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下子,整個江湖就都知道了道門三師兄楊凡的奇遇,大街小巷,茶樓酒肆,紛紛在議論毒谷谷主木乃伊為什麽要關著楊凡?
大家開動腦筋,發揮想象。
有借種說。
有敗壞道教名聲說。
有研究實驗說。
有陽謀陰謀說。陽謀是,培養楊凡的孩子成才,然後讓他們父子互相殘殺;陰謀是,借此控制楊凡,讓他為毒谷所用,從而統一江湖成就至尊盟主。
突然話鋒一轉——
有人笑稱,楊郎夜夜做新郎,勿怪年少發已蒼。男人若能得此遇,少活十年又何妨?
大家又在開始猜測,“玷汙”了楊凡的可能都有誰?
聽說隔壁村的王二妮失蹤了三年,會不會……那真是便宜了二妮了。
聽說京城的花魁四年前突然退隱,可不可能……
你們知不知道雙修門的前任掌門失蹤過兩年,回來時還抱著一個孩子,這八九不離十……
茶余飯後,津津樂道。
小鎮集市上,有兩匹馬拉著一節漂亮的車廂,車廂前有個眼睛奇特、長相秀美的女子,揚鞭催馬,神色局促。
馬車穿市出鎮,駛向郊外。
曈曈說道:“沒人了。”
車門打開,楊凡探出身體,鑽出車廂。
楊凡無奈道:“哎呀!我這造型太醒目了,是得把頭髮染黑了。”
曈曈不悅道:“到底是那個好事者把你傳的沸沸揚揚的?我要讓他好看。”
楊凡打趣道:“我好看嗎?”
曈曈被這突然的不要臉雷有點懵,條件反射的點頭說道:“好看的。”
楊凡笑道:“那你還怎麽讓我好看?”
曈曈錯愕片刻,奇道:“你是說這些流言蜚語是你傳出去的?”
楊凡:“是我讓二師兄傳揚出去的。”
曈曈很不理解,問道:“這是為何?”
楊凡笑道:“誰先掌握輿論方向,誰就掌握了主動權。如果被別人傳出來,立場不同,我也許就成千夫所指的渣男了,這事現在由我自己傳出去,雖然我的名聲也會不好,卻不會那麽被動了。”
曈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讚道:“你真聰明!”
楊凡笑道:“我不是聰明,我是不要臉。我是因為不在乎名聲,所以敢才這樣做的。”
曈曈笑道:“你若真不在乎名聲,那為何要染色避嫌啊?”
楊凡道:“不在乎被人議論是一回事,被人當猴子一樣的打量是另一回事,眼睛是能殺人的你知道不?”
曈曈挑逗道:“我還想要用眼睛吃了你呢,你怎麽不乖乖就范啊?”
氣氛曖昧,腐蝕了楊凡的少女心。
羊羊一下子跳出來,護在楊凡身前,認真道:“娘親!人是不能吃的。”
安心不溫不火道:“關鍵的他不好吃啊。”
楊凡調好色素,趴在曈曈的大腿上,好讓曈曈助他染發,因梳理頭皮太過舒服,閉上眼竟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看著靜若處子,美如壁畫的楊凡,曈曈手指浮空,溫柔的描畫著楊凡的五官。癡癡看著,喃喃自語道:“真好看。”
曈曈不忍打攪,腳枕楊凡,頭靠車廂門檻,迷迷糊糊中也睡了過去。這一男一女,明明彼此情深義重,偏偏不能捅破那層關系,一個在車頂輾轉難眠,一個在車裡心神不定,都沒睡好,這下精神舒緩,自然睡的踏實。
羊羊和安心追逐嬉狗,互相打鬧,發現兩個大人一動不動,好奇之下就來查看,見楊凡和曈曈原來已經睡下,兩個孩子狡黠一笑,耳語幾句,用手指勾起色素,便在楊凡臉上畫了起來。
楊凡也未睡死,感覺有東西在臉上輕撫,緩緩睜開眼睛,見是自己撒出的種子,不由得會心的笑了起來。
楊凡道:“幹嘛呢?”
羊羊:“我在看安心哪些地方像你。”
安心:“嗯嗯。”
楊凡:“那他和我哪裡像啊?”
羊羊:“都有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兩隻耳朵。”
安心:“嗯嗯嗯。”
楊凡笑道:“那還真是像啊,不愧是我的兒子。”
安心認真道:“老頭!我們一起去鎮上吧?姐姐都有書,我也想要有自己的書。”
他本就有事需要出去,又聽孩子想買書,自然高興不已,滿口答應下來,卻也不是粗心人,將曈曈抱進車廂,蓋好被褥,留下羊羊照看,抱著小子施展輕功折返回鎮,片刻就到了集市。
安心讚道:“老頭!你跑的好快,跳的好高好遠哦。”
楊凡:“如果你努力修煉,你也可以的。”
街上人流如織,熙熙攘攘,看到楊凡,行人們都是側頭打量。
楊凡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見顏色並不醒目,想起自己的顏值,不覺挺直了腰板,心道:長的帥,也是一種麻煩啊。
安心左顧右盼,蹦蹦跳跳,孩子心性,顯然並不著急著買書。
楊凡更是不急,逆子難得願意和自己獨處,他怎麽會放過培養感情的機會?
安心一蹦三跳,快樂的很,楊凡緊隨其後,小心護著,生怕小兔崽子摔著碰著。
兩人進了書店。
楊凡在大人區域選了三本書,安心在兒童素描區域裡精挑細選。
楊凡笑道:“你都不識幾個字,還選什麽呢?”
安心不服氣道:“我已經認識三個字了。”
楊凡:“一二三是不是?”
安心:“是又怎樣?不用你教,我就知道四五六怎麽寫了。”
楊凡輕輕一笑,四或許是那個亖,但五肯定不是他認為的五。楊凡既不反駁,又不傳教,孩子有舉一反三的想象力和創造力終究是好的,沒必要掐滅他們的積極性。
安心翻開一本書冊,好奇問道:“老頭!你看這本書,為何男的和女的要光著身子抱在一起打架?”
楊凡奪過查觀,竟是一本宮廷畫冊,心中怒火中燒,無力的解釋道:“可能是家裡窮,所以在搶衣服吧。”
安心哦了一聲。
楊凡悄悄的找到掌櫃,將書丟在他的櫃前。
掌櫃似笑非笑的看著楊凡,“五兩。”
楊凡平靜道:“為何這書會在兒童圖冊裡?”
掌櫃輕聲道:“那裡好藏啊,你懂的。”
楊凡道:“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把這些書全部買下來,然後你把它燒了,以後再不許進購這種書冊。”
掌櫃喜不自勝,忙道:“好啊好啊。”說著從裡面抱出一箱子圖冊,又抽出架上的,說道:“一共五十本,加上書架上的五本,總共兩百七十五兩。”
楊凡也不廢話,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拍在櫃桌前,也不急著找零,接著去選書了,交代道:“等一下我們走了之後,你就把這些書籍就地焚毀,不得有誤。”
掌櫃點頭哈腰,滿口答應。
父子兩一人背著一個竹書包,滿載而去。
此處是雙修門的地界,楊凡打聽了具體位置,帶著安心上門拜山。
雙修門弟子皆是女子,便是外嫁也不能帶丈夫進山,楊凡知道規矩,站在山門徘徊等待,見有一隊妹子巡邏看門,忙去見禮詢問。
那些弟子見了楊凡,都捂著嘴輕笑,美眉流連。
楊凡知道自己長相出眾,不以為奇。
楊凡笑道:“討饒幾位小仙女了,小生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
為首的女子打趣道:“是不是女的?”
楊凡道:“仙女聰慧,一語中的。”
眾女哈哈大笑,“傻瓜!到我們這打聽人的,不問女人還能打聽男人不成?”
楊凡一噎,賠笑應是。
安心捂嘴偷笑,老氣橫秋道:“唉……這智商,真是讓人擔心啊。”
銀鈴般的笑聲隨風渲染,不是春風勝春風。
楊凡正了正喉嚨,問道:“可以幫我請出烙珀的姐姐嗎?”
“烙珀?她現在怎麽樣了?”
“你不會是烙珀的男人吧?”
“她人呢?”
“原來是想找我們前任掌門貞美啊?”
“這個小男孩不會是烙珀和你的孩子吧?”
“她怎麽不回來看看我們這些姐妹啊?”
“這叫什麽?這就叫有了男人忘了妹。”
……
都說三個女人五百鴨,一台好戲嘎嘎嘎,楊凡隻說出一個名字,人家已經把故事、劇情、結局都寫好了,完全容不得楊凡插話。
楊凡苦澀一笑,烙珀為救自己走的倉促,他也是現在這才知烙珀姐姐的芳名,烙珀,貞美,老婆真美。這名字倒也真是喜氣有趣,別有深意。
楊凡可不敢閑扯攀談,這要是聊起來,又是解釋又是唏噓,多半會沒玩沒了,隻好說道:“可以幫我請貞美出來一見嗎?我有東西要交給她。”
“你運氣可真不好,她今早才走的,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帶著孩子本就不易,還要帶著孩子去遊歷。”
“聽說貞姐姐是知道了孩子他爹是誰,要去找負心漢討要說法。”
“唉……還要什麽說法呢?自己女人孩子都不要的東西,能是什麽好東西?”
……
楊凡聽了一會,就知道了大概。原來烙珀的姐姐貞美幾年前突然失蹤,之後又帶著孩子突然回來,那是門中已換了掌門,她又不是冰清玉潔之身,所以在半山腰處的別院中耕種勞動,扶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