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月瞪了她一眼,這才柔聲說道:“姐姐,以後這種事你盡管說就是。我的女人的東西我碰了有什麽不吉利的?”說著,拿過自己剛才裁去多半條褲腿的內衣,遞給李佳穎,又說道:“姐姐把這個先穿上,等我洗好晾幹了再換。”
李佳穎接過更像個大號的褲衩的內衣,轉過身去更換。
張五月轉過臉來,雖說李佳穎已經是他的人了,可人性深處的羞恥心還是不允許他去看。等李佳穎換好衣服,張五月毫不猶豫的接過髒衣服,看看外面海浪漸平,用意念試著控制開啟箱門,果然箱門緩緩打開,而且遵循張五月的意念隻開啟了不到一米的縫隙。隨後張五月意念再起,梯箱緩緩啟動,向著南方駛去。
“月兒,我們的保險箱出了故障,這怎麽辦啊?”李佳穎並沒有用遙控器去開啟箱門,看到箱門打開,驚訝的叫道。
“姐姐不用驚慌,你先聽我解釋!”張五月回頭笑笑,一邊蹲在梯箱門口去洗李佳穎的衣服,一邊將昨日發生的神奇事情告訴她。海水不是很冰,等衣服洗完後,張五月也將事情講述完畢。
李佳穎接過洗好的衣服,鋪展在箱底,滿臉的不可思議。“我也來試試!”說完用意念試著控制關閉箱門。但無論她如何催使意念,那門仍然敞開著。連著試了好幾次,李佳穎臉都漲的通紅,也沒能成功,不得不放棄,道:“看來這梯箱隻接受月兒的意念。”不由得讚歎其神奇來。
堅硬、溫暖的梯箱為他倆提供庇護的同時,兩人擔心的事情如約而至:食物已經所剩無幾,更重要的是,沒有淡水!人類研究表明,一個人如果隻喝水不吃食物,可以維持二十三天左右,但如果不喝水隻吃食物,頂多只能活七天!這些天,從飛船內摘來的果實水分充足,所以兩人既不需要喝水,也不需要吃飯,幾個果子就能解決問題。看來,八千年以後的人類培育出的這些水果,還是非常實用的。
看著為數不多的果實,張五月精確的計算過,他們在海上整整行駛了十五天!這中間還遇到過三次巨浪天氣,每次都至少停留一天半時間,也就是隻行駛了十一天半,而海岸線卻遙遙無期,如果再不解決食物問題,剩余的路程只能挨餓前進。
張五月沒有猶豫,用意念控制好梯箱速度,脫光衣服一頭扎進大海中。海中的魚蝦確實不少,但沒有漁網也很難捕捉到。經過一番搏鬥,張五月終於抓到了一條不小的金槍魚,至少五斤左右。
刮去魚鱗,開腸破肚再在海水裡清洗乾淨後,張五月切下薄薄的一片,對李佳穎說道:“姐姐,你敢吃麽?”
“月兒,姐姐就是餓死,也不吃這玩意!”李佳穎搖搖頭,捂著嘴說道。
張五月笑笑,說道:“我怎麽能給姐姐吃這種東西?那些果實應該足夠姐姐一個人食用,我吃這生魚片也不錯!”說著將那片魚肉放進嘴裡,慢慢的咀嚼起來。
李佳穎看他把自己愛吃的果實留給自己,而他卻吃著生魚肉,雖說金槍魚是高蛋白、低脂肪的健康食品,不僅味道鮮美,而且背部肌肉含有豐富的氨基酸和礦物元素,但這畢竟是生魚肉,食用的時間長了,和野獸有何區別?想到這裡,心裡莫名的感動起來:看來他是真心對自己好,這就足夠了!
五斤的生魚肉張五月足足吃了兩天。之後,他隻得再次下海,捕來的仍是金槍魚,沒辦法,這種魚實在太多,他也想捕些鯡魚、鱈魚啥的,但是那些魚都在深海處,張五月無法下潛到百米以下。說實話,只要他潛入水下十來米,巨大的壓迫感和浮力使得他不得不上升。
李佳穎要試著嘗一片,張五月就是不讓,再三懇求下,李佳穎不得不裝出生氣的模樣,張五月這才遞給她一小片。生魚肉還未到嘴裡,魚腥味就衝的她沒了食欲。看著大口大口吃的香甜的張五月,李佳穎衝上去從後面抱住他。
張五月不解,轉頭問道:“怎麽了姐姐?你不愛吃麽?”
李佳穎知道,其實這是張五月忍著魚腥味不讓自己看破,這味道肯定不好吃!
張五月明白過來,再吃進一片生魚肉,狠狠的嚼了兩口,笑道:“我道是怎麽了,原來是為這魚肉啊。姐姐不知道這金槍魚的鮮嫩,要是你多吃幾口,非得……”
李佳穎此時已經抽泣起來,打斷他的話道:“別說了月兒,讓我好好抱抱你!”
張五月仍然笑道:“姐姐,你這也太容易感動了吧?好了別哭了,哎…疼…姐姐,疼…”李佳穎聽到他說話,張口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疼的張五月大叫起來。
李佳穎松開口,破涕為笑,說道:“叫你多嘴,我哪哭了?”嘴裡說著,手裡牢牢抱著,就是不放。
張五月雙手粘著魚油,不便去抱她,轉頭的瞬間瞥見前面遠處黑影閃過,趕緊定睛望去,遠處山巒起伏,連綿不斷。張五月指著前面,興奮的說道:“姐姐快看!我們馬上要到內陸了!”
李佳穎松開雙手,順著張五月的手指看去,果然黑乎乎的一片,海岸線遙遙可及。李佳穎趕緊來到箱壁前,踮起腳尖,仔細看看,說道:“月兒,我們的確快要到了!你也不用再吃生魚肉。”到了內陸,就可以生火做飯,自然不用再吃生魚片。
張五月收好沒有吃完的生魚肉,洗乾淨手,過去抱住李佳穎,靜靜的看著遠處的山巒。半晌後,說道:“姐姐, 你說我們是要從海路回去還是要穿過北夷之地回去?”
李佳穎思索片刻,曾經的南宋世界地圖浮現在她腦海中,聽她說道:“現在的俄羅斯大地,還是荒夷一片,不僅地形複雜、野獸出沒,而且散落的部族語言不通,很難穿過。就算能成功穿過北夷大地,還要途徑鐵木真的領地和金國領地,危險自不必說,憑你單打獨鬥很難活著回到南宋。所以我建議還是走白令海峽,雖然時間是長了些,但總歸是安全些。月兒認為呢?”
此時的亞歐大陸,鐵木真早在十余年前就統一了蒙古諸國,建立起大蒙古國,不出意外,鐵木真還在向東征戰。大蒙古國再以北的地方,就是北夷之地,沙皇俄國更是四百年後才出現,加上此地氣候寒冷、人口極少,往往千裡不見人煙。所以鐵木真都不願向北發兵,轉而向東征戰,因為這裡既沒有女人,也沒有牛羊。
張五月點點頭,走海路的話,有這梯箱作為庇護所,自然沒有什麽危險。
其實,張五月在此之前曾有個想法:在北夷之地建立一個國家,然後逐漸向南推進,直至吞並大蒙古國、金國以及西夏,最後並入南宋。但很快他就發現這是多麽荒唐:沒人、沒錢、沒物資。首先,北夷之地人口稀少,很難建立起龐大的軍隊;其次,這裡經濟和文明極其落後,最後可能連軍餉都會發不下去,就算是掠奪,又能掠奪多少?靠打草谷聞名的金國和西夏掠奪了大宋多少年,他們富裕起來了嗎?第三,礦物匱乏,沒有鐵礦,連個像樣的兵器都打造不了,拿什麽和人家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