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錢俊張大著嘴巴,好奇道:“師傅!雷師叔手中的神兵利器是何物?怎會打雷?”
風清陽平靜道:“話說在千年前,天外突然掉下火球,砸的大地龜裂,山川折腰,河水倒流,死傷慘重。先祖們選出一批勇士,欲撲滅天火一探究竟。火燒三日,在先祖的努力終於是顯出模樣,原來是一塊巨大的鐵盒,露出地面一丈多高,盒上有個暗門,勇士們入內才知裡面是內藏乾坤,別有洞天,裡面金光閃閃,亮如白晝,四壁上刻著各種各樣圖像和符號,另人嘖嘖稱奇。有人領悟了上面的圖像,發明出了煉藥煉鐵術,有了如今神鷹帝國遼闊的疆域;有人領悟了上面的獸圖,發明圖騰和信仰,有了牧辰國這類國家的出現;有人領悟上面的符號,發明文字並不斷修繕,才有了我們朱朝這種以文化為主的國都。你雷師叔現在的兵器最早就刻在那鐵盒上,他們雷家世世代代研究這種棍子,機關伏藥,中空難斷,他們管那根棒子叫烈焰棍,即是兵器也是暗器,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大殺器。”
剛剛是看雷光明打架看的出神,此時是聽風清陽講故事聽的入神,問道:“光怪陸離,神奇至極。不知那鐵盒在何處遺跡,我可還能見到?”
風清陽笑道:“你以為戈壁沙漠是怎麽來的?”
張錢俊張大嘴巴,一副的不可置信,呢喃道:“師傅的意思是,沙漠就是那火球燒出來的?那鐵盒就在莽莽戈壁之下?”
風清陽點頭道:“從道教古跡的字裡行間可以讀出,該是如此了。好了,不說那些遙遠的歷史了,好好看你雷師叔戰鬥吧,這個等級的戰鬥不是常見的,你需多看看,於你以後修煉有益。”
張錢俊轉頭看去,那山下,又開始了一場更大的戰鬥。
巴特爾和烏恩其一左一右已對雷光明進行合擊之勢,兩人刀氣滿天,打在烈焰棍上叮叮當當火光四射,擊得周圍飛沙走石黃沙漫天。
雷光明左架右支,將手中的烈焰棍舞的呼呼做響。
見雷光明險象環生,勉力而為,張錢俊關切道:“師傅!人家二打一,雷師叔危險重重,為何你不下去幫忙?”
風清陽笑道:“他明顯未出全力,我這時若是相助,而且以雷麻子的臭脾氣臭嘴,怕不是連祖師爺都被他罵一起了?”
張錢俊想了想,說道:“應該不會,罵人都是罵人家女親戚的,祖師爺是男的,雷師叔從來沒有罵過。”
風清陽轉頭看了看自己這個關門弟子,見張錢俊認真觀戰,不由的欣慰點頭,一個能在細枝末節中發現規律的人,其性必靜,其智必明,其材可造,可造之材。風清陽未開口誇人,接著看向戰場。
如風清陽所言,雷光明確實未出全力。只聽雷光明“哈”的一聲大喝,氣勢陡然大變,棍子左右格擋,繞脖一圈,“橫掃千軍”將二人蕩開,一擊“棒打鴛鴦”將兩人分開,破開了巴特爾和烏恩其原有的優勢。
巴特爾和烏恩其兩人一前一後竭盡全力,看似形勢如前,勝面依舊,其實不然,切莫忘了棍是長棒狀,只要守住中宮兩頭皆可捅殺,比長搶還要好使。雷光明的力氣越來越大,巴特爾和烏恩其心裡叫苦不迭,有口難言。
雷光明突然“光棍一雞”直捅烏恩其命根,嚇的烏恩其彎刀慌忙下壓,忙向後跳,橐橐急退,驚的是一身冷汗。
烏恩其的動作正中雷光明下懷,掄圓烈焰棍“當頭一棒”直取巴特爾天靈蓋,巴特爾原本的“臨空斬”怎麽也攻不下去,
若不變招,必死無疑只能換傷敵一刀。 巴特爾堪堪閃開,卻被雷光明變招一掃,當胸橫撞,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烏恩其急忙來助,倒也在雷光明背上留下一道血口,皮糙肉厚不足為礙。
來自牧辰方向的風吹過戰場。
大風拂過,大石立刻四分五裂,一顆埋在泥土下的石子,遇風成沙。這都是三位五境高手的內力所為。
三人又鬥了百招,雷光明和烏恩其各有損傷,巴特爾卻已露筋疲力盡之態,有不堪重負之勢。
見勢不妙,烏恩其嘰裡咕嚕說了兩句牧辰話,巴特爾會意不答,卻已是漸鬥漸退。
雖然雷光明力大氣足,可舞動烈焰棍許久,身體其實已有疲態,卻還是不願讓牧辰高手全身而退。殺招“棍棍紅塵”向烏恩其打去,棍影重重,棍頭點點,鋪天蓋地之勢,湧向烏恩其,可以引雷的千鈞神器,人挨人亡,刀擋刀斷,烏恩其哪裡敢接?只能急撤。
烏恩其輕功施展,連退數丈。
雷光明張口大喝,聲如響雷,上通九霄,下傳四海,當真是如雷公附體,威風凜凜。
巴特爾嚇的一激靈,身形一頓,雷光明的“當頭棒喝”已敲在了他頭上,立刻血花綻放,腳下被釘下一寸,不倒而亡,倒也是鐵骨錚錚,另人欽佩。
雷光明立棍在前,說道:“烏恩其!你一人絕不是我對手,你走吧!”
烏恩其向他抱了一拳,也不矯情,轉身便走。
雷光明摸片刻屍體將兩顆珠子踹入懷中,轉身、起跑、躍身,一氣呵成向著涯上爬去,幾個縱躍便上了崖巔。
張錢俊如狗腿子一般,忙去殷勤攙扶,“師叔辛苦了!”
雷光明一屁股走倒,四仰八叉的躺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張錢俊:“師叔仁義!不以強凌弱放人家一馬。”雷光明不應。
風清陽罵道:“你懂個屁,再打危險的就是他了。”
張錢俊:“怎麽會?師叔的烈焰棍裡的天雷隻用了一次呢。”
雷光明一巴掌拍在小子的後腦杓上,罵咧咧道:“沒裝火藥有個屁用,你是不是以為我傻?要是還能打出炸天雷,我會打生打死打這麽久?你知道我舞槍弄棒多耗內力不,再打下去我就不是雷麻子了,而是死麻子了。”
張錢俊訕訕一笑。
風清陽笑道:“老雷你先休息吧,下一戰讓我來。”轉頭拉著張錢俊對坐,問道:“今日看師叔打了這麽久,你看出什麽,學到什麽,你和我聊聊可好。”
張錢俊道:“我發現他們用的都是彎刀,按一個模子訓練出來的一般,速度很快,力量卻不足,論單打獨鬥他們沒一個是師叔的對手。”
風清陽笑著點頭,說道:“目力不凡,眼力細膩,是一個不錯的輔助天賦,你要著重訓練,定可以讓你受益。”
張錢俊不好意思道:“自小做賊,習慣了看人、看細節,沒想到現在卻變成了優點,當真是羞愧。”
風清陽哈哈大笑,連躺在那裡的雷光明也是忍俊不禁。
風清陽道:“遊牧國用彎刀,那是有原由的,牧辰國鐵礦稀缺,煉鐵技術低下,打造出的劍刀容易斷裂,而彎刀容易煉製,節省鐵料,還彌補了易斷裂這一缺陷,普遍運用彎刀是自然環境的優化選擇。速度本是牧辰人的優勢,再有彎刀的加持,快上加快,更顯風馳電掣。不過呢,因為他們是馬上民族,放到地上一眼望去都是羅圈腿,所以他們下盤其實並不穩當。我跟說這些,不是去教你什麽以顯自己淵博,事實上我說的根源是人盡皆知的,可通過本質看現象,你是否有了不一樣的感悟?”
張錢俊笑道:“穿的乾淨華麗不一定是富裕人家,可裡衣若也是錦繡綢緞,那必定不是清貧之戶,這是我的賊見, 不知是不是透過本質看事物?”
風清陽哈哈一笑,點頭稱是。
張錢俊問道:“師傅的意思,不該是說身法靈活加上力氣,就能打敗他們了?”
風清陽語不驚人死不休道:“打敗一個人,需要運氣。”
張錢俊疑惑不解,躬身求教。
風清陽笑道:“你可以把我說的運氣當是‘運氣’,以你師叔做例,第一個,若不是別人自己撞上槍口,人家那裡會莫名其妙輸的這麽快,這豈不是運氣?再說第二個,若不是他們心生退意,被你師叔大嗓門震傻當場,人家只需叉開一步就不用死了對不對?你說這算不算運氣?再說第三個,若非你師叔強裝鎮定,不露疲態,嚇退敵人,真要是再鬥幾十回合,輸的就是你師叔了,你說這裡有沒有運氣?”
張錢俊點點頭。
風清陽接著道:“這些運氣,其實不是天降的,而是自己製造的。他前面說那麽多自謙的話,是為了讓人掉以輕心,好為那聲炸天雷奠定條件,這是預謀出來的。他打這麽久都一聲不吭,就為了憋著一聲暴喝來配合雷霆一擊,這是等待出來的。至於最後的那些話,倒也不是人家傻,因為人家知道,山上還有我的,這是這是審時度勢算出來的。”
張錢俊問道:“運氣?應該是機變的聰明吧?”
風清陽笑著點頭,說道:“接下來的話,可能要顛覆我前面的言論了,可整體並不矛盾。運氣不僅可以理解為‘運氣’,也可拆開去理解他們,一曰‘運’,二曰‘氣’,可謂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