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兄弟,你這是何意?”陳平嚇了一跳。
“師父忘了,昨晚您收了我這個徒弟。”韓言仰起頭笑著說道。
“有嗎?”
陳平感覺莫名其妙,昨晚喝斷片了,旋即,望向了老羽。
老羽急忙說道:“我來的時候,見他在地上不停地磕頭,至於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
陳平見韓言額頭上腫的厲害,這包都要趕上老羽了,不禁問道:“你這頭上是……”
韓言嘿嘿一笑,“這是昨晚高興,磕頭磕的。”
“你為什麽非要拜我為師?”
“師父所讀的兵法之精妙,韓言聞所未聞,能得到師父教誨,韓言三生有幸!”
“兵法?”陳平這才隱隱記得昨晚喝的太高,口無遮攔,居然泄露了前世的孫子兵法。
想著陳平不禁打了寒顫,自己以後要是到了項羽那邊,也這麽沒有節製的喝酒,酒後吐真言,若是把自己做臥底事情給透露出來,那小命可就沒了。
酒是好東西,卻不可貪杯啊。
陳平急忙將韓言扶起,笑著說道:“韓兄弟,咱們年齡相仿,以後就以兄弟相稱如何?”
韓言誠惶誠恐,但想了想覺得又有些不妥,於是便道:“若是兄弟相稱,先生可教我兵法?”
“那是必須的!”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韓言一拜!”說著韓言又要跪拜。
陳平急忙一把攙住韓言,“拜就免了,以後叫一聲大哥就是!”
收了韓言這個小弟,陳平這一路上算是有伴了。
路上,陳平還問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好在韓言也懂得挺多,只是韓言有些好奇,這個一個熟讀兵書的高人,為什麽對這個世界如此陌生。
後來陳平告訴韓言自己從山上修煉剛下來,韓言才沒有懷疑。
韓言為了那天陳平背誦的兵法,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一路上老是找陳平喝酒,心想陳平喝醉酒了能再背誦一遍兵法,可自那天以後,陳平就再也沒喝醉過。
歷陽城。
陳平本以為歷陽城十分繁華,心裡還想著到了這地方找個青樓喝個花酒的什麽的。
畢竟惦記了很久的花酒還沒有喝上。
當陳平到了歷陽城郊外的時候,卻被這裡場景給震住了。
這裡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一片狼藉,滿目瘡痍,路有遺骨,四處都是殘牆斷壁。
陳平就從馬車上下來,就這麽站著,打量著四周。
這地方別說是青樓了,就連一座像樣的房屋都沒有,盡顯荒蕪之色。
冷風吹過,那殘簷斷壁間的蛛網隨風飄搖,碎石瓦礫散落滿地,潮濕的磚石縫中滋生出斑駁的青苔,牆角中傳出低沉的蟲鳴和古樹枝頭的老鴉相互呼應,更顯幾分淒涼和一片蕭瑟。
這是戰爭帶來的災難。
陳平心中疑惑,古代打仗都是靠刀槍,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破壞力?
韓言似乎看出了陳平的疑惑,便解釋道:“大哥有所不知,剛才在前面的酒館,我無意間聽到有人在議論,說是項羽久攻不下歷城。”
“於是項羽便向城內喊話,說是第一天不開城,殺死城內所有兵將;第二天不開城殺死城內所有大小官吏;第三天不開城殺死城內所有男丁。”
“郡守誓死守城,但不久後項羽還是攻破了城門,於是一場大屠殺就這樣開始了,項羽殺盡了城內所有的男丁,歷陽城幾乎變成了一座鬼城。”
陳平驚愕道:“有這等事?”
陳平暗暗吃驚,
這難道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嗎? 陳平隱隱感到了此次任務的凶險,這臥底行動遠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到了歷陽城的中心位置,這裡總算是恢復了一些繁榮,大街上顯得沒有那麽荒涼,熙熙攘攘的還有走動,甚至還能見到幾個小攤。
此時的歷陽城,為了防止百姓動亂,歷陽城內更是戒備森嚴,三步一哨,十步一崗。
陳平怕烏騅馬過於顯眼,會惹來禍端,不敢在大街上溜達,吩咐老羽找了一個乾淨的客棧,準備先安頓下來,再謀怎麽混進楚軍的事宜。
“老羽,這烏騅馬目標太大,你就安頓在此處,等我消息,我和韓言兄弟帶著寶劍去見項羽。”
“先生……”
老羽原本想說些什麽,卻被陳平擺手製止住了,陳平怕老羽透露臥底的事情,這種事情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他不想讓韓言摻和進來。
“先生,我可在暗處助你,若是你有什麽危險,喊一聲老羽即可!”老羽最後還是說道。
“我們的路還長,老羽你一身本事,定有發揮的時候,現在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可胡來。”老羽和烏騅馬是陳平的後招,陳平怕老羽擅自行動,壞了自己的計劃。
“先生放心,老羽自有分寸。”
老羽暗藏在劉邦身邊,卻也是久經沙場的,這點分寸還是能拿捏的。
“大哥,我們就這麽去見項羽嗎?都說項羽多疑,他會不會把我們當成細作給抓起來了。”此時韓言有些擔心起來。
陳平淡淡笑了笑,“有這個可能,所以我們不能就這麽貿然去找他,要他來找我們。”
“他來找我們?”韓言十分疑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陳平神秘兮兮地說了一句就走了。
歷陽城的大街上只是熙熙攘攘的開著幾家鋪面,行人也很少。
只是偶爾有快馬飛奔而過,揚起陣陣塵土。
陳平猜想,這些匆匆趕路的不是斥候,就是前來投奔項羽的人。
陳平和韓言這兩個陌生面孔走在大街之上十分顯眼,回頭率特別高。
陳平卻不以為然將包裹著黃綢的天子劍捧在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扇著羽扇,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
韓言顯得十分小心翼翼,這可是楚軍的地盤,兩個人都帶著劍,穿梭在楚軍的哨崗之中,這明顯有些過於招搖?
韓言發現,這個時候,果真有幾個士兵注意到了他們。
但不知什麽原因,沒有上來盤查,這讓韓言懸著心又放了下來。
“賣天子寶劍,能識此寶劍者分文不取,不識此寶劍者重金不賣。 ”就在這時候,陳平高聲喊了起來。
韓言正提心吊膽行走,突然聽到陳平喊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頓時一愣,“大哥你這是幹什麽?”
韓言大驚失色,本來心裡就擔心引起那些士兵注意,陳平這麽一吆喝倒好,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過來。
然而,陳平只是風輕雲淡地笑了笑,在客棧就打探到了,項羽現在在城中招納賢才,所以盤查就沒有那麽嚴厲了。
畢竟城裡的男丁已經被全部斬殺,來的都是想投靠他的人。
“賣天子寶劍,能識此寶劍者分文不取,不識此寶劍者重金不賣。”陳平沒有理會韓言繼續吆喝起來。
喊了半響,也不見士兵上來盤問,只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韓言這才放下心來。
但韓言聽半天,似乎沒聽出陳平這句的意思,於是忍不住便問道:“大哥你這是什麽話?能識此寶劍者分文不取,不識此寶劍者重金不賣,你這劍到底是賣還是不賣呀?”
“是不是感覺很玄,很奇怪?”陳平沒有回答韓言的話,反而問道。
韓言使勁點了點頭,“的確有些奇怪!”
陳平開懷大笑道:“怪就對了,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就是想在這裡刷一下存在感,讓項羽知道我的存在。”
其實,陳平這都是西遊記裡面學的,當時觀音菩薩變化成一個老和尚,將錦襴袈裟和九環錫杖送給唐僧的時候也是這麽吆喝的。
然後唐王心裡十分好奇,就召見她。
“大哥真是奇人。”韓言豎起大拇指稱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