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叫魏無知的偏將陳平還是見過的,就是鍾離眛的手下,怪不得在項梁的營中沒有見到此人。
總算是與組織聯系上了,這讓陳平放心不少,此時,老羽也回來了,並沒有受傷,手上提著一個包裹,血淋淋的。
“先生,那黑臉大漢極為難纏,被我一刀砍下了頭顱。”說著老羽若無其事地將那血淋淋的布袋丟到了陳平面前。
如此頭顱,就算陳平活了兩世,也沒有見過這東西,當即嚇得後退了幾步。
“魏無知,這東西你拿著!”老羽將人頭這麽一丟,轉身就隱藏在人群之中,陳平只能讓魏無知保管這個吃飯的家夥。
那邊英布、龍且和鍾離眛他們重新又聚集在了一起。
英布和龍且他們說了幾句,三個將軍便向陳平這邊走來。
“末將英布見過軍師!”
“末將龍且見過軍師!”
“末將鍾離眛見過軍師!”
三位項羽的大將異口同聲,拱手作揖的動作異常的整齊。
看來是英布做通了這兩名大將的思想,又或許是龍且和鍾離眛見陳平居然能將英布從秦軍的青銅弩機鐵騎中給救回來,心生敬佩。
“不知軍師有何妙計將糧草押送到歷城?”英布迫不及待地問道。
陳平淡淡笑了笑,“天機不可泄露!”
英布一臉的無奈,顯然對軍師謀士這種故弄玄虛的伎倆很不習慣。
此時,陳平卻是一個轉身,臉上笑意全無,取而代之的卻是威嚴之色,旋即,高聲喊道:“英布、鍾離眛、龍且聽令!”
英布、龍且和鍾離眛三人急忙上前拱手行禮道:“末將聽令!”
“爾等帶領所有騎兵和護糧軍士擊殺秦軍!”
“末將領命!”三位將軍異口同聲。
陳平軍師的權利剛剛收回,他只是想體驗一眼這種一呼百應的感覺。
沒想到,軍中的一個偏將對此時見三位將軍對陳平俯首稱臣顯得十分不樂意。
“三位將軍難道忘了亞父的吩咐了嗎?”
被這偏將一問,英布、鍾離眛和龍且頓時都愣住了,一個個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讓陳平十分納悶,這人是誰呀?從哪裡冒出來這麽一個愣頭青,就連項羽的三位大將都畏懼他。
“哦,敢問這位將軍是……”
偏將拱手說道:“項羽將軍帳下秦莫!”
“你是范亞父派來的吧?”
陳平總算有些明白,但又十分氣憤,范增那老匹夫讓英布他們架空自己也算了,居然還派人來監視自己。
“怎麽?秦莫將軍覺得本軍師的軍令有問題?”陳平冷冷地問道。
“你的軍令沒有問題!”
“那你剛才的話又是何意?”陳平看那偏將的眼神開始變得凌厲。
“是你沒資格下這個軍令!”
“為何?”陳平感覺心頭有一團怒火在燃燒。
“盜嫂昧金之輩有何資格號令我楚軍大將?”秦莫半眯著眼睛望著陳平。
“居然出言侮辱本將軍,來人,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拉出去車裂。”陳平憤怒到了極點。
“我看誰敢!”
秦莫有恃無恐,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說淡淡地道:“這是項羽將軍交給范亞父的令牌,見令牌如見項羽將軍,我看誰敢對項羽將軍不敬。”
此時站在陳平身邊的魏無知正想站出來,卻被陳平一個眼神給生生鎮了回去。
陳平不想因為一個無奈,暴露魏無知。
“英布,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麽?”陳平淡淡問了英布一句。
“末將記得!”英布拱手說道,但他望了一眼秦莫手中的令牌,便壓低了聲音又道:“但末將不敢對小將軍不敬!”
“哼!”秦莫瞪了陳平一眼,冷冷地說道:“就你還想殺我?”
“你覺得本軍師殺不了你?”陳平笑了起來。
“殺得了,但是你沒那膽量!”秦莫的笑容比陳平更加燦爛。
此時不少的士兵都圍了過來,默默地看起了熱鬧。
“膽量?”陳平仰天大笑。
良久後陳平的笑聲,戛然而止,眼中帶著凌厲,“魏無知給他看看!”
“噗通!”一聲悶響,一顆血淋淋的腦袋頓時就被砸在了地上。
見地上突然有一顆人頭滾落,眾人嚇得都紛紛往後退了幾步。
“這是那秦軍騎兵統領的人頭。”陳平上前一步湊近秦莫,說道:“有本事殺秦軍去,少在本軍師這裡像一隻瘋狗一般亂叫。”
“你……你敢罵我是狗?”秦莫氣的臉色鐵青,“咻”的一聲就抽出了腰間的寶劍。
“敢跟本軍師動劍,死!”陳平最討厭別人在他前面動劍,這是他的底線。
“死”字一出口,陳平便像秦莫用力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羽扇。
眾人隻覺一陣怪風飄過,秦莫的人頭卻毫無征兆的滾落在了地上。
但秦莫的身體都在站立著,手中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
眾人並沒有看清老羽的身影,都以為陳平只是將手中的羽扇這麽輕輕一揮,秦莫的人頭就落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軍師的能力就不能以人來估算,這是神。
神明在古代是受人敬畏的。
看到此情景,就連英布、龍且和鍾離眛這三個久經沙場的將軍都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同時後退了幾步,不敢相信地望著秦莫的那副沒有了腦袋的身體。
三位將軍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位臉蛋漂亮的白面書生,居然也是殺伐果斷之人。
只是不明白軍師有如此手段,為何現在才展露出來,想到當初對軍師的無禮,三個將軍頓覺後背一陣拔涼。
“還有人對本軍師的軍令有異議嗎?”陳平朗聲問道。
“軍師神勇,謹聽軍師教誨!”所有軍士都在陳平面前下跪行禮。
一旁的魏無知原本心裡還在心裡埋怨沛公居然在楚營之中安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經此事件,魏無知總算明白了沛公的用意,這是一個恐怖如斯的家夥,只是長著好看的皮囊。
借助秦莫的腦袋立了軍威,接下來陳平就好辦多了。
陳平將龍且、英布和鍾離眛三位將軍拉到一旁開始布置運糧計劃。
當陳平將運糧的全盤計劃說出來的時候,三位將軍無不拍掌稱絕,佩服的五體投地。
三位將軍聽說陳平要將運糧車加以改造,頓時就有些不明白了。
“現在開始改造運糧車,恐怕為時已晚,項梁將軍已經催促我們盡快將糧草運回歷城。”
“砍柴不誤磨刀工。”
陳平解釋了一句,三人便不敢違背,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陳平砍了頭。
幾百人同時動手,改造運糧馬車的活顯得沒有那麽複雜。
其實就是將簡單的運糧馬車下面加上幾個木板,好可以將人躲在裡面。
陳平實驗了一下,一輛馬車底下居然可以鑽進三個人。
若是上面蓋上一些糧草作為裝飾的話,甚至可以裝五個士兵都不在話下。
士兵們以為改裝運糧車,是為了能裝下更多的糧草,沒想到是用來裝他們的,看陳平的眼光頓時有些異樣。
好在木料不緊缺,只是用了小半天的時間,300輛的馬車就已經全部改良完成。
接下來就該運兵出發了。
陳平下令所有的士兵,都不能穿甲胄,身上著一件單衣就行。
還好是十一月的天氣,以至於四五個士兵窩在馬車狹窄的隔板空間裡,沒有顯得那麽悶熱。
所有的武器和盾牌都被擱在了馬車的隔板上面,方便到時候抄起兵器。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陳平還命人帶上了所有的盾牌。
最後,陳平還對護糧軍隊進行了幾次演練,畢竟自己剛剛指揮這些士兵作戰,配合方面難免會有些生疏。
這些士兵都是精挑細選的精兵,演練的目的並不是訓練他們的陣形和殺人技巧,而是演練與自己的默契程度。
好在這是士兵都是戰場上的老手,只是用來幾個時辰的時間,陳平即掌握了殺敵陣法的指揮方法又大大提高了與兵士們的默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