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五月等那些人再近些,卻見雪橇車上載著的是個三十多歲、面貌黑黃、容貌並不突出的女人。連著身後五個人,全都是獸皮衣物打扮。
李佳穎已經從村民低聲嘀咕的聲音裡得知,這女人正是族長。看這女人雖然身體也有些臃腫,但兩眼的精光還是透出她的精明能乾,這令李佳穎不得不佩服,能當上族長之位,必定有其過人之處。
烏爾特見是族長回來,滿臉喜色的站起身來,然後步履蹣跚的向族長跑去。只是無奈體邁,根本沒法子跑快。
“誰讓你起來的?族長來了又怎樣?就是族長見了本神明也得乖乖下跪!”李佳穎面不改色,沉聲斥道。
張五月一個轉身,唐刀橫過去,正好攔在烏爾特的面前。
族長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見此情景,隻道是有外敵來犯。趕緊拉停鹿車,跳下來,對緊隨身後那五個人說句:“把他們給我圍起來!”那五個人隨即手持獸骨長矛,跑過來將張五月及李佳穎圍在中間。
“族長好大的威風,竟然把智慧神和大力神給圍了起來!”李佳穎毫不膽怯,知道此時只能將自己是智慧神的角色繼續演下去,如果漏怯一絲,假扮神明的事肯定會被揭穿。
族長聞言,愕然片刻,雙目盯著張五月和李佳穎兩人細細打量片刻,這兩人面貌和族人並無特別,但穿著打扮卻極為不同,既不穿獸皮,也沒有首飾,肯定不是本地人。揮手召集過一女性個族人,低聲問道:“哈利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叫哈利莫的女人烏拉烏拉的把張五月和李佳穎這對大力神、智慧神的神明事跡簡單做了個敘述,講述時還不時將目光看向張五月,當講到張五月一口氣將四個神像連根拔起,然後一手一根木雕,將兩個木雕舉過頭頂時,就連那族長也把驚訝的目光投給張五月。但當族長得知智慧神要傳授大家煉鐵智慧時,不知怎麽的,智慧神就對智者烏爾特怒意甚重,弄得烏科沃爾也不知所措。
族長果真是個精明人,聽完這些,雙眼目光憤怒的看看烏爾特,當即下令那五個人撤了回來,然後雙膝跪拜下去:“科米特不知神明駕臨,族人得罪了兩位神明,還請兩位神明饒恕我族人無罪,作為族長,科米特願一人領罪!”
李佳穎擺擺手,說道:“科米特是個聰明人,本神明也不會懲罰任何人。只是這智者有點老糊塗,是該換一換了。”
烏爾特聽到這句話,“撲通”屈膝跪下身去,對科米特說道:“族長,我部智者一直都是本宗世代傳襲,不是隨便更換的啊!”
李佳穎冷“哼”一聲,說道:“德不配位,你也配智者稱呼?要不要讓大力神送你去白熊島,看你有何智慧鬥得過白熊!”“白熊島”就是他們路過時遇到的弗蘭格爾島,島上北極熊成群,多達四五百頭。“白熊島”這名字只是李佳穎急中生智取得名字。
烏爾特一聽白熊島,嚇得跌坐在地上,顯然她是知道“白熊島”的得厲害的。
“智慧神請息怒!智者上了年紀,送去白熊島肯定有去無回,還請智慧神饒恕!”科米特也磕頭求饒起來。
“饒恕也可以,但這智者之位……”李佳穎微閉雙眼,一幅冷傲的神態,低聲說道。
還未等李佳穎說完,那智者跪在地上,磕頭說道:“只要兩位神明饒恕我無罪,智者之位…我…讓出!”
李佳穎冷笑一聲,居然還讓人提條件,這神明當的,
也有點窩囊啊。不過這樣也好,智者正好由自己指定!當著全村人的面,指著烏科沃爾說道:“烏科沃爾是本智慧神親傳弟子,今後可為智者!科米特,你要好好對待他。都起來吧。” 所有人都又是一陣詫異,議論聲此起彼伏,烏科沃爾更是驚呆在地。
科米特還沒有起身,立即又跪拜著說道:“智慧神萬萬不能啊,本族智者一直都是女人擔任,怎麽能讓一個男人擔任?還請智慧神令選智者!”
李佳穎並未多話,讓科米特站起身來,拉著張五月,對她說道:“你隨我來,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
三人來到靠近海邊的地方,離村落那些人也有近百米遠。科米特因為敬畏神明,站在兩人十米遠的地方,低頭不語。李佳穎也不去管她,直截了當的問道:“族長此去烏厄連部,商談之事不太順利吧?”這點,李佳穎從她到來之前緊皺的眉頭和凝重的神色不難猜測。
科米特先是有些驚訝,但很快心裡就明白過來:人家是智慧神,肯定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於是點頭說道:“烏厄連部仗著有鋒利的鐵器,要我們族部出二十名男性去協助他們出海捕白熊。智慧神是知道的,白熊凶殘,我族部人口本來就少,再出二十名男性,這可是滅我族部的根基啊!”說著,禁不住落下淚來。
張五月聽不懂她說什麽,但看到她哭了起來,趕緊問李佳穎:“姐姐,你們說些什麽她就哭了起來?”
李佳穎低聲對他說道:“待會給你翻譯。”接著又對科米特說道:“烏科沃爾掌握了煉鐵智慧,自然也能打造出鋒利的鐵器,你為什麽不讓他擔任智者?”
“智慧神說的可都是真的?”科米特聽後,說話的語氣中既有驚訝也有喜悅。
李佳穎點點頭,算是給了她肯定的答覆,接著又說道:“所以這就是本智慧神想要更換智者的原因。 科米特,你還要考慮嗎?”
“烏爾特是我的姨媽,她仗著自己是智者身份,做了不知多少壞事!既然她沒有智慧使我們擺脫讓人奴役的命運,我就有借口讓她下台!現在有智慧神的幫助,這倒容易多了。”科米特恨恨的說道。
李佳穎笑笑,看來自己是歪打正著啊。繼續說道:“我和大力神明天可能會去巡禮烏厄連部,族長要不要我們去給你求求情哪?”
科米特思索片刻,搖頭說道:“智慧神還是不去求情的好。我們雖然人少,但我也不怕他烏厄連部!”
“你為何不怕?”李佳穎問道。
科米特回答道:“烏厄連部有人口百人,但男人卻不多,我部族雖只有五十多人,但男人卻和他烏厄連部相當。他們有鐵器作為依仗,但我們的獸骨也堅硬無比!”看來這母系氏族在重要時刻還是得依靠男人們啊!
“好,既然這樣,本智慧神也不妨再多教你們些智慧。你把那個身材最高男人和你的護衛都叫來,我有大智慧要傳授給他。”李佳穎很是讚賞的對她說。
科米特興奮不已,一溜煙的跑去叫人。
不一陣,科米特就領著那六個男人回來,在離李佳穎和張五月十米遠的地方跪拜下去。
李佳穎揮手讓他們站起身,話說這跪拜之禮也太頻繁了吧?無奈說道:“你們可聽好了,今後再見到本智慧神,可不用下跪,人人……額,本智慧神最煩的就是這一套!”差點說成“人人平等”,還好自己反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