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陳平也感到奇怪,這花刺門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能威脅到項羽?
范增長歎一聲,沉聲說道:“早就聽說秦軍有這麽一個神秘的組織,想不到被我們遇上了。”
一旁的龍且將軍問道:“亞父,花刺門到底是何組織,聽說就連秦軍自己都有所顧忌。”
范增淡淡地說道:“據說在秦皇帝在世的時候,為了鞏固大秦江山千秋萬代,受刺殺他的刺客荊軻啟發,想出了一個宮廷保護網,挑選三十六個貌美的女孤兒,以三十六星宿命名,並授予刺客最殘酷的訓練。”
“她們人數雖然不多,卻個個都是精英,被安插在各個軍事重地,在法理之內,執行國法,在法理之外充當細作,排除異己,這個十分秘密的組織被稱為‘花刺門’。”
“秦皇帝歸天后,這個秘密組織就被譽為“大秦第一勇士”大將軍蒙恬接管。”
“後來蒙恬被害,接管花刺門的責任了落到了章邯手上,各地義軍四起,章邯就利用花刺門打探軍情,甚至執行斬首計劃,據說許多義軍首領被花刺門此刻梟首。”
英布補充道:“花刺門的暗探神出鬼沒,監視著我軍的一舉一動,只要我們的糧草一出,不管選擇哪一條運輸路線,她們都能在很短的時間內打探道我們的路線,或是通知附近的秦軍進行搶奪,或是直接殺死押運糧草的將官。”
范增略一思索,說道:“這便是秦軍的計策,若是我們分兵押運糧草,他們便能逐一將我們殲滅。”
項羽說道:“後方糧草對我軍舉足輕重,若是糧草問題得不到解決,到時候秦軍若是回過頭來,圍攻歷陽城,那我楚軍便有大麻煩。”
英布泄氣地道:“花刺門來無影去無蹤,我們既然被花刺門盯上了,恐怕就沒那麽容易掙脫了。”
范增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似乎有了主意便說道:“區區一個花刺門,還不至於讓我們束手無策,羽兒,可派龍且和英布各挑選五百騎兵隱藏在糧道兩旁,若是秦軍不來也罷,若是他們膽敢前來劫糧定讓他們有去無回。”
項梁擔心道:“歷陽城騎兵是我軍精銳所在,總共也只有2000多騎,若是都派出半數的騎兵,歷陽城恐有危險。”
項羽說道:“本將軍覺得亞父此計可行,如今沛公正攻打陳留,秦軍正自顧不暇,斷然不會派重兵來劫取我軍糧草,騎兵機動性較強,我們速戰速決,沒等秦軍反應過來,我們的糧草就已經到達歷陽城中。”
項梁拍板道:“那就按亞父的計策行事。”
范增眯起眼睛望向,一旁莫不吱聲的陳平,說道:“此計策雖好,但戰場上瞬息萬變,若是能有一個足智多謀的軍師陪同,此計可保萬無一失。”
“亞父的意思是……”
范增看了一眼陳平,說道:“將軍,聽聞陳軍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熟讀兵書,運籌帷幄,若是此去有陳軍師助陣定能事半功倍。”
陳平聽到范增的話,心裡也是一喜,在楚軍營中窩了這麽久終於來任務了。
軍營之中,規矩太多,陳平早就呆膩了。
只是接頭的同志還沒聯系上,剛才聽說沛公忙著攻打陳留,該不會把自己這個臥底給忘記了吧?
項梁恭敬的問道:“先生以為如何?”
“這段日子在將軍帳下好吃好喝,該是我陳平為將軍做點事情的時候了。”嘴上這麽說著,但陳平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難色,
“只是……” “先生有何顧慮?”
陳平問道:“在下想知道,這行軍兵符由誰來掌管?”
沒等項梁回答,范增就搶先說道:“兵符自然由兩位將軍掌管!”
陳平沒有說話,卻朗聲笑了起來。
項羽問道:“先生為何發笑?”
陳平停止笑聲,臉上便有些怒意:“項將軍既然封在下為軍師,行軍打仗,一個軍師倘若沒有兵符執掌軍權,法不嚴,令不達,在下縱然是料事如神,算無遺策,恐怕在軍隊之中只能算個累贅吧,那將軍讓在下此次隨軍出行豈不是脫褲子放屁?”
陳平知道,這是范增在故意為難自己,正等項羽和項梁的反應。
不料此時,項羽卻湊了過來,輕聲問了陳平一句,“先生,這脫褲子放屁是何意?”
項羽這一問差點沒讓陳平笑出聲來,最後陳平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忍住發笑,心裡想到這歇後語古代人還不知道。
“將軍當真不知道何意?”陳平一本正經的問道。
“還請先生解答。”
“脫褲子放屁,自然是多此一舉了。”
“啊這……”項羽愣在了那裡。
項梁卻有些發笑:“先生真是風趣之人!”
范增卻是黑著一張臉,“無趣,有失大雅!”
項梁正色說道:“先生放心,既然為軍師,豈有不掌管兵符之理?”
項梁這麽說,陳平也就放心了,掌握了兵符自然是軍隊統帥,就算范增有什麽陰謀,謀害統帥之罪也是擔當不起的。
軍師掌管兵符本來就理所應當,范增也無話可說。
“好,那就依計行事!”
項梁就立即下令,讓英布、龍且和陳平馬上準備,於明日醜時出發護送糧草進城。
深夜,郡府內。
“這幾日有何發現?”范增向項莊淡淡地問道。
項莊回答:“啟稟亞父,這十幾天來,陳平生活十分有規律,沒有跟任何人解除,每天都抱著竹簡看,在營帳無聲無息的,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時不時會念叨著,舉頭望明月。”
范增疑惑的望著項莊,“舉頭望明月,這是何意?”
項莊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屬下不知!”
“那查清楚了嗎?”
“亞父,都查清楚了,陳軍師離開魏王后,就到了沛縣,停留大概有一個月。”
“沛縣?”范增望向項莊,“難道他是從沛公劉邦那裡來的?”
“正是!”
“劉邦?”范增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亞父,接下來怎麽做?”
“你先回去,讓龍且和英布過來。”
“諾!”
項莊走後,范增低聲呢喃:“這廝莫非是劉邦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