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坊內空間極大,但裝飾確不奢靡,反倒是有些樸素典雅,但此時的嵬昂也無心觀察,只是一路被動地被帶著走過交易大廳,走過中院最後被帶到了後院的一間房中,護衛放下嵬昂鎖門而去。
嵬昂稍稍有些回神,輕輕撫了下脖頸,有些自嘲的笑了下。
抬頭打量了下房間,房間不大,約二丈長寬,放著六張木床,一張長桌,其余裝飾極少。六張木床上四張床上已有人佔,而那四人此刻也正在打量著他,嵬昂亦是向他們打量而去,四人中發到是有二個熟人,其中一人是嵬國鎮北王府世子祿展,此刻胖乎乎的小臉上正滿是震驚,還有一人是嵬國中閣六長老之孫於望,似乎眼神中似乎有些不懷好意。三人年齡相仿,以前是一起在鹿原學院一起上學的同學,所以很早便是相識。
嵬昂並未主動上前打招呼,他還沉浸在鎮南王叛變的消息中,正是因為鎮南王的叛變直接導致了嵬王的戰死和嵬國的崩塌,想到此處隻覺得內心充斥著仇恨,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鎮南王以前是那麽溫柔的一個人,但最後卻無情的把他們整個國家推入了深的黑淵之中,這相比下了屠城令的北軍軍主‘苦讀’更讓他覺得憎惡與憤怒!
“切,大家現在都是奴隸,還在那擺什麽譜!還真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嵬國王子啊!”於望一臉嘲笑的看著嵬昂。其余二個少年看到於望的架勢默默站在了於望的身後,顯示出他們的立場,緊接著三人一起朝著嵬昂走去。
“小望,別說了!大家都成這樣了要相互照顧。”祿展走上前扯了扯於望的衣服,胖乎乎的小臉上是一臉的悲傷,也有些哀求,在他心裡覺得此刻大家都已淪為奴隸,又相互認識應該互相照顧啊。
於望一臉不爽的推開祿展:“死胖子關你屁事!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幹嘛?你還想著跟以前一樣要跟著這個奴隸小王子啊!哈哈哈”於望暢快的笑著,他現在非常的開心,以前嵬昂總是多管閑事,連他欺負幾個平民都要來說教他一番,而看到嵬昂現在的樣子心中的怨氣此刻盡掃而空,而且現在這房間中他是被第一個帶進來的,後來又打了二個小弟,所以現在他底氣十足!
“以後有你好日子過!”於望心裡默默打算著,怎麽教訓嵬昂。
嵬昂面若寒霜並未理會,而是默默走到一個空床上盤坐開始修習,用以抵擋睡意,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有些恐懼睡眠,特別是鹿原發生的一切,讓他不敢睡眠,因為一入睡所夢到的就是鹿原皇宮中發生的一切,那些痛苦的哀嚎和慘叫他至今都覺得歷歷在目,聲聲在心!他也渴望著力量,所以他要抓住一切時間修行。
於望譏諷的看了眼嵬昂脖子上的奴印,但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想起以前嵬昂的戰鬥力,也確實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招惹的,只能輕聲壓下身後兩個小弟想打架的欲望,而且他也知道此刻前路未知,還不如省省力氣也好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祿展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出聲,坐在了兩人中間的床上也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小房間內漸漸恢復了平靜,隻余下幾人呼吸吐納的聲音。
時間飛逝,陽光自西窗落下,已至傍晚,窗外腳步響起,窗戶似被吹開,一隻手探入窗戶一揮,飯菜出現在長桌之上,接著窗門自動關閉。發出一聲輕響,也驚醒了正在修行的幾人。
嵬昂睜眼攥了下拳頭,
臉上滿是於其年齡不符的陰沉。走到長桌旁坐下吃起了飯,好似達成了什麽約定,於望也未在挑事。所有人都默默的吃著面前的飯菜,直至一絲不剩,接著繼續修行,星塵坊中也沒有人來管,也沒讓他們做什麽事,仿佛把他們忘記一般,時間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五天后小房間內最後一人到齊,然後六人就被封了五感,帶出了房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嵬昂睜開雙眼,感受到五感封印已經消失,站起身開始打量起四周,似乎是一間監獄隔間,小房間內其余五人都在,只是還在沉睡,但是這裡的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濃濃的威脅讓嵬昂有些不安,促使著他主動地叫醒了地上還在沉睡的幾人。
幾人漸漸醒來,有些懵懂,自地上的蓬草中慢慢爬起。剛起身就感受到周圍氣氛不對勁,壓抑的氣氛讓他們有些緊張,內氣自主的開始在體內循環,仿佛想要隨時爆發。
嵬昂走到鐵門前,向外望去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映入眼簾,廣場中央好像零零散散放著一些武器,但由於廣場太大了所以無法看清準確數目,只能先觀察附近的狀況,鐵門外是幾步向上的階梯,廣廠邊緣是一排紅色的照明水晶向左右兩邊延伸,可以借著水晶照射的紅色光線看到,廣場之下的牆壁牆壁上有著一扇扇半圓的鐵門,門內照映出一張張稚嫩的臉龐正神色各異的透過鐵門觀察著四周。
身後五人也走到門邊,看著面前的一切臉色不禁有些慘白,新來那人甚至渾身都在顫抖
“這,這是怎…怎麽回事!不是說好的就簡簡單單的選拔嗎?”但此時哪有人能給他解惑只能迷茫地望著鐵門。
廣場上忽然飄蕩起無數黑霧。一圈身著黑色長袍的人突兀出現在廣場之上,隨著黑袍人一起出現的還有一陣陣地哀嚎和嘶吼,仿佛有無數的人正在黑霧中被虐殺,或有可能是有無數的靈魂在其內嘶吼。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陣陣的寒意和刺骨的寒風!陰森恐怖的氣息在廣場之中肆無忌憚的蔓延!
圍著廣場一圈的黑袍人靜站幾息做起了了奇怪的動作,似乎開始了某種禱告,又似乎在舉行著某種儀式,不斷的在做著奇怪的手勢,口中還發出一聲聲奇怪的呢喃之語,像是一種語言,但在場所有人都未聽懂,只能靜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
一刻鍾後所有黑袍人又突兀的消失,但黑霧卻還籠罩著整個廣場,只剩下紅色照明水晶在廣場邊緣暈染著一小片光圈,能見度大幅降低,廣場中央更是一片黑暗。
“哢…哢…哢…”齒輪聲響起,嵬昂看著眼前的鐵門在緩緩升起,神情一怔趕緊蹲下,約二息後鐵門升起的縫隙已經夠嵬昂鏜過,嵬昂沒有多想直接鏜過鐵門,運起內氣急速往廣場中央衝去,四周紅光下也能看出有許多人在乾著同樣的事,房內幾人這時才堪堪反應過來,剛想跟著蹚出,卻被於望一把拉住,於望冷靜的看向眾人解釋道:“來不及了,我們已經失了先機,只能先在這裡呆著靜觀其變,起碼這裡不會讓我們腹背受敵,並且沒有人說到底是怎樣的規則,還不如在這好好呆著更著。”
祿展聞言一急胖胖的臉上滿是緊張和焦急:“於望!你傻了吧?我們不去幫王子嗎?廣場上有武器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所有人廝殺淘汰,不幫王子一起爭奪武器,到時候我們赤手空拳怎麽乾的過人家?”
“啪”於望憤怒的扇了祿展一巴掌,冷眼盯著祿展的眼睛緩緩說道:“你才傻了!他哪裡還是王子,大家現在都是奴隸罷了,誰去管它死活,再說了他要去搶武器也沒和我們提前打好招呼,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怪不得我們不講情面!”
祿展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臉, 隨即迷茫的眼神馬上化為堅定!
“我和你不一樣,我們家族的榮耀和財富都是是嵬王與嵬國所賜予的!我父親曾和我說過,嵬王是偉大的,如果沒有嵬王他還只是個北荒狄梟部落的奴隸,過著半死不活,天天被打的生活!所以他願意一直緊隨嵬王征戰!父王讓我要緊記這一份恩情!要誓死效忠嵬國!即使嵬國已經不在,即使我鎮北王府也以被滅,但只要王子還在!我還在!我就得承載那份恩情,並且,誓!死!相報!”祿展說完頭也不回的衝進了黑霧之中。
於望聞言一怔,記憶浮現,嵬王...那確實是個偉岸的男人,是一個讓自己這個小孩都知道要欽佩的男人。
他楞了片刻,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喃喃自語道:“苟著不好嗎?吃飽喝足混混日子他不香麽,非要這麽拚幹嘛?我還只是個孩子啊。”
於望歎了口氣,我原本隻想苟到選拔結束然後慢慢苟出頭去過那美女美酒相伴的生活!但奈何現在不允許了啊!畢竟那個膽小的胖子都上了,自己這鹿原小霸王不上有點丟面子和裡子啊!默默運起內氣向著祿展離去的方向衝去。氣憤地在心裡一遍遍的咒罵嵬昂。
“傻大個一個!沒腦子的東西,也不跟我們商量商量,就知道在那裝高冷,就知道自己蠻上,呸!我為啥還跟來了,死胖子也是死腦筋一個,都是傻叉!氣死我了!還不等我一起上非要一個個上,有點像那個神話故事裡的傻娃子救爺爺!一個個送啊…啊啊啊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