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生:“二公子說話如此風趣幽默,難怪皇上對你讚不絕口,青蓮娘娘對你念念不忘。”
楊凡驚奇的說道:“青蓮?娘娘?”
陳書生點點頭。
楊凡笑道:“真好!有情人終成眷屬!”
陳書生哈哈一笑,與有榮焉。
楊凡和陳書生都是俊秀之姿,又滿腹才學。相談到甚歡處,不免惺惺相惜,不勝喜悅。
真的,能遇到和自己一個頻道的人是一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
楊凡突然鄭重其事的問道:“你的權力大不大?”
這問題換誰被問都會措手不及,陳書生立刻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做答。
楊凡認真道:“我只需要有調控市場的權力。”
陳書生笑道:“這個需要你問我幹嘛?我的楊掌門啊,你可是當今天子的拜兄弟,兩次戰役的主帥,道教的門面,當今江湖的領軍人物,只要你想做什麽,路過的官府哪敢不聽你安排?江湖的哪方勢力敢跟你杠?那怕是指揮我,我也得聽你的啊。”
楊凡笑道:“那我就不客氣咯?”
陳書生躬身領命,“但請楊帥指揮!”
楊凡問道:“派去聯絡林超的人手大概什麽時候會有回信?”
陳書生:“若無意外,飛鷹回信是兩天后的事。”
楊凡:“即日起,嚴令,禁止進口牛羊兔。”
“即日起,嚴令,禁止出口糧食,違者守監下獄,抄沒家產一半。”
“即日起,回收大量牧辰國銀票,卻不得兌換我朝金銀。”
“即日起,外商全部登記在冊,核對信息。”
“即日起,所有貿易官商也全部記錄在案,等待我的命令。”
“即日起,糧食管控,不得哄抬價格,違者糧食充公。”
陳書生聽了之後,立刻從懷裡取出紙筆認真記錄,接著又從懷裡掏出一支煙花,引燃為號。
未等多久,就有數十個名高手從四面八方趕來,接過命令之後有迅速退下。
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這信息網的業務對陳書生而言,顯然是嫻熟無比。等陳書生將命令傳達完畢,又回到了兩人結伴而行的狀態。
楊凡問道:“這命令多少時間可以傳達下去?”
陳書生自豪道:“一天就行了。”
楊凡詫異道:“怎麽這麽快?”
陳書生:“全國有一千家客棧,五千多個隱形中轉站,本來有快馬傳書、飛鴿傳書、飛箭傳信、蒼鷹傳信四種傳遞方式,現在又加上官府公告,你說快不快?”
楊凡讚道:“果然是5G天下。”
陳書生:“啥?”
楊凡:“沒,沒什麽。我說真是一個信息為王的時代。”
陳書生笑道:“信息快只是方便了解天下,與民同富才能得天下人心。天子之所以能得這天下,還是因為用了你那套‘分田分地一百年’才迅速收攏了民心。”
楊凡不敢指點江山,扯開話題笑道:“你說,我是榜上第一的俊男,又是綁上第一的高手,是不是你們故意為之啊?”
陳書生:“雖然有偏袒的成分在裡面,但說實話,不論是樣貌、人品還是武藝,你真的是實至名歸。”
楊凡難為情的笑道:“我那有你說的這麽好?”
陳書生:“你若謙虛,就是在打全天下男人的臉了。”
楊凡:“可如果不謙虛,會不會給天下男人丟臉啊?”
陳書生不由大笑。
兩人暢談所以,一路有說有笑。
殊不知廣豐的深山老林中,脫離隊伍,解散軍隊小伍槑和曈曈此時卻站在“元陰石”下放聲大哭。
只見元陰石下,碎石雜亂排列,衛聖金躺在地上,腦漿迸裂,慘不忍睹。八個敵兵,死狀各異,血肉模糊。
伍槑和曈曈大哭,自然不是為敵人哭喪,而是因為孩子們不僅不見了,而且山上山下都遺落了孩子們的物件。
楊思凡的袖布。
玉女的裙擺。
楊樹的鞋子。
醫嫚的發帶。
曈曈擦了擦眼淚,強做鎮定道:“姐姐!我們去找孩子們吧,他們只是走丟了而已。”
伍槑:“對對對!他們肯定是迷路了,我們得找到他們,我們得找他們。”
兩人相互攙扶,在深山中尋覓徘徊。
曈曈眼力好,每次都能大老遠的看到標記,這標記,有時是裙布,有時是袖角,有時是一塊布帶。
每每看到一個標記,伍槑哭哭啼啼一番,“他們沒事,他們果然沒事!”
曈曈:“那裡!孩子們在那裡!”說著也顧不上伍槑,扯開腿就衝了過去。
伍槑精神一震,緊隨其後。
此刻的孩兒們,就像一群掉進汙泥裡的洋娃娃,蓬頭垢面,邋裡邋遢。
老大楊思凡衣衫襤褸,衣服上一個又一個的洞。
老二羊羊,滿臉汙垢,淚眼婆娑。
楊數,鼻涕邋遢,頭髮散落。
安心拉著羊羊的小手,一臉可憐。
伍槑和曈曈放聲大哭。
孩子本就是敏感體,看到兩個阿娘如此傷心,一下子就跟著哭了起來。
伍槑:“醫嫚呢?玉女呢?張護弟呢?”
楊思凡年齡大,自然由他述說起前因後果、來龍去脈。
原來在大撤退中,大家的確實是跟著人群往安全方向走的。
可走著走著,玉女就想起了自己九死一生的哥哥金童,張護弟也念著自己膽小如鼠的弟弟張寶寶。
兩個一會商量著報仇,一會商量著什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話。
於是她們就將孩子們交給了楊思凡帶走,可楊思凡那裡舍得玉女冒險?孩子也起著哄,想要去大展身手。
一來二去之下,眾人就組成了一隻天賦異稟的童子兵。拎著各自的武器,叫囂著要保家衛國,保護爹媽。
玉女和張護弟年齡大,雖然幼稚未脫,但也沒傻到會帶著師傅的孩子去以身犯險。
兩人帶著孩子們翻山越嶺,在崎嶇蜿蜒的灌木小徑中遊走。
原本目的是打算找到哥哥弟弟的屍體,卻沒想到在途中發現了逃亡中的衛聖金。
玉女見衛聖金一直在打量不遠處的元陰山,於是計上心頭。她讓楊思凡帶著弟弟妹妹上山,等她命令,拋石砸人,她和張護弟一起誘敵入套。
聽到這裡,伍槑打斷道:“這怎麽可以?如果這樣子玉女和張護弟真的誘敵入套了,那她們自己不就也在山下了嗎?你就不怕她們也會被石頭砸死的嗎?”
楊思凡說道:“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但玉女說,她和張護弟可以衝到山坳下貼著山凹凹裡,這樣石頭就砸不到她們了。”
伍槑點點頭,“這的確是一個辦法,不過說不得石頭會彈跳傷人。”
楊思凡:“我們那時候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若是我們不作為,坐等敵人喘過氣,到時候要是發現了我們,那我們就不是被動了,而是生機渺茫了。我當時尋思,若是玉女真是被濺傷,傷了殘了,反正我也會娶她,有什麽大不了?至於張護弟,我們也不是不能對她負責,主母!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伍槑點點頭,不得不說這群孩子確實聰明,這些細節,她這個做大人也是現在才想到。
楊思凡接著說。
玉女安排妥當,看到楊思凡帶著弟弟妹妹們上山後,這才和張護弟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衛聖金的面前。 www.uukanshu.net
兩人演技拙劣,衛聖金他們卻一點看不出來,見到兩個少女,帶著僅有的九個賊兵就追了上去。
玉女和張護弟抽刀揮砍,假裝自己軟綿無力,奔走呼號;好在敵人見少女美貌,起了淫欲,並未立下殺手。
玉女和張護弟氣喘籲籲跑到元陰山下。
敵人們抬頭看了看山,低頭看了看少女,淫笑連連,放肆不已。
就在他們猖狂之時,玉女和張護弟一下子跑到山下,貼在山凹凹裡,大喊放石頭。
山上的孩子們得到訊號,將山上集中起來的碎石一股腦的傾斜而下。
衛聖金當場喪命,一個把國家攪的天翻地覆的敵人,就這麽死在了一群孩子手上。
其他敵兵慘叫幾聲後也歸於寂滅。
衛聖金,元陰山,女子,孩子,十條命,肝腦塗地,流血滿地……
伍槑和曈曈對視一眼,當真覺得匪夷所思,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伍槑:“後來呢?”
楊思凡:“我見大事已定,自然就帶著弟弟妹妹們下山和玉女匯合。”
伍槑追問道:“然後呢?”
楊思凡:“我們殺了父親都頭疼的大敵,欣喜若狂,加之那時張護弟腳被崩裂的碎石濺傷小腿,我們無法自由行動,所以就在近處休息了。”
伍槑:“在死人堆旁休息,你們就不怕嗎?”
楊思凡:“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嘛,我們不僅是楊凡的孩子,各自的母親也是英雄人物,怎麽可能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