曈曈笑道:“你把我說的這麽好,能算是情話嗎?”
楊凡道:“算的。”
曈曈:“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喜歡聽你講話,卻不喜歡你把我和這麽多女人放一起對比,我真沒你想的這麽好,我只是個女人,也會吃醋,也會嫉妒,也會有情緒,你之所以只看到我的好,是因為我比你喜歡我還要喜歡你,是因為那時候你的眼裡不是我。我……沒這麽好,你看到的我的女人神態,只是因為我沒看到你身邊有黑色的女人罷了,如果有,你就會看到我不好的一面了。”
曈曈說的意味深長,楊凡覺得自己被上了一課,卻欣喜不已的笑道:“我知道的,如果你看到某個陌生人,說他不是好東西,該死,我就會殺了他。如果在賊窩裡,你說哪個人不是壞人,該放,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放了他。師傅在世時說,你是我的幸運星,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曈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笑道道:“我一直認為我的眼睛是缺陷,今天才覺得原來這是上天最好的恩賜。”
楊凡:“你自卑的,其實一直是我豔羨的。”
曈曈:“下面你有什麽打算?”
楊凡道:“去少林寺緬懷一下一燈大師,看看劉寶寶過的怎麽樣,多走走,多看看,其他的,隨緣吧。”
曈曈說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楊凡:“啊?”
曈曈:“我是問我們今天怎麽睡?”
“這個,這個,這個……”楊凡支支吾吾,不知到底要哪個。
曈曈紅著臉,說道:“你看這樣好嗎?明天我們在車廂裡做一塊可調隔板,不要太長,睡覺的時候打下來,不用的時候撐上去,這樣……這樣……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恩。”
楊凡:“恩。”
兩人愣了很久,漸漸的越靠越進,不知不覺的樓在了一起。
羊羊揉著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的走來,扯了扯曈曈的衣角,怯生生道:“娘親!我要起夜!”曈曈能怎麽辦?這都是幸福的累贅啊。
等曈曈抱著羊羊回來,小公主一手一個,拉著楊凡和曈曈直接進了車廂,看到四揚八叉的安心,幾腳就把他推到了最裡面,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楊凡和曈曈睡在她兩邊。什麽叫雨露均沾?這就是了。
有女如此,夫複何求?
楊凡:那就……不客氣了。
這好女配好男,床枕不重要,且看下面分解……還分解個毛線,你以為男人的腦子裝的都是愛情動作片啊?兩人純情的很,心無旁騖,躺下沒多久就酣然入睡了。
次日清晨,兩個孩子鬧騰,大人自不能懶床。
梳洗罷,兒晨練,女習文,“妻”烹飪,各有各事,各司其職。
馬車轉動後,駛向下一個故事。
……
貞美很難,貞也難,美也難,人生更難。
她是烙珀的雙胞胎姐姐,性格比烙珀穩重,天賦好,修煉勤,所以一直被師傅寄予厚望。
所謂寄予厚望,其實也可以理解為偏愛。
師傅是偏愛貞美的,這點毋庸置疑,一個年紀輕輕的花季少女,就能有特級高期勢力,換誰都會偏愛,所以掌門之位傳給了貞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貞美接手雙修門後,自然希望門派在自己手上能夠發揚光大,所以少不得激勵鞭策門中姐妹刻苦修煉,對待自己的妹妹烙珀更是嚴上加嚴。
高壓之下,便是叛逆。
烙珀受不了姐姐的管束,終於是反了姐姐……離開門派,紅塵歷練。
這一走,從此便了無音訊。
那一年前,烙珀出走一年有余,貞美突然心中一痛,感覺自己似乎失去很重要的東西,當晚就夢見妹妹和自己聊天。
烙珀說:她遇到了一個男人。
烙珀說:她很想姐姐。
烙珀說:她希望姐姐可以替她好好愛這個男人。
貞美發不出聲音,問不了問題,朦朦朧朧的隻記得這些。
等到第二天,無緣無故的,眼淚就情不自禁流了下來,之後就高燒突至,一病難好。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正當貞美病的奄奄一息時,一個黑衣女子偷偷摸進門派,趁人不備將她擄走。
等貞美回過神,已睡在一間石屋中,她的病雖被治病,從此卻失去了自由,任她如何套話,都無法從那些人嘴裡問出一言半語,因為……那些安排她飲食起居的婦女都是聾啞人。
不知道要她什麽的,才是大恐怖的。貞美心中的焦躁不安,難以名狀。
兩個殺出重圍,能因毒藥铩羽而歸。
終於有一天,她聞到一股香味,迷迷糊糊就失去了力氣,接著幾個聾啞人走了進來,給她喂藥、洗澡、換新衣、套鐵頭盔,最後把她帶進了另一間屋子。
屋子正中有一個頭髮花白的俊秀少年,他身材窈窕,穿著曖昧,四肢被鐵鏈束縛,稍一動作就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貞美看到他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仿佛上輩子就認識,似乎等了一生就是為了遇到他,好像他就是我的。
也許,大概,可能,說不定……只是藥物作用。
如此一個月後,她就成為了一個超級高手。
三月後鞏固了境界,卻常常惡心乾嘔,食欲不振,稍一琢磨,就猜到自己已然有喜。
貞美倒是乖巧,不哭不鬧,不喊不叫,安靜的受人照顧,平淡的孕育著生命。
等十月臨盆,月子坐完,一場漫長的昏迷後,再睜開眼,已在雙修門山下小鎮的客棧房間裡了。
如夢泡影,若不是孩子在手,她還以為這是一場長長的夢。
她把自己的兒子取名殘夢。
既是饞夢之意,也是殘夢之意。
回到門派,師傅已故,掌門已換,姐妹們顧及情分,便將她的際遇藏在心裡,秘而不宣,將她安排在客卿別苑住下。
這些年,她渾渾噩噩,迷迷茫茫。
想找妹妹,沒頭緒;想找那男子,沒方向。
想去遊歷散心,長長見識,卻苦於孩子絆手絆腳,關鍵是不知何去何從。
今天驟然聽到楊凡的謠言,便把自己的經歷和他的串聯起來,不難推測,那個頭髮花白的男子就是他了。
貞美臉上平靜,心裡洶湧。
上山後打包好行李,背上四歲的兒子,別過掌門和姐妹們,就此走進了江湖。
此去經年,不知何時能回,也許今生都不會回來也未可知,對於這片生她養她的土地,留著感覺厭倦,走時才覺得不舍,故土難離,想必就是這種滋味,貞美決定,走前便在大街小巷中認真的走上一趟。
就這麽一逛,便遇到了一個變態。
把自己畫的跟鬼似的,這點貞美倒是不想多言,莫說是自己畫鬼臉了,他就是自殘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啊,自己的罪自己受,不去害人誰去管?
可光天化日之下拍她屁股,還帶著孩子買宮廷畫冊,貞美的脾氣就下不去了,掄起拳頭,打的他不要不要的。
卻是沒想到,這麽一個人,竟有那麽好的武藝,能躲開她的攻擊,跑的呼嘯如風,若不是背上有孩子,貞美也是有信心追上都,可背上的孩子……還是安安靜靜做個美少婦吧。
世上壞人千千萬,跑他一個算命大。貞美心道:算你好運,下次落在我手上,我叫你三個月下不了床。
貞美哪裡知道她打的那個變態就是楊凡,就是她要尋找的男人,她兒子的父親,更是她亡妹的男人。
她更不知道,這個男人前腳還上門派找過她。
她也不知道後來她真的讓楊凡下不了床了,不過卻是……
貞美聽說楊凡在一線天,自不必說,背著殘夢往東而去,她看了看那清晨中車房下來的一家人,羨慕的轉身離去,與其擦肩而過。
車廂裡,楊凡褪去上衣,曈曈仔細的給他按摩淤青。
曈曈:“這雲南白藥化淤酒,是萬竹門研發的極品藥物,有消毒化淤的功效,是行走江湖的必備良藥。”
楊凡笑道:“你還打上廣告了?這是我偷先賢的成果得來的藥,我還能不知道?”
曈曈:“是哦,幹嘛跟你講這些?習慣可真可怕。”
楊凡問道:“你常常跟別人推薦這個嗎?”
曈曈輕聲道:“你不在的這幾年,我總是不自覺的去打聽有關你的一切,你的藥,一遇到機會我就向人誇一下,你的門派,一遇到時機我就在別人面前讚美一番。”
楊凡笑道:“傻裡傻氣,無比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