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上輩子的老爸平日裡沒少教自己燒菜,但接下來這道菜是老媽傳授的就對了。
畢竟就算老爸再怎麽會做飯,但大多數人還是吃老媽飯長大的吧。
……
“砰!”
“哢嚓!”
“噔噔噔…!”
拿出一個小木碗,黃康瀾從籮筐裡拿出三個雞蛋,麻溜的打入碗中,加入些許清水,快速攪拌。
從灶台旁拿出一把乾稻草,坐在小椅子上。
“呲啦!”
黃康瀾用火柴點燃了乾稻草,在鍋底中加入清水,墊上蒸籠。
過了小許。
門外,雙兒拿著壺剛剛釀好的美酒,正為一位彪形大漢填滿。蘇儀也不甘示弱,將滿盤美酒送入口中,淋漓酣暢。
這彪形大漢可真嚇人,面如猛虎,眸如厲鬼,席地盤腿而坐,穩如泰山。
高達七尺,尤其是兩隻異於常人粗壯的手臂竟然比一旁蘇儀細腰還粗壯幾分。
二人對飲,互不相讓,颯爽豪邁,氣勢如虹。
“好酒!好酒!”蘇儀玉容兩側多了一抹紅暈,神態自若,嬌豔絕倫。
“李叔,別喝了,一會少爺來了可要生氣了。”雙兒有些為難,一陣猶豫,不敢滿上滿臉漲紅的彪形大漢面前的酒杯。
這引得彪形大漢一副不悅之色,大喊道:“小雙兒,咱家少爺是不會計較這些小事情的啦!你速去再取一缸酒來,我要與這小女娃娃鬥飲一番。”
窖裡的酒都是按壺來算,何來一缸之說。
很明顯是上頭了。
“雙兒,我和李叔喝的盡興嘛,你就別攔著他了。”蘇儀抓著雙兒的手,舔著沾在朱唇邊的美酒,迷迷糊糊的說道。
“可是…可是小少爺說了!”
這可讓雙兒急得不得了,大眼睛水汪汪的,因為黃康瀾吩咐過,不能讓李叔過度飲酒。
黃康瀾上輩子雖然沒讀過大學,但也知道自己老爸在外喝酒喝了一個三高出來。
年紀大越要學會節製,更何況是現在李叔喝的滿臉通紅,還要一醉方休的模樣。
已經過量了!
若不是李叔愛酒如命,黃康瀾可非得讓李叔戒酒不成。
其實在屋裡的黃康瀾早就聽見了李叔喊話。
就在讓他逍遙自在一會吧,等下就有借口讓他戒酒一個月了。
還有那蘇儀,就繼續去看著大門去吧。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倘若一個國家沒有律法,一個家庭沒有家規,那麽這個世界還會有遵守道德的人嗎?
那麽一個家庭還想樣子嗎?
日不過三碗酒,逢喜可飲一壺。
這是黃康瀾為李叔立下的規矩。
“繼續滿!滿上!”李叔又在大聲吼叫。“來來來!繼續喝!”
門外再次傳來李叔的叫喊,黃康瀾歎了口氣,看來戒酒是必不可少的措施了。
說到這李叔,他的全名叫做李樂白,曾經乃天下十二宗之一的戌狗宗弟子。
自黃康瀾懂事起,李叔便是儀玨皓的貼身保鏢。
所以他的武功自然不弱於蘇儀與雙兒,反而比他們高出了很多個境界。
而武林的境界劃分簡單,就算是基本沒接觸武功的黃康瀾也知道個大概。
簡單來說,就是兩個類別。
先天九重,後天八重。
先天練內,後天練外。
內乃先天之氣,即為內力。外乃後天之力,即為氣勁。
先天九重與後天八重之上,即為宗師。而先天武者大多時候要優越於後天武者許多。
因為先天武者可修煉氣勁,而後天武者確不一定能修煉內力。
這是因為只有一出生便達到先天一重之人,才可修煉的了內力,成為先天武者。
否則,練內力強行成為先天武者也只是虛度年華,學不會,也練不精。
而外頭那在座的所有人裡,只有李樂白,也就是李叔的境界與宗師最為接近,只有一步之遙。
達到了驚人的後天八重。
為什麽無法跨越到宗師,很顯然,這已經是肉體的極限了,如果跨越到宗師,那麽李叔肉體上絕對不能被稱之為人類的范疇。
別小看後頭八重,這可已經是江湖的頂級戰力了,畢竟一般的市井打手也就才後天一重的實力。
就連黃康瀾自認為是武學天才的雙兒也只是達到了後天三重。
但身在江湖,最重要的還是一身絕世武功,這無不是越級挑戰的倚仗。
氣勁終歸是氣勁,技巧往往比這些實在的多。
傳說有一位後頭一重的高手,身子骨瘦弱,常年多病,卻能匹敵一般後頭八重之人。
最後簡單介紹就是宗師高手,這個就不用多說什麽了。
就一個字——少。
少的可憐。
黃康瀾聽李叔說起過,天下十二宗,也就只有四個宗門的宗主有著宗師的實力。
而且基本上都是先天武者,因為後天武者想要達到八重之上,可是要比先天九重之上難上十倍不止。
前者需要天賦,後者需要難以想象的努力。
“呲呲!”
木材燃盡,火熄滅了。
黃康瀾順勢揭開鍋,一股熱騰騰的熱氣撲面而來。
一絲淡淡的清香從鍋中滲出,黃康瀾熟練的往碗中撒入一把蔥花。
這蔥花可是這道菜的點睛之筆,黃康瀾暗暗一笑,已經開始未贏先慶。
“嗯~香!”儀玨皓湊近輕嗅,發出一聲讚歎。
拿起濕布,將碗從籠中取出,放入白玉盤之中,徑直端了出去。
“少爺!”
一出門,便看見雙兒一把奪過那彪形大漢手中的酒壺,兩眼淚汪汪跑過來。
黃康瀾淡淡平視桌前席地的大漢。
只見那彪形大漢有七尺有余,扎人的胡須佔了半張臉,身姿健壯,虎背熊腰,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叔——李樂白。
“小少爺,一起來喝吧!”李樂白對儀玨皓大呼,氣勁迸發,聲如驚雷。
黃康瀾淡定走來,瞥見一旁雙兒手中的酒壺裡已經是空了大半。
而且李樂白和蘇儀的桌邊各還有三壺已經喝完的空酒壺。
“雙兒,我知道你盡力了。”黃康瀾搖了搖頭,溫柔的摸了摸雙兒的頭髮。
啪!
儀玨皓猛拍桌面,原本醉醺醺的李樂白和蘇儀被打起一激靈。
“現在,誰也不準喝酒!”黃康瀾語氣有力,有著銳不可當的氣勢。
待李樂白與蘇儀回過神來,黃康瀾更是一屁股坐在二人的對面。
雙兒則是規規矩矩的站在儀玨皓的身後。
這是二人長久以來的特殊默契,黃康瀾在乾正經事的時候,雙兒不會插手,哪怕是一句話也不會多說。
“李叔,我每天準你喝酒的量是何量數?”儀玨皓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樂白。
“少爺吩咐,每日隻許午晚……各半兩。”李樂白慢悠悠的小聲說道,行為拘謹,絲毫不見方才的氣勢。
“你近日每天多飲半兩,我本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黃康瀾眉毛一挑。“可是……你好像有點貪得無厭哦?”
“你也知道你這幾年一直頭疼的厲害,還一直喝那麽多酒,頭能不暈嗎?”黃康瀾有些生氣,神情也更加嚴肅幾分。“我敬重您是我的長輩,但也希望您遵照執行。”
“少爺教訓的是……”李樂白點點頭,魁梧的身軀唯唯諾諾的模樣看起來十分滑稽。
“哈哈哈……李叔,你竟然給小皓給教育了。”蘇儀又灌了一口酒,又抓起一把鹵豬蹄啃了下去。“呀哈哈~看來這場鬥酒是我贏了。”
“李叔,年紀大了就少喝一點酒啦!”蘇儀拿著豬蹄對著李樂白比劃幾下。隨後對著儀玨皓說道:“這酒可是好酒待會在給我幾壺唄!”
聽見這話,黃康瀾目光總算是看向了一旁的蘇儀。
“拿來。”儀玨皓對著雙兒伸出手,雙兒也很老實的將手中的酒壺遞給黃康瀾。
“第一,我這酒是專門為李叔做的,並不是拿來招待你的。”
“第二,你不應該不尊敬身為長輩的李叔,而且你也不應該與其鬥酒。”
“無規矩不成方圓,還不像李叔道歉。”黃康瀾瞪了一眼蘇儀,語氣霍霍,雄渾高亢。
現場頓時安靜的出奇,李叔和雙兒都躲在一旁不敢出聲,隻留下一旁膽戰的蘇儀。
“李叔,對不起,我為剛才的冒犯和言詞道歉。”蘇儀一下子服軟了,同時也是被黃康瀾的氣勢震懾住了。
“嗯!”黃康瀾笑了笑,滿意的點點頭,直接往蘇儀碗裡加了又加了幾塊豬蹄。
“蘇姐姐多吃一點,少喝點酒對身體好。”
大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