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穎傳授這些,試著讓這些人一一交流,卻只有那個烏科沃爾全部記了下來,李佳穎當即指定烏科沃爾為“新農村建設”的第一工程師。
看著烏科沃爾被智慧神任命了職務,其他人無不投來羨慕的目光。沒辦法,誰叫人家膽大、記性好呢?
與此同時,派出去尋找鐵礦石和煤塊的人也都陸續回來。李佳穎挨個看完了鐵礦石,將含鐵量較多的石頭挑選出幾塊來,對那十個年輕小夥子說道:“這就是鐵礦石,以後煉鐵時就找這種石頭。烏科沃爾,你按照剛才我所授的智慧,先打造出一個煉鐵爐來。”
烏科沃爾看看李佳穎,又看看智者,楞在當地沒有動手。
“烏科沃爾,本神明的話都敢不聽?”李佳穎見他沒有動身,心底著實有些不悅。其實也不能怪烏科沃爾,這些年來,智者在本村的地位超然,烏科沃爾也沒想到智慧神這麽快就讓自己上手操作,可是村裡的二把手會同意嗎?她可是掌握著大家的生殺大權的!
李佳穎當然知道這是母系氏族社會的權威,智者之所以叫智者,說明村裡的大小事務都要她來出主意、定決策,沒點智慧和手段是不能勝任的。而李佳穎就是要打破這種沒本事卻瞎指揮的局面。
烏科沃爾見智者老人點了頭,這才敢邁步去搬運土坯。
“烏科沃爾,難道你認為本神明的智慧比不過這個老女人嗎?”烏科沃爾剛走出幾步,就聽智慧神如此說道。
在場之人聽見這話,皆錯愕的看著李佳穎:她竟然把村落裡指揮了大家四十多年的智者稱之為“老女人”,智慧神到底是什麽意思?
烏科沃爾嚇得趕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知該如何回答。其實他心裡知道:智慧神和大力神不會久居此地,一旦他們離去,這裡仍舊是智者的天下。
智者老人聽了這話,驚詫之余先是有些害怕,但害怕過後就是和烏科沃爾同樣的想法:兩位神明不會在這久留!
跪拜下去的同時,智者老人目光看向烏科沃爾,似乎在警告他:兩位神明走後,我有的是辦法整治你!口中說道:“智慧神智慧無邊,老骨頭萬萬不及!還請智慧神恕罪!”說完,將頭轉向烏科沃爾,喝斥道:“你這蠢鹿,智慧神讓你去做你就去做,還不快去執行智慧神的指示!”
烏科沃爾聽後,趕緊站起身來,準備去打造煉鐵爐。
“哈!”李佳穎冷笑一聲,接著冷聲說道:“站住!本神明現在改變主意了!不妨讓智者去給我們打造一個煉鐵爐出來,不知智者以為如何?”
烏科沃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隻得再次跪在地上。
智者老人跪在地上,禁不住發起抖來:這我哪會啊?趕緊又說道:“智慧神智慧無邊,老骨頭…老骨頭…不會!”
張五月眼看著海水即將煮乾,大鍋周圍吸附起許多白色晶體,卻見李佳穎這邊突生異樣,顧不上已經煮好的海鹽,心裡顧及李佳穎安危,提起唐刀快步來到她身旁。
“姐姐,出了什麽事?”張五月低聲問,寒冰似的唐刀“哧”的一聲,插在地上。
李佳穎小聲說道:“沒事,就是這智者我看著不爽。”
張五月隨即明白:這種原始部落,但凡手裡有點權力,看誰不順眼,還不得往死裡整他?好像哪裡都一樣,不僅僅是在原始社會,現在不也是嗎?姐姐看這老女人不順眼,不也是靠著“智慧神”的身份壓著她嗎?心裡笑了笑,
拔出唐刀,指著智者說道:“竟敢惹怒智慧神,看來你是活夠了啊!” 李佳穎冷笑一聲,對著智者說道:“大力神很生氣,你還不快去搬運土坯打造煉鐵爐?”
智者抬頭看著大力神手中寒光閃閃的唐刀,心裡頓時一緊:這把刀鋒利異常,腰粗的木頭也隻一下就能斬斷,要是落在身上,這還了得?可自己是智者,這種粗活,我何曾做過?抬頭看著李佳穎,說道:“好叫智慧神知道,老骨頭實在不會打造那什麽鐵爐。再說老骨頭是智者,不是苦力。”
“既然連煉鐵爐都不會,那你做智者有什麽用?智者,顧名思義就是有大智慧的人,我看你還是退位讓賢吧!”李佳穎冷聲斥道。
此話一出,全村人再一次驚詫的看著智慧神:這智者在村落裡為大家出謀劃策,少說也幹了四十多年了,不僅人人怕她,連族長都得讓她三分。
智者趕緊低下頭,又說道:“好叫智慧神知道,老骨頭雖然不會這個,但是其他的事老骨頭還是盡心盡力的做的。那天曼烏戈得了怪病,就是老奴醫治好的。”
“是啊,智者給我們醫病還是很厲害的!”村落裡人群中有大膽的村民替智者求情。
“就是,我們村落除了烏爾特,沒人能擔任智者!”不少人也都隨聲附和。
“烏爾特是有大智慧的人,幾十年來,我們村的怪病都是她醫治的。”
“……”
李佳穎笑笑,昨今兩日從未把這智者放在眼中,一直沒有問她叫什麽名字,原來這智者叫烏爾特。聽的出來,這些敢為她鳴不平的人,平日裡肯定都受過她的照顧。冷笑一聲,說道:“那你自己得的病怎麽就醫治不好呢?”
烏爾特驚訝地看著李佳穎:自己確實有病,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醫治,智慧神果然是智慧神!
其實李佳穎並未看出她的病來,只是從她佝僂的身體看出,她常年在食用鹿肉後再食用魚肉,得的筋甲縮症,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縮筋。這在古醫書裡有記載:鹿肉和鯰魚(鯰魚)同食,令人筋甲縮。這裡雖然沒有鯰魚,但和鯰魚同屬同類的魚著實不少。
李佳穎還要說話,張五月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似是動物奔跑踏地的聲響,只是沒有馬蹄聲那麽猛烈。
“姐姐,有人來了,我看我們還是先應付來者吧!”張五月低聲對李佳穎說道,臉上顯出擔憂來。
“怎麽?哪有來者啊?月兒你是不是聽錯了?”李佳穎沒有聽到聲音,自然不太相信。
張五月側耳再聽,雖蹄聲嘈雜聽不清具體人數,但應該不多。於是說道:“姐姐不用擔心,來者只要七八人,我還是能應付的了!”
李佳穎轉首去看,周圍不見任何動靜,不免泛起嘀咕:“月兒,你確定有人來了?我怎麽看不到呢?”說著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馬上就該出現了,聽其速度還是挺快的。”張五月再次警惕起來,手中唐刀不自覺的握緊。
鹿忽寶村落眾人見兩位神明低聲嘀咕,皆不知其所謂何事,又怕神明發怒,站著的站著、跪著的跪著,不敢有絲毫怨言。
不多時,一陣嘈雜聲傳來。李佳穎順著聲音看去,果然沿海的小路上五頭馴鹿拉著的雪橇車,載著一人,其身後跟著五個人,手裡拿著獸骨製成的長矛,正一路奔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