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大將大將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回答,心裡大概都在想著,軍師明知道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先頭部隊運糧是假充當誘餌是真,相當危險,還要提出一同前往,難道這白面書生真的不怕死?
英布說道:“末將覺得此舉斷不可取,軍師乃我軍統帥,我軍第一陣營意在試探秦軍虛實,十分危險,軍師若是一同前往,若有閃失,末將難辭其咎。”
陳平加重了語氣,氣道:“既然在下已經通過了項羽將軍和范亞父的考驗,身為楚軍軍師,又豈是生怕死之輩?”
英布說道:“軍師莫氣,此陣營凶險萬分,軍師若是隨末將同行,到時候若是遇上秦軍,軍師的安危恐難保證。”
“身為軍師,就連自己的安危都無法保證,那本軍師就死的理所。
三人將陳平一臉正氣,願意以身犯險,似乎對陳平的看法有些改變。
英布、龍且和鍾離眛相互確認了一下眼神,默默地點了頭。
最後,英布說道:“好,那依將軍所言,速速起身,隨末將押運第一批糧草去歷陽城!”
等準備好了一切,陳平這才知道,英布果然是項羽帳下的一名虎將,身高八尺,騎著高頭大馬,手中握著的居然是一把青銅大鉞。
陳平頓時對英布手中的兵器產生了興趣,仔細打量。
只見那青銅大鉞,大鉞呈斧形,刃口為弧形,平肩,肩部有對稱的兩個長方形穿。
肩下兩側有小槽六對,鉞身兩面靠肩處均飾虎撲人頭紋,人頭居於兩虎之間,圓臉尖下巴,大鼻小嘴,雙眼微凹,兩耳向前,虎作側面形,大口對準人頭,作吞噬狀,以雷紋為底地,虎後有一夔。
鉞身正面中部有銘文“英布”二字,此鉞看起來十分笨重,足有幾十斤之重。如此重的兵器,可見英布武藝超群,力大過人。
這把斧鉞讓陳平想起了程咬金,或許是程咬金繼承了英布的武器吧。
此時陳平總算是明白了老羽的話,項羽軍中高手如雲,隨便一個就這麽不凡。
當下陳平便對眼前這位猛將產生了愛惜之心。
押送糧草的車馬緩緩出發,等過了一刻鍾後,英布率領300多騎,順著押運糧草的道路,隱藏在蘆葦叢中,與押送糧草的隊伍保持著一定距離。
英布原本以為高高的蘆葦叢可以將整個隊伍隱藏其中,沒想到被這幾百人這麽一衝擊,蘆葦倒下了一大片,正如陳平所說搞出的動靜卻是有點大。
此時,走在隊伍前方的英布不禁回頭望了一眼陳平。
陳平朝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好在蘆葦叢在糧道的上方,下方的的人對上方埋伏的騎兵毫無察覺。
英布以為秦軍的細作隻關注糧草的動向,很難發現自己的埋沒。
但在陳平看來這不過是掩耳盜鈴。
此時,一個身材佝僂的中年人在陳平身後落定,此人身後背著鐵鬥笠,腰間別著鬼刀。
“有所發現嗎?”
“一個黑衣人,身法奇快,不在我之下,看身段像是個女子,但沒有交上手。”
老羽的話出乎陳平的意料之外,老羽身法已經夠可以了,居然還有他追不上的人。
“哦,發現秦軍了嗎?”
老羽稟報:“一百騎兵,都是秦軍最精銳的部隊。”
“只是一百騎兵?”陳平有些疑惑。
老羽解釋道:“這一百騎兵非同小可,他們個個身上攜帶著青銅弩機,
那是秦軍最精銳的部隊。” “青銅弩機?”
“這兵器以前跟隨沛公的時候就見過,可以精準射擊十幾丈之遠的目標,速度極快,避無可避,當時老奴為了救沛公被射中,好在沒有射中要害,自那以後老奴就打造了身後了鐵鬥笠,為的就是抵禦青銅弩機。”
聽完老羽的話,陳平輕聲盤算起來,“一丈三米多,十幾丈得有個四五十米遠吧?這相當於一把手槍的威力了。”
陳平心想,這種青銅弩機應該算得上這冷兵器時代最強大的武器了。
若是一百個人同時裝備此種弩機,真是非同小可。
陳平想了想,便讓老羽附耳過來,輕聲說了幾句。
老羽聽到陳平的話先是一愣,然後沉聲說道:“先生,這對老奴來說並不是很難。”
陳平想了想,指著老羽背後的鬥笠道:“哦,對了,此次的任務你攜帶鬥笠十分不便,這鬥笠便由我暫時保管。”
“先生不是,老奴倒是忘了。”老羽急忙接下背後的鬥笠交給陳平。
接過鬥笠,陳平才驚訝的發現,這東西其實說是鬥笠並不恰當,其實這是一把傘,可以撐開,完全可以將陳平的整個身子掩護在裡面。
這把傘並不重,傘骨為精鐵打造十分堅固,傘布柔韌性很強,像是由多重蠶絲所製。
握著那把傘,讓陳平想起了前世一部小說中,一個名叫桑桑小丫頭手中的那把防禦力極其強大的黑傘。
陳平覺得這把傘其實還有升級的空間,許多地方需要改進一下,就會更完美一些。
運糧的隊伍浩浩蕩蕩,運糧官知道道路兩旁埋伏著幾百個精兵,顯得有恃無恐。
運糧的隊伍只是跑出了十幾裡的路,就毫無懸念的被秦軍所堵截。
這隊秦軍身上並無弓弩,只是五十騎,個個身穿甲胄,手持長戟。
護糧的楚軍足足有200人,但面對秦軍的精銳也不敢大意,運糧官還是小心翼翼地向不遠處的英布發出了信號,英布很快趕到。
英布收到信號後大喜,當下就策馬狂奔而來。
“將軍,小心有詐!”
陳平發現斥候來報只是秦軍只是五十騎,而且還不是老羽探到的那股秦兵,就知道有詐。
但英布並不聽他的,說話之際,已經將陳平落下了一段距離。
最後陳平無奈之下,也隻得尾隨其後。
英布很快趕到,就那五十騎的秦軍包圍住,於裡面的護糧楚軍形成了裡應外合之勢。
陳平遠遠望見,那五十騎秦軍的騎兵其實都是些輕騎,裝備輕便,戰馬無護甲,騎士也只有前胸和後背的兩片護甲,騎士的武器為戟另帶有盾牌和佩劍,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支行動快速的軍隊。
“好大的膽子,區區五十騎竟敢奪我糧草?”英布大喝一聲,聲如巨雷。
那些騎兵沒有回答,齊刷刷取下盾牌。
“將軍小心!”
陳平感覺到了不妙,朝著英布大喊一聲。
陳平話音剛落,不遠處便傳來了喊聲和馬蹄之聲。
英布這才知道自己重計,急忙側轉馬頭,卻發現又一對騎兵從四周圍了上來。
正所謂戰場上瞬息萬變,剛才還是楚軍對秦軍鐵騎的裡應外合之勢,一轉眼局勢便已經扭轉過來。
“殺出去!”
英布真不愧為項羽手下悍將,面對秦軍的合圍之勢,居然面不改色,一邊爆喝著一邊掄起巨鉞便準備迎接衝上來的秦軍鐵騎。
英布此次運糧是假,目的就是為了拖住秦軍的部隊,以便龍且和鍾離眛他們後續能將糧草運到歷陽城。
所以英布早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現在是能殺一個是一個,對秦軍的造成的損失越大,龍且和鍾離眛的成功率就越大。
這一刻,陳平總算是有些明白了,要想成為古代的將軍,光是能打還沒有用,嗓門還要大,要不然將士們根本就聽不到軍令。
但是陳平覺得軍令靠喊是不靠譜的,萬一將軍得個感冒什麽的,聲音嘶啞好不來怎麽辦?
當然了,大一些的戰鬥有用旗幟,戰鼓,鳴鏑,鳴鑼,甚至夜間使用燈籠等傳令的都有,而像這種小得戰鬥,而且還要隨機應變,喊是最直接的方式。
陳平該如何修改下達軍令的方法這是後話。
英布的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箭矢之聲,無數的弩箭如飛蝗般向英布他們飛馳而來。
陳平急忙撐開那把鐵傘,只聽見鐵傘立即傳來“噗噗”的聲響,如同冰雹砸在上面一般,動靜極大,卻無法穿透。
陳平不禁對老羽這件神奇物件嘖嘖稱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