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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道醫》一百七十七降關
  烏木只是拍了拍塔娜的肩膀,笑而不語。

  如果可以,誰想給子女壓力呢?不過是在恰當的時刻,做最壞的打算罷了。危險臨頭,在孩子的心中植入發奮圖強的種子,這才叫希望。

  數十丈外,烏恩其安靜的站在樹頂已有片刻,衣擺隨風飄蕩,顯得瀟灑飄逸。

  烏木抬抬手,烏恩其膝蓋微曲,身形閃動,片刻就到了烏木身旁。

  烏木道問道:“怎麽樣了?”

  烏恩其:“準備好了。”

  烏木指了指天邊晚霞,笑道:“你說這是天神紅了眼,還是仙人在流血?”

  烏恩其那裡可以做答?

  烏木轉頭欲走,卻被塔娜一把拉住大手,她雙眼微紅,欲言又止。

  烏木爽朗一笑道:“我的小公主,你放心,打進去搶完東西就走,不會有事的。”

  塔娜松開了手,卻揪緊了心。

  烏木踏蹬上馬,那把陳舊古樸的雨傘斜插在馬鞍旁,烏木摸了摸傘柄,策馬而去。

  烏木坐下駿馬名為素惢,不僅神駿異常,腳力更是馬中王者。馬蹄起落間便到戰場之中,竟如閑庭漫步,毫不吃力。

  關下軍前,素惢昂首挺胸,輕踏慢走,掃視著二十萬雄兵。

  素惢是馬中王者,睥睨群駒,與之對視的馬無不是低下馬頭,以示臣服;坐在它身上的男子是人中至尊,指點江山,縱橫天下,與之目光接觸的兵卒無不是目光炯炯、戰意昂揚。

  烏木大聲道:“戰士們!好男兒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眾將士齊聲道:“開疆擴土,保家衛國。”

  烏木又道:“英雄應該是什麽樣的?”

  眾將士齊聲道:“無私無畏,不辭艱辛。”

  這一問一答,頗有一種跟讀企業文化的味道。

  烏木醞釀了片刻,張口道:“攻下面前這座城,從此就打開了南進的大門,進可威脅中原,金銀珠寶如囊中之物,隨時可取,退可扼守貶州,得保新地不丟,永固戰果。”

  這是企業前景和藍圖。

  烏木調轉馬蹄,看向蘭陵城關,說道:“上面的人聽著,降者不殺,還可保你一生富貴,負隅頑抗者,定讓爾等雞犬不留,絕不手軟。”

  早在亂象之始,劉季仁就命王克敏和張清守好門戶,兩人秉公辦理,不曾離職,是以二人都不知劉季仁身亡、朱青山主事。

  之後種種布局,楊凡偏偏命人不要知會他們,無他,開門引狗它不進,掩門拒之它會闖,至於克敏和張清,哪裡可以都顧全?

  關前兵強馬壯,關上良萎不齊。實力懸殊,一目了然。

  王克敏看了看張清,問道:“怎麽辦?”他雖是四境實力,卻無半點實戰經驗,之所以可以位居這顯赫閑職,不過是因為他出生商賈王家,又與劉季仁結了姻親。

  他的手下看似精良,實則外強中乾,難堪大用。

  張清道:“不知王兄有何辦法?”

  王克敏道:“要不然我們降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們有二十萬兵馬,我們區區兩萬將士,還良莠不齊,如何抵擋?再看他們的高手,十位五境高手,而我們這邊就你和我是四境巔峰,相差太大,我們頑抗,與自殺有何區別?”

  張清微微蹙眉,認真道:“投降倒也不失為一個選擇,可牧辰人言而無信,若他們只是詐開城門又當如何?”

  便在這時,關前又傳來勸降,這次卻不是烏木講話,而且烏恩其,只聽他說道:“王將軍!別來無恙?”

  王克敏探出頭觀望,他自由出入劉府、深知劉季仁隱秘,走私兵器、販賣私鹽和烏恩其有過接觸,自然知道烏恩其便是劉二。至於劉二什麽,當初隻當烏恩其是條狗,所以不甚留意。

  王克敏拱拱手:“原來是劉二哥,失敬失敬。”

  烏恩其笑道:“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選戰嗚呼哀哉,選降榮華富貴,兩相對比之下,天差地別。更何況上萬人的性命也在你一念之間,如何抉擇應該不難吧?”

  王克敏身後的偏將慫恿、吹風,嘰嘰喳喳。

  “降了吧!實力懸殊太大。”

  “打起來不是以軟擊石嗎?”

  “就是就是。”

  “兄弟們怎麽辦呢?”

  ……

  你一言我一語,直墮志氣。

  張清大聲接口道:“能否各選代表,好在城下談判事宜?名節事小,可一城存亡,萬人性命,今後的著落,這才是重中之重。”

  烏恩其看了看烏木,見烏木點頭,笑道:“倒也有理。”

  張清又道:“我們勢弱,不免膽小,貴軍若有誠意,還請退後五裡,你覺得呢?”

  烏恩其笑道:“可!”說著便調轉馬頭,回到本部,聽候重新差遣。

  王克敏聽張清如此說話,心中也是稍有安定。張清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禮,認真道:“還請王兄以後多提攜。”

  王克敏詫異道:“這是何意?”

  張清道:“你既與人家舊識,這次談判非王兄莫屬了,總好過我這種未與人照過面的好,一來有話題,二來好討價,三來朝中有人好做官,也好升官。隻望這次談判王兄可為我們謀個一官半職,好讓底下的兄弟有個著落。我別無所求,王兄有肉我有湯,王兄有飯我有粥,那便心滿意足了。”

  王克敏哈哈大笑,回道:“張兄說的哪裡話,我們兄弟兩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哪裡有肉湯之分,米粥之別?豈不叫人生分?”

  張清憨笑道:“倒不是兄弟我生分,總不至於人家讓我們同級吧?王兄還是帶上人手,好去談判吧。”

  王克敏點頭微笑,兀自挑選人手,其實選人倒不麻煩,帶上幾十個隨從偏將,又與張清聊了一些細則,這便駕馬出到城門,站在關前笑吟吟等待。

  張清大聲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關上城門。”

  王克敏心中一凜,忙回頭觀望。

  張清對王克敏:“王兄莫慌,城在,我們才有投降談判的資本,城破,我們那裡有資格討價還價。”

  王克敏點頭道:“倒是在理。”說著叫人搬出一桌兩椅,擺放坐好,翹首以盼。

  牧辰這邊來談判是烏恩其,這倒是不出所料,先不說他和王克敏算是相識,就說牧辰國有誰最了解朱朝文化,除了烏木,當屬這臥底十數年的烏恩其了,不找他談判那才是奇了怪哉。

  烏恩其一馬當先,風塵仆仆而來,為彰顯強大,帶來近百人。這人數很有考究,既要有威懾效果,又不能讓人覺得危險,是以會以王克敏所帶人數為基準。

  烏恩其勒馬,下鞍,步行,坐下,動作瀟灑,從容不迫。

  王克敏倒茶推杯,伸掌做請,陣前茗茶,萬人環視,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烏恩其端杯茗了一口,笑道:“茶,不知喝了多少缸了, www.uukanshu.net可像這樣喝茶的,還是人生第一次。”

  王克敏指了指四周,笑道:“這種情況,要是多來幾次,心臟哪裡受的了啊。”

  烏恩其哈哈一笑,問道:“聽說城中大亂,不知現下如何?”

  王克敏道:“至接到命令後便一直嚴守城關,不曾離崗,所以不知城中動向,還望大人原諒小人的不知之罪。”

  烏恩其笑道:“無妨無妨。”

  王克敏道:“不過我聽聞,城中出現了一個道教掌門,不知是真是假。”

  烏恩其心中一凜,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一個風清陽,一個雷光明,單單兩個人便硬生生的折了牧辰九個五境強者,每每想起,不免讓他心有余悸。

  沉思片刻也就釋然了,烏恩其想道:“這多半是謠言,風清陽前腳在一線天羽化,怎麽可能又出現在千裡之遙蘭陵城?”於是笑道:“多半是假的,若是道門掌門,怎不是來禦敵,而是坐看城中大亂呢?”

  王克敏認真想想,笑道:“還真是這個理。”

  烏恩其道:“管他真道假道,反正很快便會知道。”看了看日暮半掩的西山,說道:“日暮西山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趁早談完,回去睡個好覺,免得夜長夢多,或者一夢再不醒。”

  王克敏:“是極,是極。”

  王克敏突然蹙眉,似有痛苦。

  烏恩其道:“你還是提提你的要求吧,雖然不會全滿足,卻也不會都不滿足你。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你和你們的軍隊,我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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