎮,一輛貨車停在了一個地下倉庫的入口處。再過幾天要有一個全球范圍的酒類展銷會在北京召開。企業領導一致決定務必要在展銷會上打響企業名聲,所以本次展銷除了兩款剛上市的新品外,全部使用窖藏二十年以上的珍品二鍋頭。
兩個在酒廠已經工作了十多年的保安大爺,有些激動的打開了這個自打他們上班以來就從沒進去過的酒窖,作為這個塵封許久的酒窖的開啟者,在未來的幾年裡,這都將是值得他們炫耀的談資。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鬱的酒香飄散出來,通風不到二十分鍾,兩人就帶著面罩急不可耐的走了進去。可沒等其他搬運工人進去,酒窖中就傳出兩聲驚呼。正當大家以為兩人遇險,都抄起工具準備衝進去時,兩個大爺每人抱著一個巨大的金錠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而所有的存酒都消失了!
酒廠馬上封禁了所有相關消息,並且在企業領導找專業機構堅定了兩個金錠以後,又在廠子後面挖了十幾個酒窖封存了很多老酒,之後如何便也無人知曉了。
閻王很是不滿的看著乾坤袋裡一百多壇二鍋頭,鍾馗這貨明顯是假公濟私,看到這麽多陳年老酒,又馬上改口把那幾個老頭說成了酒中海量。不過既然要在酒桌上辦事,多備一些酒水也是必要的。好在七位星君對這二鍋頭非常滿意,仙界的美酒自然是極好的,但喝慣了口感醇厚棉柔的玉液,突然換成凜冽甘辣的白酒,也讓這幫酒鬼臉紅脖子粗的在星君殿裡耍起了酒瘋。還好鍾馗在還留有一絲清醒之前讓幾位星君按照王君寶的生辰八字給他一連修改了九世的多舛命格,搞的這群老頭看鍾馗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好像也在納悶是誰把這位捉鬼上官惹得這麽徹底,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幾位星君還沒來得及細問便再次口沫橫飛的開始了新一輪的劃拳。閻王也將滿滿的一碗酒液一飲而盡,看著散落在一邊的命格簿裡,王君寶的那篇文字已經開始隱隱發光,心中的愧疚也稍稍平息,只是希望王君寶能挨過那九世厄運,盡快從無限輪回裡超脫出來。
當王君寶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一身白毛,正被人抱在懷裡來回撫摸時,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反覆的回憶當時在地府裡閻王與他的對話,卻還是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裡。若說唯一可能產生差異的,就是他還沒喝孟婆湯就從橋上摔了下來,這該死的地府,那麽重要的公共設施還是個豆腐渣工程,也不知道是不是閻王在裡面搞什麽貓膩了。不過讓王君寶心理舒服一些的是,以自己現在身上毛發的顏色和品質來看,這個軀殼也算是貓中極品了,能養的起這種寵物的主人生活條件也差不了,至少自己未來的日子過得差不到哪去。而且把他抱在懷裡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雖然她身上的香味有些過於刺鼻,但一想到以後要跟個美女一起生活,鼻子裡好像總有一股灼熱要噴湧而出。
“你就放心把小姑娘,我這裡可是正規注冊的醫療機構,保證過不了一個禮拜它就又活蹦亂跳的了。”
“那就拜托您了醫生,其實我是真不舍得,但它沒日沒夜的總是叫喚,弄得我鄰居總來找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啥?”正享受美女擼毛的王君寶突然醒過神來,卻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將自己接了過來,小心的用繩子開始捆綁自己的四肢。一股涼意從身下嗖的一下衝到腦頂。“什麽醫療?什麽叫喚?你們要幹什麽?搞錯了吧你們,
那個整天叫喚的是我前面那個,我不叫,我保證不叫了,放開我!” “你看醫生,剛才我還真有點動搖了,這會兒又開始叫喚了!唉,寶貝不怕啊,一會兒就完事了。”美女俯下身輕輕的吻了一下不停掙扎的愛寵的額頭,但又實在不忍看它受苦的樣子,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王君寶心中一萬個草尼馬呼嘯著飛奔而過,這輩子還是動物就夠糟心了,還要給老子做絕育是招誰惹誰了,這點子也太背了。心中的憤怒不可抑製的化為一串串髒話從王君寶的嘴裡傾瀉而出,醫生看著尤自喵喵狂叫的白貓,微笑著給它套上了面罩。
手術很成功!等王君寶醒過來已經是二十分鍾以後了,一個貼著黃色小花的喇叭形的頭套將他的腦袋固定在了身體的前方。雖然看不到下身的樣子,但兩條後退稍一活動,中間那活兒就是一陣撕扯的疼痛。扯開嗓子喵了兩聲,覺著嗓音好像比之前細了不少。
“唉……”美女家中,白貓張著嘴仰靠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不能再這麽下去了,我必須得見到閻王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要怎麽才能見到閻王呢……”
過了半晌,白貓突然一個翻身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動作牽扯到了還沒愈合好的刀口,疼的它弓著腰在那撅了好半天,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子興奮。
“是呀!既然陰曹地府真的存在,那古代的神話傳說就應該不是虛構的,什麽仙山靈地的,肯定能有法力高深的佛僧道士,或許他們能幫到我呢,總比在這混吃等死的好吧。況且……”想到此處,王君寶不自覺的微微並攏雙腿,又是一陣鑽心的疼。“得想辦法換個身體才行,最好是個飛禽,高來高走能快一些!”
一個燥熱無風的下午,一隻白貓從十六樓的陽台上一躍而下,那道弱小的身影雖然因為恐懼顯露出些微的顫抖,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勇往直前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