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意識徹底消散的沛勿江被現實從那冗長的死亡倒計時中拉扯了出來。
她下意識的看向被撒上藥液的地方——
‘欸?愈合了???’
沛勿江看完架子播放的影像後,才弄清楚了整個事件的始末。
這研究室,和那個地下暗室,都是空間系的魔器。
至於那‘架子’和那個不人不鬼的怪物,則都是特殊魔器。
在沒有得到魔器認可的時候,拿走寶物是會被打死的。
要是沛勿江連魔能外放都沒做到,時間到了,研究室裡的空氣就會被抽乾,且附加一個強壓場。沛勿江就會被巨大的壓力碾成一灘肉末。
‘老爹就沒想過我學藝不精的情況嗎!!!我剛剛要是直接被壓死了怎麽辦!!虎毒還不食子呢!好家夥!要是知道研究室就有這樣的機關,那暗室裡頭那玩意我還用去想是誰安排的嗎?!’
那後來這架子怎麽認可我了?
不會是因為我的血吧?
好家夥要滴血驗證你直接來啊你!不過剛剛自己在暗室的時候也受傷了,難道是血不夠嗎?算了算了不想了……
至於那些魔具,在沒有被這個‘架子’用特殊方法激活的話,就和破銅爛鐵沒什麽兩樣。
那斬魔具看起來威武,因為沒有被激活所以根本打不出實質性的傷害,那剛剛自己小心翼翼的算攻擊次數在櫃子眼裡豈不是像個傻子。
被打碎的玻璃瓶也恢復了原狀,但是裡面的藥劑卻沒了,沛勿江倒是沒覺得什麽,畢竟自己受的傷不輕,不過這藥是真的蠻好用的,感覺身體都變輕了。
不過等到她懂事之後,知道了那瓶藥劑的價值,她今天寧願一直拖著跑到醫院也絕對不會拿來用的。不過這當然也是後話了。
經過這麽一出,沛勿江深刻的感受到了法科研究的恐怖之處,看來自己不僅要勵志成為一個法王,還要當一個超級大學霸。
這個存放用的架子,一個儲存型魔具居然都有如此之高的戰鬥力。要是采用相同的原理做成攻擊型魔具,那不分分鍾給人打自閉?
但是,現在這個架子,難道要跟著我回現在住的地方嗎?那也太招搖了,畢竟現在自己還是得低調一些,就算是面對姑姑和表姐,也得猥瑣發育。
要贏,還是得會苟。
還是得把老爹的研究資料搞清楚,才能做下一步打算,現在幾點了,得給表姐匯報一聲周天再回去。
報備完了之後,沛勿江決定先整理父親的研究資料,以防自己在無形中因為自己的無知而喪命。
只可惜,沛勿江法科理論基礎太過薄弱,看的越來越迷糊。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把研究資料又按照原來的分類放了回去。
目前能用上而且最有用的東西就是暗格裡頭的兩個東西。
空間戒指,不過這個戒指不僅僅是用於儲物的,而是能夠吸納其他空間後面更是能根據魔法師的需求來開發別的功能。這和其他的儲物戒指比起來,就好比於都是兒子打兒子,比誰存的多,比誰更能存,你突然就來了個爸爸打兒子,比誰打兒子打的多一樣。
現在有的功能就是吞噬別的空間魔具來增大容物量,剩下的文字解釋比較晦澀難懂,說是存儲物品的時限問題——說實話沛勿江的知識量比起沛霖的研究,就像是弱智看宇宙原理一樣,就是字多,看不懂。
不過這個空間戒指的儲鈉量現在還無法確定,
也不知道爸爸媽媽是怎麽計算空間量的,要是用這個戒指的容納量小於研究室和暗室,那就廢了。 吸收了大於自己儲存量的空間,戒指本身會報廢,被吸收的空間也會受損,現在自己就在這個空間魔具中,一個操作不當就是自己給自己分屍。
能用,但不會用,也不敢用。
那就只能先放一放。
另一個就是星塵魔器了,就是那條項鏈。
架子不知道怎麽操作了一下之後,沛勿江感覺到了項鏈上一種熟悉的牽引。這可能就是母親說的靈魂聯系。
原來帶上魔具是這種感覺,是因為爸爸媽媽留下來的魔具更高級嗎?帶上那個耳骨夾的時候,沛勿江感覺整個人都被捂住了一樣,總之就是特別抗拒,可能是第一次戴,不太熟悉吧……
這個項鏈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保平安的如意鎖,外表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銀質項鏈,如意鎖的部分卻十分精致,有一顆淡藍色的寶石鑲嵌在鎖上,鎖體下還有三條小流蘇,看起來可愛無比。
這樣沛勿江也能放心日常的佩戴了。
這種帶有魔法力量的魔器配飾就適合日常一直帶著,能夠溫養精神力,要是自己上課不帶光睡覺和回家再戴,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沛勿江累了,這一天太漫長了,要不是工作台上有監控有時間,自己都不知道過去多久了。也幸虧有衛浴有床,不然被困在這裡連廁所都上不了。
可是……好餓啊……自己還在發育啊……
沛勿江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突然想起來父母說了每次出任務都會錄視頻保存,又爬起來到操作台,熟悉了一下操作,把監控和視頻播放分屏投放在了嵌在牆上面的巨大電子屏上。
沛勿江還沒等到第一個視頻播放,就又結束了播放。
‘為什麽每次出任務都要錄視頻呢……這不就是說每次任務都非常危險嗎……’
我知道大人的那些道理,可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去的是你們……
你們確實拯救了很多人,可是誰來救我呢……
直到現在,本來應該是好好讀書上學的年紀,我每天卻要擔驚受怕的苟活著……
為什麽我們不能做被保護的人呢……
在沛勿江的記憶裡,父母的形象就是被定格了在那個年紀。
是厲害的法師,很厲害也很有名,認識的人很多,很忙。
後來在高老師那裡也聽了一些——
母親曾經身為中國國府選手,因其相貌出眾和冰系魔法能力極強,為大眾所熟知。父親雖然只是冰系的高階法師(其他系僅僅達到中階便難以突破,遭遇瓶頸後棄法從科,取得極高造詣),但確是赫赫有名的獵人大師,楊舒替他處理獵所一眾事項。雖然為人處世的手段和解決問題的方法一直被不少人詬病,但是卻是一個真真正正、踏踏實實、一心一意為國家做貢獻的人,現在風靡國內國外市場的魔具中有幾件便是他的專利項目。
高老師每次說的時候都是難以掩蓋的崇拜和敬佩。
自己卻全是不解,只知道爸爸媽媽都是所謂的大人物心裡也很自豪也很驕傲。
但總有根刺一直扎在心裡某一個柔軟的角落。
要保護的話,不應該從我開始嗎……?
為什麽保護了那麽多人, 沒有保護我?
……
“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啊,小姑娘。”
“你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嗎?你父母現在還在失蹤人員的名單上,不然法王獵王的崽子這麽好綁架?你乖乖的打針,說不定還能有重見天日,為組織效力的機會……”
“不然,你就只能死在這堆屍體裡……”
……
“我們誰不是被抓進來的!每個人都怕死!我們不會再包庇你了,再和他們對著乾我們遲早全被殺了!”
“你不要想著你爸媽來救你了,14號家裡一抓一把軍法師,實驗失敗了直接讓幾個教官活活折磨死了……”
“你什麽親人都沒了,你當然無所謂!我和我弟都被抓進來了,我要是出什麽事,我弟就會在監獄裡直接被那幫畜生弄死,算我求你了,乖乖聽話吧,不要再和他們對著幹了……”
……
沛勿江癱坐在椅子上,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一般。
自己的過去在精神系魔具的力量下被粉飾,被模糊。
沒有人再提起那場事故,沒有人來救自己……
他們隻想做調查!隻想做研究!
逃出那個惡心的地方之後還是要吃藥!還是要打針!
每天的冥修和練習都必須在那個該死的模擬器裡!
自己的一切都在監視之下!
就連今天回到老宅,身後都帶著尾巴。
父母就是為了保護這種人?把自己放棄了嗎?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
被任何人堅定的選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