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講到得意處,開始喋喋不休道:“戰爭其實有很多種形式,生死相搏是最次的,當然了,也是最基礎的,沒有武力基礎,計謀就是個屁。有了武力基礎後,智力就能決定戰爭的形式了。”
“信息戰聽過嗎?快馬變飛鴿,飛鴿變飛鷹,這就是信息戰,誰知道的多、知道的全、知道的快,誰就更容易勝利。”
“病毒戰知道了吧?我踏上江湖那會,牧辰國就在偷偷暗殺我們國家的醫者,這是為破壞一個國家的醫療體系,不過殺醫者還只是小道,研製並投放病毒那才是病毒戰的殺手鐧。喏,你看嘛,喪屍病毒不就是例子嗎?”
“文化戰是不是更稀奇了?但你思考一下,我們古代是不是有這麽多帝王焚過書?你再想想,秦始皇為何要統一文字?這不就是文化戰嗎?福祿膏、粉紅服務、宗教引導、文化影響、娛樂搖籃……這些都是文化戰的范疇。”
“經濟戰是不是更沒聽過?放心,你會看到的。”
陳書生對楊凡深深的鞠了一躬。
楊凡交代道:“你且先去忙自己的,我去和內人說明一下情況,咱們就可以一起回青州見見那個女帝。”陳書生點頭稱是,就自行去善後戰後事宜去了。
伍槑通情達理,曈曈以楊凡馬首是瞻,向來是個好好夫人。可該交代還是得交代,該解釋還是得接受,這是愛妻的態度,也是幸福的基礎。
再則,此時大戰剛熄,烈士們屍骨未寒,多少孩子遺落戰境,若是不交代安排善後工作,便一走了之,良心怎會踏實?
江湖動蕩,國內局勢,楊凡講的認真,伍槑曈曈二人聽的仔細。伍槑奇道:“人家堂堂一國女帝,為何點名道姓的要見你?”
楊凡說道:“這也不奇怪,蘭陵城中滅了牧辰騎兵,後來烏木還葬在我家門口。你換位一下,估計你也會見我啊。”
伍槑:“那倒也是!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楊凡寬慰道:“放心!真有危險我就跑。”
伍槑:“我還是不放心!”
楊凡:“我的實力你可以不放心,但我逃跑的技術你還不知道?”
伍槑白了他一眼,“那要是人家用美人計呢?”
楊凡義正言辭道:“唉……我那隻好為國獻身了。”
伍槑小拳拳捶胸,曈曈微微一笑。
三人髒兮兮說說鬧鬧,卻滿是溫馨。
伍槑:“你把曈曈帶在身邊吧!”
楊凡牽著伍槑的手,又摸了摸頭,認真道:“不了!她連番大戰,身心疲憊,不益再隨我長途奔波。再則,你身上帶傷,武藝又不高,她留下和你一起善後,相鋪相成,最是再好不過了。”
曈曈怯生生的說道:“我聽夫君的。”
伍槑一擊可愛白,掃了掃楊凡,又掃了掃曈曈,“哼……你們夫唱婦隨唱的好啊,我怎麽感覺我是個外人了啊?”
曈曈晃了晃伍槑的手,撒嬌道:“那有嘛,我就是傻了點,所以沒有主見。”
伍槑刮了刮曈曈的鼻子,假裝生氣道:“我叫你跟著他,還不是為你好,你咱就不懂呢?”
曈曈點頭如搗蒜,“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希望我能看住我們夫君。”
伍槑:“你這傻妞,你不知道你沒生蛋嗎?”
曈曈俏臉一紅,唯唯諾諾的不知如何應話。
楊凡微笑道:“沒事!遲早會有蛋的。公事緊急,我還是早去早回吧。”說著轉身找陳書生去了,
伍槑和曈曈依依不舍的跟在其後。 其時,朱青山初登大寶,陳書生代天子犒賞邊軍,少不得嘉獎和賞賜。
吳溫根官升一級,賞田百畝。
呂雄深官升兩級,賜金萬兩。
…
楊凡一家人看到熱鬧的授封現場,雖然面帶微笑,可想起與世長辭的兄弟,心中五味雜陳,不免唏噓。
楊凡生性愛靜,為免到時被拉人上去說話,拉著二女及早開溜,躲在僻靜處,一家人悠哉悠哉的坐在一塊閉目養神。
楊凡突然反應過來,“我孩子呢?”
伍槑:“當時危機,我命弟子護送走了,想來是在後面的城鎮中等我接他們。放心!這群孩子人小鬼大,比你聰明的多呢,不會有事的。”
楊凡笑了起來,“比我聰明,比我聰明。”
伍槑:“看你那副傻樣!是個孩子都比你聰明。”
楊凡氣咻咻的回道:“那也不是我的錯,誰叫我的媳婦都這麽聰明呢?生出來的孩子自然就比我聰明咯。”
伍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就你會說話。”
楊凡笑道:“你覺得幾個孩子都怎麽樣?”
伍槑:“楊思凡三花聚頂,學武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楊數喜歡算數,練武不勤,天賦稀松,培養他做一個商人事半功倍,讓他武藝上有什麽建樹,怕是不易。安心聰明伶俐,性格頑皮,雖然不好教,但教的好的話可以前途最好。程醫楊和醫嫚是女孩子家,讓她們快快樂樂成長就好。”
楊凡歎道:“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天煞孤星,誰愛誰倒霉,烙珀為救我而死,程青因我而死,安靜,楊鐵蘭,小七,都在這場戰役中離去。唉……”
伍槑:“這不是你的錯。”
楊凡:“孩子你們多上點心,水端平了才是愛,端斜了情會散。”
伍槑和曈曈異口同聲道:“明白了!”
遠遠看到陳書生東張西望的找自己,楊凡拍了拍大腿,欲走又停,不舍道:“走了!回來我們好好過日子,真的,走的越遠,經歷的越多,越想簡簡單單、踏踏實實、安安靜靜、平平安安的過日子。”
伍槑感慨萬千,認真說道:“其實我一直在等這一天。你知道的,我曾是一個乞丐,我最怕的是不穩定。”
楊凡笑道:“凡人來這世上走一遭,誰還不是一個乞丐呢?有人要錢,有人要權,有人要情,有人要性,有人要房,有人要成仙……看似五花八門,人生百態,其實本質都是要愛。沒人活著是為了被人嫌棄,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要愛。”
曈曈神色迷茫,欲言又止。
楊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愛我,所以戰鬥;可我是為了愛你、愛你們、愛子孫後代才奮戰。”
曈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明白了。可你……這樣很累啊。”
楊凡笑道:“如果努力的為別人好,別人卻不愛我,那當然累了;可如果努力的為別人好,別人卻愛我,那怎麽會累呢?”
“我就不一樣了,我不需要別人愛我,因為我有你愛我,我有伍槑、楊鐵蘭、安心……愛我,所以我一直都沒覺得心累。”
伍槑:“你以前很少說這些的。”
楊凡:“可能是這次見過太多生離死別了吧,所以感慨就多了。我多希望他們可以活過來,我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他們說了。”
說完,大步離去,背影蕭瑟。
伍槑突然感性起來,高聲喊道:“夫君!我愛你!”
楊凡頭也不回的說道:“我知道!”
曈曈有樣學樣:“我愛你!”
楊凡:“我也是。”
伍槑:“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們說的嗎?”
楊凡:“洗乾淨等我。”
伍槑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妝容,又回味了一下楊凡的話頭,登時滿臉通紅。
陳書生帶來五百兵衛匆匆救場, 此時離去,兵卒就全部交到吳溫根手裡,以做善後。
楊凡和陳書生一人一匹快馬,徑直向青州疾馳而去。
一陣疾馳後,楊凡夾著馬肚,站在馬鞍上,一手拉韁,一手捂著屁股,慘兮兮的對陳書生喊道:“慢點!慢點!腚痛!腚痛!”
陳書生放慢馬速,詫異道:“二公子沒騎過馬嗎?”
楊凡:“基本上沒騎過。”
陳書生:“你行走江湖這麽久,真是沒想到你竟然不會騎馬。”
楊凡:“不稀奇!我向來是駕車的,不喜歡騎馬的。”
陳書生:“那我們這一路,可得多耽誤兩天了。”
楊凡:“不然你騎一匹,拉一匹,我可以用輕功追你,追累了,我就坐馬慢行。”
陳書生搖頭說道:“我們走馬觀花就行,事情不急。”
楊凡:“你覺得,那女帝為何要見我那?”
陳書生:“橫豎是想看看你是什麽角色。”
楊凡:“你說她看到我後,會不會殺我?”
陳書生:“放心!那裡有我們三萬大軍壓陣。”
楊凡:“那人家有多少?”
陳不三:“好像五萬!”
楊凡:“唉!出來這麽多年,都不知道自己家變成什麽樣了,這次回家,卻有種最後一次看家的感覺。”
陳不三:“二公子放心,那怕拚了我得的命,我也不會讓你有事得的。”
楊凡:“害……你沒理解我的話,我不是怕我出事,我是怕我家出事。”
陳書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