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運糧的隊伍如同一條長蛇,浩浩蕩蕩行駛在寬敞的管道上。
這讓秦軍斥候都有些納悶,楚軍膽子肥了,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大搖大擺地運這麽多糧草。
此時,秦軍章邯大軍正在圍剿各地義軍,戰事吃緊,糧草緊張,自然不會放過正從從眼皮底下溜過的這塊肥肉。
早就已經安排暗探和斥候出去探查消息了。
陳平這邊,前面一百多輛馬車上裝的都是士兵,後面一百多輛馬車裝著的才是糧草,兩隊人馬相隔不到十裡。
平時押運糧草,為了避免秦軍的搶奪,鍾離眛選擇的都是比較隱蔽的山路,這一次陳平故意在官道上大搖大擺的行走。
秦軍斥候認真清算了一下,護糧的軍隊並不多,只有兩三百的騎兵,便轉身離去了。
此時,老羽的身影就像一隻烏鴉一般落在了一輛馬車上。
眾人看見老羽的身影頓時一愣,這詭異的身影他們之中很多人都認識,昨天便是他一刀將秦莫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直到現在,英布幾個看到老羽腰間那柄寶森森的鬼刀,還心有余悸。
“還是那個黑衣女細作,她沒走!”老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陰冷。
“交上手了?”陳平看了一眼老羽。
“交上了,被我劃了一刀,不過傷勢不重!”
“好,繼續探查了。”
老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只是望了陳平一眼,便從馬車上跳下,緊隨在陳平身邊。
“為何?”陳平覺察到了老羽的異樣
“他們的目標是你!”
“這是為何?”陳平停下腳步,有些驚訝,尼瑪的,不是說好了要劫糧草嗎?
“擒賊先擒王!”老羽冷冷地說道。
“啥?”陳平有些無語,秦軍這是要報仇的節奏呀。
秦軍的報復心也太強了吧?
“停!”
陳平和老羽正聊著,前面卻傳來了鍾離眛的聲音。
長長的隊伍立即便停了下來。
鍾離眛趴在地上聽了一會兒,臉色就凝重了起來,“他們來了!大約五百重甲鐵騎!”
鍾離眛的判斷力要比探馬還要快一些。
“命令後面的隊伍往前壓!”陳平對身邊的傳令兵道。
這個傳令兵有些不一般,身穿甲胄,魁梧無比,手裡握著一柄巨鉞,往那一戰,不怒而威。
英布被陳平拉到身邊當傳令兵使喚,不但毫無怨言,而且還樂此不疲,陳平的手段他是見識過了,能這麽近距離的向軍師學習,英布自然高興。
之所以讓後面的隊伍往前壓,那是因為前面有一處比較寬闊的平地,陳平決定將部隊集中在這裡,好施展陣法,與秦軍展開生死搏殺。
古代打仗都需要一個戰場,平地的優勢就是有有助於集中戰鬥力和排開陣勢。
探馬回報,秦軍的騎兵漸漸近了,陳平已經在這快平地上排開陣勢,佔據有利地形。
但是陳平並沒有讓馬車中的士兵出來,而是讓外面的將士們輕輕敲打著馬車。
按照事先的暗號,這是讓他們做好準備。
秦軍速度很快,一股腦就圍了上來,前面的弓弩手就已經排開了陣勢。
“是時候了!”
陳平坐在戰車上,由老羽撐著傘,悠然自得。
就好像不是出來打仗的,更像是出來郊遊的。
事實上這是陳平到了古代的第一戰,
雖然懷揣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和鬼谷子謀略,但畢竟都沒實踐過,心裡不免也有些緊張。 隨著陳平手中的羽扇一揮,那些押運糧草的士兵刷刷都從馬車上亮出了盾牌,然後陣形變化,很快就在前面構成了一面高高的盾牌屏障。
戰爭是要經過計算的,這一切都在陳平計算之中,即便是陳平的數學一塌糊塗,但善於計算人心,計算形勢,計算危險。
秦軍被突然豎起來了盾牌屏障驚呆了。
秦軍更沒想到,隱藏在盾牌後面的士兵遠遠不止那幾百個,此時,足足有上千的精兵已經從運糧馬車中下來,個個將那足足有七米之長的長矛,端在手中嚴陣以待。
秦軍進行了一輪射擊,發現楚軍在盾牌的保護下,沒有什麽傷亡,便放棄了射擊。
最後秦軍就決定用強悍的鐵騎衝鋒,隨著秦軍首領一聲令下,當下平地上萬馬奔騰,喊殺聲伴隨著“隆隆”的聲響徹天地,五百鐵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向楚軍衝殺過去,揚起陣陣的塵土。
秦軍鐵騎個個彪悍,他們面戴黑色面具,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長戟,黑壓壓一大片衝殺過去,凶猛無比。
秦軍首領以為區區幾百個護糧楚軍,被如此強悍的鐵騎一個衝鋒,便會潰不成軍,任憑自己宰割。
但秦軍首領錯了,就在他們的鐵騎距離楚軍不到十丈距離的時候,前面原本高高的盾牌屏障卻突然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無數冒著寒光的長矛。
長矛陣法黑壓壓的一大片,槍頭林立,堅不可摧。
陣中的士兵們挺著長矛,一邊呐喊著一邊向前衝去。
等秦軍鐵騎發現前面楚軍長矛陣形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戰馬並沒有刹車,紛紛迎著長矛衝了上去。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這長矛便是所克騎兵之物。
秦軍的鐵騎不斷衝來,楚軍緊緊握著長矛,前排倒下,後排立即補上,保持方陣不變,形成一面銅牆鐵壁的方陣。
槍頭如林,方陣如山,巨大的衝擊力不可阻擋,對秦軍騎兵形成了巨大的衝擊力。
更重要的是,秦軍大大低估了楚軍的力量,以為只是區區兩三百普通運糧楚軍, 一下子就能衝散他們。
沒想到馬車裡出奇兵,楚軍卻是接近一千專門應對騎兵的長矛精兵。
此時,隨著陳平羽扇一揮,早就嚴陣以待的300騎兵一拍馬背,大聲吆喝著向秦軍的後方衝殺過去,阻擋住秦軍的後路。
在楚軍這些長矛手的包圍之下,秦軍五百鐵騎卻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生生的被楚軍的長矛絞殺殆盡。
陳平坐在戰車上氣定神閑,此刻雖然沒有運籌帷幄之間決勝於千裡之,但也是算無遺策,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陳平要的就是此種感覺,這可比前世任何遊戲都刺激,都好玩。
也就是在此時,一條黑色的人影就如低燕撲蟲一般向他射來,速度之快,一眨眼便到了陳平面前。
“不好,快保護軍師!”英布保護一聲,掄起巨鉞一馬當先,擋在了陳平面前。
陳平卻是微微笑了笑了,嘴角勾起一條弧線。
“無妨!”陳平用羽扇撥開了英布。
英布怕陳平有危險原本還不想走開,但想到之前陳平殺秦莫的情景,這才放心地站在一旁。
那道黑色的身影眼看著既然接近自己的目標,卻無人出來阻攔,憑借自己以往的經驗就知道有詐,心中大叫不好,身形便向下面的一輛馬車落去,雙腳在馬車的木板上輕輕一點,宛如蜻蜓點水一般。
就這麽看似平平無奇的一點,卻緩解了向前的力量,緊接著一個轉身想往回逃脫出去,可就在此時,卻見天空中一張漁網向她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