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中人就是今日你所見的男子。”
楊鐵蘭此話一出,驚的如花筷子落桌。
楊鐵蘭不驚訝如花的驚訝,不高不低、不急不慢的說道:“雖說鍾意他的女子方圓百裡不在少數,可我得說的是,我不單單是鍾意他的女子,更是她的女人。”
如花剛撿起的筷子又滑手了,若說這世上美女配野獸,雖然也是被人喜聞樂見,但也是見怪不怪。可……醜女和美男的搭配,那真的是世所罕見。
自古以來,美女和醜男尚能恩愛,可誰見過美男和醜女能夠圓滿?若說是貪圖女方的權勢和財富,倒還說的過去,只是楊鐵蘭下面的話,就將如花這些想法全部拍死了。
楊鐵蘭:“他叫楊凡,江湖百園榜第一美男,豐江萬竹島島主,青州小神醫,十七歲就達到一流境界武林後起之秀。”
如花的臉紅了起來,想起自己對楊凡送的秋波,想起自己對他說的她是小姐的通房。
羞愧難當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啊。
可再想起楊凡對她說的“多此一舉”,再想想楊凡對她的所作所為,如花的臉也白了,這是被他嫌棄了嗎?
不知不覺中,如花紅了眼。
楊鐵蘭隻以為如花是害怕自己罵過楊凡,被他嫌棄,寬慰道:“放心!他是一個奇男子,不會把你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語放在心上。不然也不會對我這樣的女子還憐惜疼愛了,更不會在我凶過他趕過他後卻還對我關照有加了。”
“你想聽聽我和他的故事嗎?”
越是年輕的女子越喜歡八卦,於是如花忙不迭的點頭。
楊鐵蘭將自己與楊凡的相遇、相交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曲折,離奇,怪誕,飽含著少女的心理活動與側寫。
故事很短,轉折突然。
與其說是故事,更像是豔福。
許是無人可訴壓抑很久,許是將如花這個未來通房丫頭當成了自己人,楊鐵蘭說的倒不掩飾,更不偽裝。
楊鐵蘭紅著臉說著,如花紅著臉聽著,到最後兩個人都是鴉雀無聲。
如花這才明白,為何小姐總是看書愣,抱書睡覺;望島發呆,對島喃喃。因為那書是姑爺寫的,島上住著姑爺,香囊裡藏著姑爺的信……
正在如花漸漸理清這些疑雲時,楊鐵蘭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對你說這些嗎?”
如花想了想剛剛那些羞人的故事,反問道:“難不成?”說著如花捂著了自己的嘴巴,看向楊鐵蘭的肚子。
楊鐵蘭也不否定,點點頭道:“這也是為什麽要買一個丫鬟的原因,我隨父浪跡到此,身旁已然沒有一個親人,如果我身邊沒有人照料我,懷孕之後我就危險了。”
如花問道:“小姐可曾去問過診?”
楊鐵蘭搖搖頭道:“不曾問診,可十之八九是會懷的,而且我這個月的確已不來天葵,且時常犯嘔。”
如花立時來了八卦,說道:“小姐好厲害,一次就懷上了,能不能教教我啊?”
楊鐵蘭微微一笑,“與其說我厲害,還不如說是他厲害。”
如花小臉又是一紅。
楊鐵蘭道:“不過我還真的可以教你一點旁的,可以讓你更容易有自己的依靠。”
如花的眼睛一下子閃閃發光,卻聽楊鐵蘭別有用心的笑道:“不過你得習武,不然就是教了你,你也使不出來。”
如花泄氣道:“那還是算了吧,我一個丫鬟,
要功法沒功法,要條件沒條件,都二八年華了,拿什麽習武。” 楊鐵蘭將一本冊子推到如花面前,說道:“你真以為楊凡摸你捏你,是吃你豆腐不成?他是看你根骨是否適合,查你天賦是否有望,換了一般人,他會見一次就有這些越矩的行為嗎?是我叫他測的你,他既已知道你是他的人,所以他也樂意看到自己的人變強。”
楊凡讓楊鐵蘭教如花,自然是要讓她得這個人情,楊鐵蘭不傻,有些時候可以說是一點就透,所以她的說法、做法比楊凡想的更要高明。
“這是楊凡給你寫的劍法秘籍,是地級功法,你知道他在信裡怎麽說你的嗎?”
如花立刻變得眉開眼笑,忙問道:“姑爺怎麽說我的?”
“他說你的天賦不錯,可是錯過了最好的習武年齡,骨疏力弱。不過就勝在你骨疏力弱,女子出身,自小勞作,所以可以修煉不需要太多力氣的劍法來挽回年齡帶給你的缺憾,只要你努力修煉,刻苦修煉,認真修煉,達到特級都是可以的。”
如花雙目奕奕,不確定道:“真的嗎?”
楊鐵蘭:“我騙你幹嘛?楊凡第一次見你,若是覺得你一無是處,又為何欺負你,在你臉上畫貓咪,又寫了這功法才離去呢?小妹!我可告訴你哦,男人只有對一個女孩有興趣才會欺負她哦,若是不喜歡,理的懶得理你。”
還真的就是這個理呢!
如花神采奕奕,心裡甜甜蜜蜜。
楊鐵蘭又道:“他在信裡還說了,你要是有特級境界就好了,那這次行走江湖就會帶上你咯,就是你不去也要用冰糖葫蘆騙你走。”
如花噗呲一聲笑道:“我才不上當呢!”突然又回過了味,說道:“姑爺!這是去闖蕩江湖,行俠仗義去了嗎?”
楊鐵蘭落寞一笑,道:“不然我浪費那眼淚幹嘛?”
如花:“那姑爺什麽時候回來啊?”
楊鐵蘭道:“去向不定,歸期無期。”
如花:“那…那,那可苦了小姐。”
楊鐵蘭淒涼一笑,說道:“有些愛能得到已經是萬幸,強求左右反而適得其反。他那樣的男人,是無法被我們任何一個人獨佔的,姐姐我有自知之明,以我的實力尚敢站在他身後為他防備偷襲,可就我的長相而言,我哪裡好意思站在他身邊,讓他在人前被人詬病,人後被人指摘呢?至於你,哪怕你長的俏麗可人又如何?江湖中會缺比你漂亮的姑娘嗎?若是沒有一定的實力,你拿什麽勇氣和他並肩同行?若沒有實力,你豈不是成為別人的累贅?豈不是被人捏的要圓就圓、要扁就扁?就算真的讓你遇到幸福,也保不住幸福,只會變成更加不幸。”
如花聽的振聾發聵,醍醐灌頂。
如花站起身,認真的對著楊鐵蘭行跪拜大禮,“如花願生生世世追隨小姐,忠貞不二,死而後已。”
楊鐵蘭扶起如花:“無需這般大禮,你我都是苦命人,無父無母,無門無族,不若我做你姐姐,你做我妹妹,不是更好?我們現在同處一室,今後共侍一夫, 你說呢?”
如花扭扭捏捏說道:“但憑姐姐做主。”
楊鐵蘭認真:“從今往後,我晚上教你識字,白天教你習武,你不可懈怠,不可懶散,不可怕苦,不可半途而廢。”
……
遠在十幾裡外的楊凡並不知道自己已被兩個女人給平分了,此時的他正蹲在街邊,對那個躬著身的清湯常爺爺說了句“兩碗清湯”,便安靜的等著。
這是楊凡小時候爺爺常帶他來的地方,這裡的清湯皮薄肉鮮,湯白味美,六文一碗,童叟無欺。
只是不知為何,那個對他慈眉善目的清湯常爺爺每次對爺爺總是沒有好臉色,兩人常常鬥嘴,次次抬杠。
常爺爺:“小醫童!怎麽不入座?”
攤位上有三張桌子,其中一桌已滿,一桌未擦,一桌只有一人,像這種路邊攤,沒那麽規矩,有位便能坐,所以清湯阿公才有此一問。
楊凡搖搖頭道:“不想坐。”
其實楊凡並不是不想坐椅子,只是單純的想坐在街邊罷了。這是爺爺次次和常爺爺鬥嘴抬杠後,次次罰坐的地方。
幾個少女少婦見到楊凡後,探頭探腦的走進了清湯攤位,時不時的偷瞄一下楊凡。
楊凡早已習以為常,並不在意。
清湯阿公在楊凡面前放了條長凳,端了兩碗清湯放在他面前,問道:“你那個乞丐小娘子呢?”
楊凡認真的擺放好兩碗清湯,笑嘻嘻道:“在島上呢。”
清湯阿公一如既往的語不驚人死不休,“怎麽不帶出來?不會是坐月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