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昂小心掃視四周,看到附近並沒有人後,踏著階梯一躍而上。小心清理完痕跡躬著腰向膳園潛去。
宮內青石鋪成的路上原本遍地的屍體已消失不見,只剩下褐紅色的血還染在紅瓦白牆上,沁入腳下雪中和青石深處,然後在陽光的照耀下呼應著呼嘯的北風,昭示著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
嵬昂緊咬著牙,看著周圍殘破蕭瑟的宮殿,眼中滿是仇恨,也有些悲傷之色,他喃喃自問著:“最終竟是連子民的屍體都沒能保護住嗎?”有些自嘲,有些悲傷,但這時也只能無奈咽入胸腔。
小心在膳園門口探聽了下,確定裡面並無聲音後嵬昂才小心潛入其內,找到了些還能吃的面食糕點,分成三份,邊喝水邊吃了一份。還好量不算少,幾日的沒吃沒喝忽然又是冷水和糕點,嵬昂的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不斷痙攣,一陣陣疼痛,但嵬昂似沒有感覺,已經掩藏好動過的痕跡,拿起其余二份糕點和水,起身想回祖廟。但就在他剛剛起身想走時門外傳來了動靜。嵬昂眼神一緊目光掃視四周,灶台,桌案,材料架,並沒有太多地方可以掩藏。最終只能運起內氣輕輕一躍跳上房梁,收斂好氣息和衣角藏於梁上。
還好嵬昂已是人世間三重境第一境的塵埃境後期,雖說只能算是剛入了人世三境,但輕縱之術還是可以運用一二。過了沒幾秒,膳園門被打開二人從外走進屋內。
“哥,你帶我來這裡幹嘛,這裡又不會有什麽寶貝。”王海無語的看了眼邊上的王山。
王山進門輕輕抽動了下鼻子,掃視了一圈膳房,眼神一動,輕輕地撇了一眼地面,心裡一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回身敲了下王海的頭順便給王海一個眼神,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笨,好東西還輪的到咱啊,要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大家都在搶金銀珠寶,瓷器字畫那些東西值錢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早就沒了,哪還輪得到咱們這批晚來的啊!但是這宮裡的酒就不一樣了,很多人都會忽略掉,而且又沉不容易攜帶,他們第一批那些王八蛋當然不高興拿了。這才給了我們機會,而且可別忘了怎們這可是北地!酒可是也很值錢的!”
王山一邊說著傲氣的抱起了雙手,但眼神卻是不斷的掃視著四周的一切。王海接到王山的眼神,眼神一亮附和道:“好勒哥,還是大哥聰明。”
嵬昂趴在橫梁上,閉著雙眼不去觀察梁下情況,呼吸壓至最低,竭力隱藏,因為父親曾教導過,強者能感應到別人的注視,心裡開始回想剛剛有沒有落下痕跡,忽然想到了什麽,心裡一驚!“今天陽光較好,鞋底必然帶水!”嵬昂盡力壓製心底的慌亂,思考對策。
其實旁人也能理解,對於一個八歲的小孩來說嵬昂已經想到了很多,也掩去了很多痕跡,比如剛剛拿糕點時,他就有還原,並且也沒有全部拿走,隻拿了各個盤子中的一點,已經盡量減少了自身的痕跡,但還是遺漏了這致命的一點痕跡。
屋梁下王山王海兩兄弟已經默不作聲的拿起武器開始搜索,觀察著各個能藏人的角落。
王山心裡有底,大致已經猜到這裡有一個小孩藏著,又是宮內的!想想都知道大概是誰!心底一片火熱!“沒想到自己兄弟倆因為修為不夠,不敢第一批進城,原以為只能撿些殘羹冷炙了,竟然弄巧成拙的發現了一條大魚!”
“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嵬昂思索了幾秒,並未發現有什麽好辦法,默默睜開眼睛,
抽出別在腰上的匕首,微微側頭朝下看去。 王海和王山兩人正一東一西在搜索,二人間隔了有六米左右,王海是朝著嵬昂梁下方向搜所而來,並且越來越近,而王山是往另一邊灶台搜去。
嵬昂想到塵埃境好像沒有感知氣息的能力,這是煙火境才能有的能力,而下面兩人並未感應到自己的氣息所以嵬昂估計這兩人也就和自己伯仲之間,同為塵埃境,可以一拚!
嵬昂靜靜握著匕首等待良機,直到王海正好經過梁下時,王山正好往走進灶後,嵬昂刀藏身後飄身而下動靜盡量壓小。
而下面王海正聚精會神,頭上風聲一起他立馬反應過來,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個身材挺拔,臉色雖然稚嫩,但眼神卻十分堅毅的小孩向他墜來,王海雖然有些吃驚,但也緊緊是一閃而逝,看著男孩身上華貴的衣物,嘴角不禁咧起了一個誇張的角度。
但他並未松懈,所有人都知道江湖上面小孩!老人!最是不得輕視!陰溝裡翻船的例子他早已聽了無數。腳下運勁往後撤去。喊道:“老大!來!”
嵬昂眼神一冷握著匕首的手狠狠向下戳去,王海咧嘴大笑手上大刀輕輕一擋,“叮~”短兵相交,王海穩穩錯開身位,腳步落地。另一邊王山亦是聞聲急速靠近順便囑咐道:“別把他零件弄散了,這是大魚金貴的很。”“知道,哈哈哈”王海應聲大笑,通過剛剛的短暫交手他早已心裡有底,小屁孩罷了,雖然資源好,修為好像和他相當,但是交戰的經驗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嵬昂也是通過剛剛的交手借力落地,剛落地嵬昂腳下就用力一踏內氣急劇在腳下壓縮,往王海爆衝而去。
王海看著爆衝而來的小孩並未輕視,揮刀下壓,一寸長一寸強,直接逼著這小孩格擋就行,拖上幾秒,等王山來了慢慢整這小鬼就行了。他的打算很好,而且非常穩健,但他少算了一點,他對面這小孩可不是一般的小孩,而是嵬國皇家長子,而且北方好武,皇室之中更是嚴酷,五歲開始便是有不斷的各種針對性磨礪。嵬國的圖騰可是狼!要不是嵬國內亂,煌國還真不知道要損失多少才能滅了嵬國。
只見嵬昂沿著刀邊躲過,左手往刀上一壓,因為王海已經本能的在變砍為削,嵬昂正好可以借力,一躍而起,右手握著匕首劃過王海的喉嚨,接著以王海為踏板,用力一踏,往窗口竄去。你單知一寸長一寸強,可知一寸短一寸險!
其實也是被嵬昂聽到那句話,他知道了對方想盡量完好的活捉,所以嵬昂自然要利用到這一點,以此接近王海內圈,直接分生死。王山因為隔的有點遠,還未趕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弟弟迷茫的看著他向前倒地,王山隻覺得一股寒意上湧!接著大怒。爆起渾身氣血向嵬昂追去。
兩人前後撞破窗戶,嵬昂借著對宮內的熟悉漸漸拉遠了一些距離,向祖廟跑去,十分鍾後,王山看著前面越來越遠的小孩,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褐色的丹藥咽下,狠狠的對著前面的嵬昂喊道:“小鬼!你死定了!”王山渾身升騰起黑褐色煙霧,內氣似乎得到了極大的補充,速度提升了一大截,不斷縮短著兩人的距離。
嵬昂聽著後面越來越近的腳歩聲,不經皺起了眉頭,嵬國祖傳功法自然比王山那種野路子要強,內氣和耐久也更高,但是丹藥的輔助確實是能拉近彼此之間的差距,並且嵬昂最近身體並未在巔峰,按這樣下去不久他就會被抓住。但是望著眼前不遠處的祖廟,他只能默默咬緊牙關,亦是提升了些許速度。
王山看著前方不遠的小孩,嗜血的目光不停閃爍,但附近越來越密集的腳步聲卻如一盆冷水澆下,得盡快捉住不然.....
嵬昂跑進祖廟內,內氣卻是堅持不住了,快速割下一塊衣角,丟下身上藏著的倆份糕點和水,勉強提起最後的一絲內氣想走,向側門跑去,但被被王山先一步攔住。一刀把嵬昂匕首震落,掐著嵬昂脖子直接按在牆上“砰”一聲悶響。
嵬昂緊閉著嘴,緊緊盯著王山,鮮血自他嘴角溢出,他張開帶血的嘴笑著朝王山說道:“你還能撐多久!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而且其他禿鷲也快到了吧!”
確實如嵬昂所說,王山不敢耽擱,其他的禿鷲都快到了,他得盡快逃走,不然真等藥效過了,那可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
王山冷冷的看了眼嵬昂,又咧起嘴陰冷一笑“專門給藏在這裡的人送吃的?昂王子還真是個好哥哥啊!趕緊指路吧,不然我不介意拿你弟弟妹妹的消息跟其他人交換我活命的機會!”
嵬昂自知小動作躲不過眼前男人的眼睛,也能大概猜到他會以他弟弟妹妹的消息來威脅他,禿鷲可不跟你講人情世故,他們彼此之間只有利益,並且一個人知道了一條二十萬的消息會輕易的讓給別人嗎?而且別人還不一定會饒了他。
嵬昂聽話一笑乖乖指路。王山則黑著臉掐起嵬昂脖子往宮外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