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拎著被綁好的嵬昂,臉上一臉的疲憊,他足足奔逃了一天后才得以逃過後面禿鷲的追蹤。
看著太陽再次西落,王山一臉陰沉的在火堆旁炙烤著手裡的野兔,嵬昂則在一旁思索著怎麽擺脫現在的困境一邊默默地往火堆裡添著柴火。過了一會,嵬昂有些安耐不住向王山問道:“你確定不殺我?你弟弟可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王山聞言臉色有些陰沉冷冷的說道:“呵!禿鷲哪還有什麽親情可言,要是真遇到了寶物最先動手的都不一定是別人!而是你身邊的親人,況且誰說我不殺你,你可知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王山說道此處陰冷的朝嵬昂笑了下才緩緩繼續開口:“而且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王子這噱頭可是值不少價錢。”
“亡國之子罷了,值什麽價錢?”嵬昂平靜的回應。
王山聞言冷笑了下不在言語,嵬昂見他不在回話心漸漸沉下,抬頭看著天空中璀璨的星河,心裡想著他那倆個年幼的弟弟妹妹。
“也不知,他們逃走了沒有...”
一天前嵬國都鹿原深夜,這時候的鹿原已經完全靜默,城中也就只有蚊蟲鼠蟻還在活動。
祖墓中見王兄遲遲未歸的嵬安眼中已經滿是不安,他低頭看著已經饑餓到虛脫的妹妹在他懷中瑟瑟發抖,他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妹妹才五歲剛剛接觸修習,即使皇家資源充足但也才只是塵埃初期,體質並未比一般人強多少,再加上極度地悲傷與饑餓,此時真的已經到了極限,嵬昂艱難地將嵬瑛小心的抱進一個空棺中。
然後獨自一人艱難的爬出祖墓,他也已經快到極限,也許是因為嵬昂讓他照顧妹妹的話才讓得以讓他他堅持到現在,嵬安小心地摸索著走到祖廟前廳,借著月光他看到地上有散落的糕點和水壺,見此嵬安眼神一黯,默默撿著地上的食物和水,小小的眼睛裡滿是迷茫與悲傷,他...印象中無所不能的哥哥消失了,嵬安咬著嘴唇默默抽泣,然後帶著食物和水再次躲回墓中。
“你到底想怎麽處置我?”
王山似乎是已經走出弟弟死亡的陰霾,反而是眼中帶著對新生活到來的渴望與期待!
“當然是把你賣個好價錢咯,恰巧星塵坊今年收奴,而星塵坊收奴門檻較高,而昂殿下又恰巧的滿足了所有的條件!”
嵬昂聞言一楞,他以前手下就有星塵坊的奴隸伺候自然是極為熟悉星塵坊的擇奴標準,確實非常的苛刻。比如身材不可矮小,相貌不可醜陋,識文不可少於三千,身體必須健全健康,甚至還要求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皆會!更甚至還會找相師算命看相。這已經比一些達官貴人的擇偶標準都高了。
嵬昂有些憤怒,但又無可奈何,全身氣穴被封,他現在可以說只是個普通的八歲小孩,只是比普通小孩身體好些罷了,而且這王山的封穴手法有些奇特,連嵬國祖傳的功法《不滅身》都衝不開被封的氣穴。
“別費勁了,我這封穴手法可是從一個古墓裡挖出來的,至今無人能解。”王山淡定的看著嵬昂在不斷掙扎。心中回想起那個神秘的古墓,那可是讓他們以前煙火後期的隊長都折在了裡面,整整三十人的隊伍只剩下他一個人因為掉進地下暗河之中僥幸苟活了下來,也是因為那次經歷才讓他下定決心放棄盜墓,轉而跟著弟弟加入了禿鷲這一行。
“奴隸嗎?但我終究是活了下來,煌國!還有那個該死的北軍主苦讀!你們等著!!!”嵬昂心底憤怒地呐喊,
發泄著近來幾天的負面情緒。 王山看著嵬昂瘋狂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轉瞬即逝,也沒多說什麽,拎起嵬昂繼續趕路,星塵坊收奴可不會等著別人到了才收錄,並且每三年才收錄一次,要是沒趕上只能在等上三年才會在重新開始收錄。
連趕了七日後終於到了有星塵坊的坊點的城市白岩城。原嵬國南部最大城池,其實鹿原本來也是有坊點的,但在北軍到達的前三天,鹿原之中所有的大商家,大組織的點位就已經提前撤離。
白岩城中雖說是冬日但依舊繁花似錦,和現在的鹿原可以說是兩個極端,城中商旅販客絡繹不絕,往來行人如潮水般湧動。街邊商店,酒樓,尋春閣,賭樓等熱門行業更是達到了百步一樓,百步一坊的地步,渭水流經城中,其上還有畫舫,遊船,遠遠地都能聽到其上傳來的歡聲笑語,與陣陣悅耳的歌聲。一點也不像冬天該有的景色,也不像嵬國滅國後各地該有的景色。
嵬昂有些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面前的一切,眼中有些迷茫與疑惑。我們不是受了滅國之災嗎?我們不是受了刀兵之禍嗎?不應該是民不聊生,生存艱難嗎?嵬昂茫然地問著自己一個個問題。
王山撇了眼呆立的嵬昂有些嘲諷的解釋道:“呵呵,有什麽可奇怪的,你忘了這裡是嵬國的南部,鎮南王的地盤!他可是早早就投降了煌國,以至於煌國北軍從南部直達戎關暢通無阻,打了嵬王一個措手不及。”
嵬昂聞言腦子嗡的一聲。鎮南王?舅舅?以往的記憶浮現心頭,記憶中那是一個對他極好的男人,每次年關述職都會帶很多好玩的玩具,很多好吃的食物,還會溫和大笑的帶著他玩各種遊戲,他有些不敢置信。
王山可不會管嵬昂想什麽東西,直接帶著他走到城中城首府隔壁星塵坊門前。星塵坊遍布真武大陸,勢力大的不可言說,甚至傳說連這片真武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霸主勢力煌國,都不敢輕易得罪。甚至於每一家星塵坊的坊點都是設置在城首府的隔壁,顯示著他的地位與眾不同!
王山拎著還在呆愣的嵬昂,躬著腰輕歩走到星塵坊門口,王山運氣不錯,今年當值的門房他正巧認識,輕歩走至門房三米遠處躬身道:“商大人,我今天前來交易,麻煩大人了。”說著拎了拎嵬昂。
星塵坊門口,商路正趴在登記的桌案上,扇著扇子打著瞌睡,冬日正午暖陽正勝,曬的人很是舒適。聽到有人叫他,商路緩緩睜了睜眼,稍稍想了想未想起是此人是誰。但也不尷尬,直接說道:“哦!是小李啊,是來帶奴隸參加考核來的嗎?”
王山微笑的臉微微一抽,又躬了下身回道:“是的,商大人。”沒有聽錯別人家收奴要麽直接就是去抓,要麽就是直接去買,但是人家星塵坊不一樣,想當星塵坊的奴隸還得考核,但還是有很多人削尖了腦袋想往裡擠。關鍵還不一定擠得上!人人搶著當奴隸,在這也算是奇觀了!
商路聞言又睜眼看了看王山帶來的奴隸,當看清是誰後,商路一驚坐了起來。“喲呵!大買賣啊!小李子你這福氣可不小啊!把昂王子抓來了。”
王山尷尬的笑了笑回答:“那都是因為托了商大人的福,才讓我有機會抓到昂王子,這是上天安排我把商大人的福份送還回來嘞!”
商路聽的舒服的眯了眯眼。 緩緩點了點頭。
看的王山一喜!成了發達了,他甚至在這一刻仿佛已經體會到了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
商路放下羽扇,右手一翻出現一枚約二寸長的金印,運起修為,掌心似有熱浪在升騰烘烤著金印,約二個呼吸後,商路馭使金印,馭至嵬昂脖間猛然印下,“滋~”炙烤的聲音傳出,商路手再是一招金印飛回手心消失。
一旁王山看著商路這一手隔空馭物心裡暗暗吃驚!這表示面前的商路起碼是煙火境巔峰的修為。這還只是星塵坊的一位門房先生,簡直難以想象其背後的星塵坊到底還有多少更強者。
“賞金三千,靈玉一枚。”商路想了想緩緩開口,一揮衣袖一個箱子落在地上,上面放著一個小木匣。
“空間靈物!”王山驚呼,等等靈玉?靈玉?王山想著想著緩緩喘起了粗氣,靈玉!傳說中有價無市的靈玉!這可是再多的錢都不一定買的到的東西!對修者修行幫助極大!
不知何時起王山周圍聚攏起了三三兩兩的人,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動作,滿眼血紅的看著那個小木匣。
“哼!各位望自重,星塵坊規,勿忘!”王山感受到身後傳來的一道道炙熱的目光,不由大怒!哼聲警告道。其余中人才緩緩收回了目光,轉動的眼珠子急速散去,顯然是有些畏懼,但也有可能是回去通知各自的勢力,去謀奪這塊靈玉!
而此時被金印烙脖時所帶來的疼痛驚醒回神的嵬昂,也被坊內走出的兩位護衛送入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