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謝過眾女子,帶著小兔崽子轉身下山,走出良久,身後依稀傳來女子們的嬉笑調侃,似乎有人在說“剛剛那個男人真傻真可愛”。
楊凡心中愉悅,桃花滿面。
安心興致勃勃,笑容滿面。
楊凡覺得離父子和睦已然不遠了,東走西逛之下,又買了好些生活用品和碎嘴零食。
繼而折返書店,站在不遠處觀望。
楊凡拉住一位氣質忠厚的國字臉男子。
男子受驚,警惕問道:“幹嘛?”
楊凡取出一張小額銀票,笑道:“老表!可以幫我一個忙嗎?不讓你白忙。”
男子接過銀票,見有十兩之巨,顏悅色道:“公子您說什麽忙?我義不容辭。”
這哪裡是義不容辭,分明是錢不容辭好吧?
楊凡附耳說道:“你去幫我去那個書店看看能不能買一本宮廷畫冊,這多出來的銀子就是你的酬金了。”
男子滿口答應,轉身就去。
安心眼神怪怪的看著楊凡,問道:“這是為何?”
楊凡道:“說了你也不會懂。”
安心道:“那肯定是你自己說不明白,所以才怪人家聽不懂。”
楊凡也不理他,站在街角,等待觀望。
突然瞟見一個婦人背著孩子從眼前走過,覺得甚是眼熟,再想細看,婦人已經背對著他了。
安心見他目不轉睛看著陌生女人,心中不喜,乘人不備,一巴掌拍在那婦人的屁股上,轉身就跑。
那婦人猛然轉身,見是一個將自己臉蛋畫成鬼畫符的男子,哪裡還需要別人解釋?甩手一擊耳光,“啪”的一聲扇在楊凡臉上。
楊凡既沒看清,也沒機會說話,扇的有點重,腦子有點暈。
正在這時,那個為了多賺一兩銀子而討價還價的男子恰巧從書店出來,揮舞著人類總結的繁衍秘籍,一邊小跑,一邊高呼,“公子!宮廷畫冊買來了,宮廷畫冊買來了。”
這是不小心放了個響屁,自己剛扒開褲子打算通風,就被人丟進一坨黃泥,不是屎也是屎,冤枉的不行,還解釋不了自己冤枉。
那婦人怒不可遏,正義感爆棚,手腳開動,一邊打一邊義正言辭的說道:“變態,衣冠禽獸,人面獸心,畜牲,我讓你非禮,我讓你宮廷美人。”
楊凡像隻烏龜一樣,抱著頭護住要害,連連告饒。
那婦人明顯是武藝不凡,打的那個厚重啊,那是誰挨誰知道,誰知道誰痛。
一下子,路人圍了過來。
有人竊竊打聽。
有人叫好打氣。
有人抄起板凳就要加入。
楊凡武功雖高,可不佔大義那裡敢發飆傷人?
見事態嚴重,楊凡不敢再逗留,抱頭鼠竄,搶過安心跳上屋頂,風馳電掣的開始逃命。
不出所料,回到車廂,已是鼻青臉腫。
曈曈關心道:“你怎麽了?”
楊凡歎道:“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啊。”
曈曈遞了一把銅鏡給楊凡,“你還是看看自己吧?”
楊凡放下安心,接過銅鏡一看,只見自己的臉上畫著六條胡子,三個黑斑,額頭上一個大大的王字。
感覺此時耳邊響起了至尊寶照出自己是孫悟空時的旋律。
瞠目結舌的看了看兩個孽障,
怪不得街上的人都會打量他。
怪不得書店老板的眼神有點戲謔。
怪不得那些小姐姐笑吟吟的看著他,
還說他又傻又可愛。 怪不得人家上手就是大巴掌,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的顏值。
什麽江湖第一美男,分明是天下第一的小醜啊。
坑爹啊……坑死爹了。
楊凡看向安心,又看了看羊羊。
兩個孩子自覺闖下大禍,趕忙跑向曈曈,羊羊掀開她的長裙,躲了進去,安心抱著曈曈,躲在身後。
楊凡苦笑不已,告訴自己:親生的親生的,不能打不能打,罷了罷了,本來就沒給孩子多少陪伴和關愛,又有什麽資格打孩子?
再一琢磨,自己這副德行,人家也不知道出醜的是我啊。
阿Q精神,泯然釋懷。
楊凡洗了醜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曈曈。
曈曈看了看羊羊,又看了看安心,苦笑不已,楊凡是因為親生的才不打,曈曈卻是因為不是親生的才不能打。
曈曈面紅耳赤的翻看著楊凡得來的畫冊,說道:“你怎麽還把這個帶回來了?”
楊凡道:“這頓打挨的突然,我逃的就倉促了,所以沒有反應過來就帶回來了。”
曈曈拿著書轉身離去,正經道:“還是幫你把它丟掉吧。”
……
此事了,楊凡就沒不打算今天再走,停車扎營,就地取材,做了三個釣竿,帶著孩子們一邊玩耍,一邊教他們野外求生。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勤手勤腳餓他不著。野味野菜智者隨取,美不美味全憑本事。
有楊凡和曈曈,對於孩子來說哪裡都是家,一家人吃飽喝足,夜色也漸漸黑沉下來。
兩個孩子嬉鬧追逐,仔細一看,才發現楊凡已經失蹤了。
羊羊四下呼叫,尋他不到,悲從中來,情不自禁的兩眼汪汪,拉著曈曈要找爹爹。安心站在旁邊,始終一言不發。
羊羊可憐巴巴道:“娘親!爹爹是不是又不要我們了。”
曈曈知道楊凡做什麽,笑道:“不會的。”
羊羊不依不饒,“我們去找一下他好不好?他要是丟了怎麽辦啊?”
突見鎮上火光衝天,照紅一角夜幕。
曈曈笑道:“你爹爹快回來了。”
羊羊:“真的嗎?”
曈曈道:“自然是真的。”
曈曈又撒嬌了一會,楊凡這才背著夜色抱著一堆書不緊不慢的回來了。
本以為羊羊會飛撲到楊凡的懷裡,哪裡想到她只是站在那裡,直勾勾的看著楊凡,眼淚撲簌簌的掉下。
楊凡手足無措,丟下書籍就去抱閨女,“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羊羊:“你!”
楊凡:“我?我怎麽欺負你了?”
羊羊:“你還知道我是你閨女?你為何好端端的突然不見,你說你要是又失蹤了怎麽辦?”
楊凡心中又酸又痛,“爹爹以後去哪都跟你交代好不好?爹爹以後不亂走了。”
羊羊:“今天你要跟我睡。”
楊凡:“好好好!”
楊凡抱著孩子,直至哄其入睡,這才能與曈曈獨處。
曈曈紅著臉調侃道:“看來!你的軟肋不在身上,而是他們。”
楊凡笑道:“人的軟肋和羈絆從來都是愛,沒有進化完全的野獸他的羈絆才是無窮無盡的欲望和利益。”
曈曈認真問道:“那我是你的羈絆嗎?”
楊凡哎呀一聲,揉著眼睛說道:“有蟲子飛進我眼睛裡了。”
曈曈湊近,努嘴要吹。
楊凡趁其不備,吧唧一口親了上去。
曈曈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拍打著楊凡,直呼討厭。
楊凡嘿嘿直笑。
曈曈問道:“你去燒書店了?”
楊凡:“養我者爺爺也,知我者曈曈也。”
曈曈笑道:“我就知道是這樣,你盤下人家的書又叫人家燒了,只是不想人家折本,你買通人家去購書,是想知道那個掌櫃會不會信守承諾。既然不守規矩,你自然是要去燒店的,準確的說不是燒店,而是燒書,因為燒店你怕會殃及別的店鋪。”
楊凡笑道:“你真聰明。”
曈曈:“這叫近在咫尺,近墨者黑。”
楊凡:“這小嘴還真別說,一看就知道羊羊和安心是你帶的,都聰明冷靜,有理有據,說什麽都邏輯分明,條理清晰。”
曈曈落寞道:“可惜……”
楊凡按住曈曈的嘴唇, 俯身吻額,輕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所以是不是親生的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曈曈呼吸急促,輕輕點頭。
楊凡:“你想要,自然遲早會有。曈曈!我們大人的世界,吃醋、比較、偏愛是在所難免的,可對待孩子,我希望我們這些大人能做到視如己出,一視同仁。孩子是不一樣的,他們對感情有敏銳的感知力,是好是差,是愛還是偏愛,他們雖然說不清,道不明,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曈曈認真道:“我明白了。”
楊凡:“雖然我得到過很多感情,還都是厚重的感情,可要說起來,我對才真正的敞開心扉,我在你面前最放的開。”
曈曈笑道:“為何?”
楊凡:“你和別人是不一樣的。我所認識的女人裡面,楊鐵蘭會自卑,會吃醋,會有小心思;伍槑有情緒,有心機,有私念;烙珀大大咧咧,毛毛躁躁,沒得到會不計後果,得到了會小女心態;程青是愛情裡男人最喜歡的模樣,柔情似水,傻裡傻氣,無怨無悔;阿七因為出生環境和教育,就是典型的付出性格,這點很像你,不過她難辯是非,容易好心辦壞事。”
“而你就像一個天上的仙女,只有女人的美麗和忠貞,卻沒有女人的缺陷,嫉妒,怨恨,偏執,斤斤計較,這些你生來就沒有,你是女人中的風清陽,渺小而且偉大,包容我愛我,無怨無悔。關鍵是你看的見善惡,對感情和愛有著和別人不一樣甚至不了解的處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