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4章
司馬欣其實以前是個長史,也是相當於現在的秘書長一職。
秘書這可是一種活動性很強,利益發展空間比較大的職位,前世如此,這一世應該也差不多吧。
據說司馬欣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家夥,其實他才稱得上真正的三姓家奴,別看現在是秦軍名將,後來漢王兵出漢中,他和董翳降漢,被封為塞王。
其後項羽勢大,他又投奔項羽,最後汜水兵敗自刎而死。
就在司馬欣在權衡利弊的時候,陳平那邊響起了喊殺之聲,隨之那面石牆發出了“隆隆”聲響,陳平沒有給司馬欣更多的時間思考,推到石牆的工作已經開始。
陳平在想,若是司馬欣夠聰明的話,派一隊人馬挖開葫蘆谷的另一頭,進行兩面夾擊,恐怕區區一千騎兵,定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陳平不給這個猛獸覺醒的時間。
司馬欣很明白石牆倒塌之後面臨就是雙方廝殺,自己現在還餓著肚子呢,別說是戰戟了,就連弓弩都拿不穩,現在戰鬥肯定得吃大虧。
於是司馬欣急忙朝著陳平大聲喊了起來,“對面的楚軍聽著,我們同意和解。”
陳平聽到司馬欣的話,心裡也是興奮,嘴角微微揚起,對著上面的英布說道:“讓他們把武器全部集中到前面來。”
將對方的兵器放在青銅弩機的射程之內,這是解除危險和控制秦軍最後好的辦法。
秦軍那邊的回應是,既然是和解,雙方都要放下武器,憑什麽讓自己單方面繳械?
陳平沒有同意,理由是秦軍在外面,可以隨機應變,而自己被困在葫蘆谷之中,若是武器被繳,對方反悔不就等同於自殺?
司馬欣最後深思了一下,覺得也有道理,就做出了讓步,叫將士們排好隊,將武器全卸了扔到前面的空地上。
有些將士還有些猶豫,大秦軍隊什麽時候繳械投降過?頭可斷,血可流,兵器不能丟!
司馬欣當即就厲聲喝道:“你們難道都不想吃肉嗎?”
那兩千名秦軍騎兵聽到司馬欣說有肉吃,齊刷刷都將手中的武器給扔了。
一切都是浮雲,有肉吃那才是真理。
“轟”的一聲,就在秦軍將手中武器全部集中到前面空地上的時候,葫蘆谷中阻擋秦軍和楚軍那堵石牆轟然倒塌,一整排手持弩箭的楚軍從後面衝了出來。
司馬欣看到這一切頓時就愣住了,心中不禁大叫不好,上當了。
“都別動!”英布喊了一聲。
前面的地方比較寬敞,楚軍一下子就將秦軍給包圍了起來,秦軍都在英布他們弩箭的有效射程之內,誰也不敢亂動。
看到眼前的一切司馬欣當下就懵逼了,望著那個白面書生,發怒道:“你騙我?”
陳平從人群走了出來,臉上堆著笑意,淡淡說道:“兵不厭詐,記住以後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
“你……”司馬欣一張大臉漲得通紅,“想不到我司馬欣一世英勇,今日卻落到你這小子手裡。”
陳平則輕輕搖著羽扇,“若是將你們全部射殺,不但得不到任何好處,還會落個言而無信的罵名,算了吧,本軍師發個善心,還是放過你們吧。”
“你真的肯放過我們?”司馬欣嘴角抽動著,有些不敢相信。
“英布,將武器收起來吧!”陳平說完,英布大手一揮,所有弓弩手都將青銅弩機收了回,動作整齊。
“拿回你們武器,
以後記住莫要亂殺無辜。”陳平一揮手中羽扇對司馬欣說道。 司馬欣這才回過神來,命令所有士兵拿回武器。
葫蘆谷最寬敞的平地上,這地方很大,而且很平坦,足可以容納上萬人。
楚軍和秦軍手裡持著武器面對面站在,但此刻任何一方都沒有動手的意思,這一切顯得十分的詭異。
“先生,你不是說要將肉還給我們嗎?”司馬欣小心翼翼地問道。
司馬欣十分奇怪,平時自己威風凜凜,啥都沒怕過,今日見這白面書生怎麽感覺卻生生的?
陳平淡淡笑著,“肉干並不多已經吃完了,手藝不錯,挺入味的,不過,臘肉還剩挺多的,若是還給你們,你們一沒鍋,二沒米,一時間也吃不了,若是餓著肚子也不好趕路。”
“現在世道這麽亂若是半路上遇上一股義軍什麽的,你們這兩千算是白給了。”
司馬欣心中一怔,急忙問道:“那軍師的意思是……”
“正所謂,好人對到底,送佛送到西。”陳平對著身邊英布說道:“讓弟兄們買鍋造飯,把酒都拿出來,難得能與秦軍一聚,今日喝個爽快!”
前世有些話,陳平記得很牢,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結,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呀。
這是華夏幾千年文化的沉澱啊,滿滿的都是道理。
司馬欣聽到陳平的話十分高興,不但有肉吃還有酒喝,最重要的還不用打仗,今日是何好日子呀。
“這個……軍師這個恐怕不好吧?”英布卻有些猶豫。
“有何不妥?”
“若是被項羽將軍知道了我們和秦軍飲酒作樂,怕是會…….”
陳平笑了,“怕是會有通敵的嫌疑?”
英布低著頭不敢說話,陳平轉身便問司馬欣,“司馬欣你怕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男子漢大丈夫行的正坐得端,怕個甚?”
陳平“哈哈”笑了起來:“好一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陳平想到了范增那老匹夫,心情一下子就有些不平靜了,在那老匹夫面前,就算老子做的再優秀,也是突然。
陳平感到慶幸的是,還好自己投的是劉邦而不是項羽,項羽是遇人不淑啊,遇上范增這麽一個軍師,難怪成不了霸業。
陳平現在極度懷疑,是范增把項羽給帶偏了。
接下來的場面就是整整三千的士兵,丟盔棄甲,坐在葫蘆谷的平地上喝酒吃肉,好一番熱鬧的景色。
就過三巡,然而菜只有一味,司馬欣和陳平早就喝的醉洶洶的。
司馬欣打了一個大大的酒隔,大大咧咧地拍著陳平的肩膀說道:“先生,你詭計多端,不,你智謀過人,不如到我軍中共事如何?”
“秦二世無能,趙高當政,大秦氣數已盡,你這是拉我去死呀。”陳平也真敢講,本來就是反賊,也沒什麽好怕的。
“無論如何,你這兄弟我司馬欣是交定了,他們若是在戰場上相遇,我們照樣喝酒吃肉,去他娘的大秦,天下間還是酒肉最實在…….”
司馬欣舉著杯子踉踉蹌蹌地走到陳平身邊,“來!軍師,今日你我義結金蘭,結為異性兄弟。”司馬欣一把拉住陳平,想要拜天地,嚇得陳平急忙躲開。
古人這是什麽習慣呀,一言不合就要結拜?什麽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那不是屁話嗎?你都七老八十了,老子還還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