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誕拍手稱快道:“對了，我可以拿出升級丹當噱頭，鼓勵江湖人士踴躍加入焚毀福祿膏的運動中啊，凡是收查一噸福祿膏以上的人，可以得到一枚升級丹，你說怎麽樣?”

　　楊凡搖搖頭，“不好！”

　　扁誕問道:“為何不好?”

　　楊凡:“說，有一個國家毒蛇肆虐，於是國王明文規定，凡是殺一條蛇，就能換一兩銀子，你說這個國家的毒蛇後來是多了還是少了呢?”

　　扁誕笑道:“自然是少了。”

　　楊凡搖搖頭，笑道:“恰恰相反，毒蛇不僅沒少，反而越來越泛濫了。”

　　扁誕:“為何如此?”

　　楊凡笑道:“如果毒蛇和發財劃上了等號，那就不是毒蛇而是門路了，你說是不是?如果蛇被殺完了，那人家怎麽賺錢發財?基於這種認知，所以這個國家的百姓從開始的抓蛇，變成了後來養蛇，毒蛇自然泛濫成災咯。”

　　扁誕:“言之有理！”

　　楊凡:“所以說一噸換一顆升級丹的想法是行不通的，這樣不僅不能杜絕福祿膏在中原流傳，還會造成這種藥物流通泛濫。到時候不知會有多少人走私這種藥，好與你換幾顆對家族有價值的丹藥，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扁誕:“那你有什麽想法?”

　　楊凡:“暫時沒有，我們還是先回去合計合計吧?”葉掌櫃像隻哈巴狗一樣的看著楊凡，其用意不言而喻。楊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剛才我們的話你也聽到了，你的損失我會補償的，我是楊凡，他是扁誕，這兩個名字足不足夠讓你信任?放心！到時候寫封信給你，帶上你的票據去找伍槑和周俊俊，就可以領到財產損失補助了。”

　　葉掌櫃點頭哈腰，連聲稱是，殷勤的目送楊凡四人遠去。

　　扁誕跟在楊凡身後，好奇道:“回去?回哪去?難不成你在外面有家了?”

　　楊凡:“我買了一輛馬車，把它改成了車房，我現在像蝸牛一樣，帶著家行俠仗義勇闖天涯。”

　　扁誕沒好氣道:“玩性大就玩性大唄，還說的這麽好聽，什麽行俠仗義勇闖天涯?還不是不負責任?師傅的責任你沒盡到，掌門的義務你也沒做到，丈夫和父親的責任你也沒兌現。你說說，我該說你什麽好呢?”

　　楊凡苦笑了一下，弱弱的說道:“程青在時，我答應過她要帶她一起遊歷江湖的，吃遍美食。雖然她人不在了，可我得……把這件事做完啊。”

　　扁誕沉默良久，歎息道:“孩子今年六歲了吧?”

　　楊凡點點頭。

　　扁誕輕聲道:“叫什麽?”

　　楊凡:“程醫楊，乳名羊羊。”

　　扁誕說道:“帶我看看孩子。”

　　楊凡:“有一點你需要謹記，羊羊她不知道程青的事，她一直把親娘當成曈曈，所以……”

　　扁誕看了看曈曈，又看了看楊凡，點點頭，“懂了！曈曈?！這個名字以前似乎在江湖客棧地字榜的第一位，現在你的境界已經算是登峰了，想必馬上要登上天字榜了吧?”

　　曈曈道:“我不在意這些虛名！”

　　楊凡道:“我也不在意！”

　　扁誕接口道:“說的好像我就在意似的，我不在意虛名，可我更樂意看到代替我義妹、照顧我侄女的的女子足夠優秀啊。”

　　楊凡笑道:“師哥說的是，不過你忘了一點，她如果不是真心想做我的愛人，不是真心想做羊羊的娘親，再優秀也沒用啊。”

　　扁誕點點頭，“那倒也是。”

　　……

　　車廂前，楊思凡看到扁誕後不知如何是好，傻愣愣的呆在原地。

　　好在扁誕的注意力並未在她身上停留，目光迅速的被羊羊吸引住了。笑容滿面的抱起羊羊，直呼真像。

　　羊羊嫌棄的很，努力的想要推開。

　　楊凡笑道:“這是你叔叔！”

　　扁誕嘿嘿笑道:“叫叔叔，不對，不對，我差點就上當了，我是你父親的師哥，你母親的義兄，你得叫伯伯！”

　　羊羊問道:“叫你的大頭鬼，你是不是自己沒有孩子?”

　　扁誕笑道:“你怎麽知道?”

　　羊羊認真道:“我看你不僅還孩子，估計連媳婦的沒有。”

　　扁誕臉色尷尬，“難道單身漢有什麽罪嗎?怎麽誰都對單身漢這麽不友好的啊?抱一下侄女都能被諷刺，心塞啊。”

　　羊羊:“傻子！你到底會不會抱人啊，那有你這樣勒住別人腰的?”

　　扁誕放下羊羊，笑道:“是我沒經驗，是我沒經驗啊。”

　　羊羊跑到楊凡跟前，伸手要抱抱。

　　楊凡笑容滿面，溫柔的將其抱起。

　　羊羊看著扁誕，正經道:“看見沒?抱女孩子應該是這樣抱的，學到沒?”

　　扁誕笑道:“學到了，學到了。對了，另外兩個孩子是……”

　　楊凡道:“我失蹤六年的事跡江湖上已經傳開了，想必你也應該聽說了吧，這小子是安靜送給我的寶貝，至於……不對啊，楊思凡你怎麽會不認識?你不是看著他長大的嗎?”

　　扁誕:“楊思凡我怎麽不知道，他不是一直在門派裡嗎?”

　　楊凡睜大眼睛道:“你是說這個孩子不是楊思凡，不是我女兒?”

　　扁誕:“楊思凡是小子，他小時候我都被他滋過一身童子尿，他帶不帶把我怎麽會不清楚?”

　　楊凡看向“楊思凡”，扁誕看向“楊凡女兒”，眾人看向“姐姐”。

　　楊思凡歎息道:“看來是瞞不住了。”

　　楊凡好奇道:“你是誰?”

　　楊思凡笑道:“我不是你女兒！”

　　楊凡:“我知道。”

　　楊思凡笑道:“我是你媳婦！”

　　……

　　全場寂靜。

　　“我真是楊凡的媳婦，我是楊鐵蘭。”

　　楊凡:“怎麽可能?開什麽玩笑?她是一個大人，你卻是一個孩子……”

　　楊鐵蘭說道:“賣身葬父，街邊調笑，百兩塞手。殺人中毒，回家遇君，一刻千金……還需要我再說下去嗎?”

　　楊凡:“恩……你……是怎麽變成孩子的?”

　　楊鐵蘭笑道:“你還記得當初我殺人毒谷弟子後奪下的秘籍嗎?”

　　楊凡:“記得，是我祛掉它毒後再給你的。”

　　楊鐵蘭:“是的，你不僅幫我祛掉了那本秘籍的毒藥，順手還給了一本養生的秘籍，記得不?”

　　楊凡:“有這事，我是覺得那本秘籍是你自己掙來的，本該是你的，所以又給了一本你沒有的。那本是常爺爺自創的《烏龜經》，是一本養生的書，我覺得對你有好處，所以我把它改名為《長壽經》送給了你。恩……畢竟……畢竟你是我的第一次嘛，你是我的女人，我覺得給你好東西是理所當然的。”

　　楊鐵蘭紅著臉笑道:“問題就出在這兩本秘籍身上。”

　　扁誕道:“這兩本書怎麽了先放一放。如果你真的是楊鐵蘭，你應該記得《長壽經》在你懷孕時帶給你的體驗。”

　　楊鐵蘭笑道:“我自然知道咯！當初認真練習《長壽經》是為了解我的相思之苦， 可練了之後才發現，肚子裡暖暖的，內力卻一點不漲，身體很舒服，精神也很好，不會像別的孕婦一樣嘔吐不止，煩躁鬱悶。最神奇的是，我生下楊思凡後才明白‘打從娘胎裡就開始修煉’這句話是真的，因為楊思凡一出世就有三流境界了。而且骨骼清奇，三花聚頂。”

　　曈曈不合時宜的拉起楊凡袖子，撒嬌道:“我也要練《長壽經》。”

　　楊鐵蘭哼道:“現在你們應該相信我是原配大夫人了吧?”

　　曈曈見風使舵道:“大姐！你是怎麽變成孩子的啊?”

　　楊鐵蘭臉色稍緩，說道:“還不是因為練了這兩種屬性相反的功法嗎?那年蒙城上島埋葬烏木可汗，我們以為他是要鬧事，所以和他打了一架，於是就落下了內傷。不過在那之後，我們萬竹門發奮圖強，勵精圖治，刻苦修煉，很多弟子都自覺的躲起來閉關了，我當然也不例外。就這樣練著練著，等我衝上超級境界才發現我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小孩的身體。”

　　扁誕問道:“那你幹嘛不說出來啊?”

　　楊鐵蘭說道:“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說出來後患無窮啊，不信也就罷了，最多把我當成怪物趕出去，可如果信了呢?我會不會被人說成是妖精附體?會不會成為眾矢之的?會不會被人抓起來研究?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我這樣練，真的就是長生不老，青春永駐，這麽好的東西，即使是一國之君都會覬覦，你們說天下人會不會來爭奪?會不會對萬竹門不利?會不會用我的兒子來威脅我?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