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郡府。
“先生計謀真是身有奇謀,匪夷所思啊,這都可以脫身?”劉邦聽到斥候傳回來的消息,感到十分震驚。
“是呀,秦軍和楚軍整整三千個士兵,丟盔棄甲,端在地上喝酒吃肉,場面好不壯觀!”
呂雉十分詫異,“司馬欣可是秦軍名將,不見兔子不撒鷹,明明佔據有利地位,按照常理斷然不會妥協,先生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能讓那廝臣服?”
蕭何急忙拱手道賀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得此賢才,不愁大業不成呀。”
劉邦則是望向呂雉,笑道:“都是夫人的功勞,夫人真是慧眼識人呀。”
蕭何說道:“婦人深謀遠慮,讓先生去了楚營,沛公與項羽義結金蘭,現在秦軍現在兵鋒正勝,應全力與之配合擊垮暴秦。”
“蕭功曹所言極是,讓先生去楚營,其實並不是為了對付羽兄,只是范增那老狐此前,用計讓我們攻打襄城,差點全軍覆沒,老狐狸屢次用計陷害,劉季只是不放心呀。”
蕭何緩緩站起,歎氣道:“范增驚天偉才,但心胸過於狹窄,可惜了。”
楚軍郡府之外,一名老者身穿白色大氅,雙手負背,仰望星空,在夜風之下,衣袂飄舞。
天空中點點的繁星好似顆顆明珠,鑲嵌在天幕下,閃閃地發著光。
老者一邊長歎,一邊自言自語地道:“客星犯帝星,此客星乃當世將星,將星乍現,此武將必定勇猛無比,勢將大秦基業連根拔起,只是為何這將星旁邊卻有一顆忽明忽暗的小紫星呢?”
“此顆小紫星雖然明暗不定,卻四周祥雲湧現,福澤無窮,加以時日,一定光芒萬丈,掩蓋將星得成帝業。”
范增思索了良久,眼睛一眯,恍然大悟,“是了,是了,此紫星才是真正的帝星。”
“紫星在東邊,紫氣東來,東邊現在最大的勢力是沛公劉邦,難道劉季才是真命天子……”
范增臉上鐵黑,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眼中露出絕望,“這是天意,天意難為啊!”
良久過後,范增又長歎了一聲,“老夫虛度一生,若是不是項梁將軍,恐怕老夫這殘缺之軀早就腐朽在墳丘之間了。”
范增朝著星空大聲喊了起來:“就算是逆天,我范增也要助羽兒完成大業,亡秦必楚,秦二世必須死,劉季也必須死!這天下是羽兒的,誰也奪不去!”
就在此時,一個斥候匆匆趕來。
“先生,已經查清楚了,天子劍為韓王所得,後由張良獻給沛公劉邦。”
“果然是那沛公劉邦。”范增似乎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陳平定是劉邦的細作無疑,此人不除,羽兒大業不成啊。”
想到這裡,范增釋然的笑了起來,“葫蘆谷一役,那般險境,陳平小兒萬萬沒有生還的機會,哎,你小子雖有才能,卻不知深淺,居然心懷不軌,想加害羽兒,該死!”
“先生!葫蘆谷傳來軍情!”
魏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范增身後。
“說!”范增緩緩轉身。
“陳平並沒有在葫蘆谷與秦軍交戰。”
“沒有交戰?”范增露出驚恐的表情,但那表情在他臉上一現即失,然後喃喃自語道:“那便是秦軍將他們圍困葫蘆谷,困死他們了。”
“秦軍也沒有將他們圍困。”魏宴變的聲音很小。
“沒有圍困他們?那……”范增突然有一種不祥地預感,望向魏宴。
“陳平率領的一千騎兵並無傷亡,已經退出葫蘆谷。”
“這不可能吧!”范增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陳平小兒搶奪糧草,引秦軍在葫蘆谷,卻未交戰,這是為何?”
“據探馬回報,是陳平軍師請秦軍吃了一頓酒肉,秦軍司馬欣就放走了他們。”
“喝酒吃肉?”范增臉上肌肉抽動厲害,“他……他到底用了何妖法?還是根本就是降服了秦軍?”
“有英布將軍在,不太可能投降,再說了,那廝搶了秦軍的糧草,秦軍對他恨之入骨,不能接受他的投降吧。”
“這都不死,那小兒哪裡是人,是妖孽啊!”范增唏噓一聲,感覺脊背上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范增歇斯底裡喊了起來:“死,陳平小兒必須要死!”
就這麽喊了幾聲,范增終於冷靜了下來,不禁在心中掂量起來,現在陳平剛剛立了兩次大功,自己若是在羽兒面前挑唆,定會適得其反,反而會讓羽兒覺得自己嫉妒賢能, 容不下陳平。
此種時候,很難說服羽兒殺了陳平。
若是在軍中下手,那小兒身邊有高人相助不說,那小兒進來屢立戰功,在軍中頗有威望,恐難下手。
老夫三番五次暗中要殺那廝,以那廝的睿智,想必也已經知道老夫要製他於死地,那廝若是回來,肯定會反擊。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候苦的還是羽兒,不能讓那小兒有反撲的機會。
范增的眼珠子飛快轉動著……
眼下,時局動蕩,章邯的軍隊日漸強盛,不如獻計項梁將軍就派遣使者通報齊國和趙國,讓兩國共同發兵攻打章邯。
趙國可以派別的謀士去,而齊國就派那陳平小兒去吧。
一來,可以支開那小兒,方便老夫在這段時間親自訓練五百隻屬於自己的刀斧手,以便日後之用。
二來,可以借助齊王之手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那小子。
齊王田榮以前在敗逃東阿的時候,章邯進行圍追阻截。項梁將軍聽說田榮情況危急,於是就領兵來到東阿城下,並且一舉擊敗章邯。
因此,項梁將軍與齊王有救命之恩,加之對章邯恨之入骨,讓齊出兵一起討伐暴秦定不是問題,讓陳平小兒出使只是讓他前去送死。
老夫可以假借項梁將軍的名義修書一封於齊王,說明陳平已經投靠秦軍,乃秦軍細作,當除之免除後患,此事可成。
如此計謀若是不成,相比那五百刀斧手也訓練完成,便可將他們埋伏途中。
范增咬牙切齒,老子就不信弄不死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