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掌櫃心中罵娘,嘴上卻客客氣氣的說道:“兩位俠侶若是想弄點盤纏,小人親自奉上,何需您們如此勞師動眾浪費體力呢?”禮貌就像輪胎裡的氣,看似沒有價值,事實上不僅可以保護自己,還可以讓自己滾的又快又舒服。
遇到這種笑臉人,楊凡也沒法當場發飆,隻好玩笑道:“我不要錢!我隻想到你家燒烤。”
葉掌櫃:“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您想吃什麽跟我說一下就行,我保證讓您滿意。”
楊凡笑道:“吃什麽不重要,我只需要用你的福祿膏當柴燒,你沒意見吧?”
葉掌櫃顫巍巍的說道:“大俠!您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楊凡道:“怎麽就要你老命了?”
葉掌櫃:“我全部的身價都投了進去,這要是被您一把火燒了,我的七魂就得被你滅了六魄啊,大俠行行好,不要開這種玩笑,您抬抬手,就放過我這種做小生意的平民百姓吧。”
楊凡無奈道:“不行啊,為了你一條老命,就得搭上千千萬萬條老命,不劃算啊。”
葉掌櫃帶著哭腔說道:“我都這樣低聲下氣了,大俠還是不能放過我嗎?”
楊凡鐵石心腸道:“不能!”
葉掌櫃一下子挺直腰板,突然硬氣道:“既然這樣,那我只能對你交底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楊凡直截了當道:“不知道!”
葉掌櫃笑道:“其實我是萬竹門的人。”
楊凡玩味道:“跟萬竹門合作的藥材店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誰都用萬竹門的名頭,那萬竹門成什麽了?”
葉掌櫃正經道:“我和別人不一樣,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是救過萬竹門的。當年蘭陵城戰役後,大家都知道有很多牧辰國的高手在青州和貶州潛逃,我無意間發現了蒙城要對萬竹門圖謀不軌,於是我不辭辛苦的通風報信,這才讓陳老爺子及時的趕回了門派,避免了蒙城的趁虛而入。也是我把一個眼睛怪異殺氣騰騰的女子騙開,避免萬竹門雪上加霜。”
楊凡還未回話,曈曈已經拉弓點火,直接射出了,火光劃破夜空,開出一朵燦爛的花朵。
葉掌櫃哭訴道:“你們年輕人怎麽不講武德啊?我都這樣說了,你們怎麽還放火啊?”說著大聲喊叫起來,“走水了,救火啊!”
可這荒郊野外、夜深人靜的,估摸著看火的大有人在,救火的卻鳳毛麟角吧?葉掌櫃見事態嚴重,卻無人搭救,於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大男人哭天搶地,楊凡也是心有不忍,小聲對曈曈問道:“怎麽了?我感覺你心裡有把火啊。”
曈曈不悅道:“我想起來他了,我就是被他騙到的,他說的那個眼睛奇怪殺氣騰騰的女子就是我,他害的我至今都不知道萬竹門在哪。”
楊凡笑道:“難怪如此。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他,羊羊怎麽會拿你當親娘呢?”
曈曈嘀咕道:“說的好像是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一條黑影突然殺來。
他動作靈活,速度迅捷,嚇的楊凡拿出了十分的注意力。
幾個回合下來,打的楊凡驚詫不已,實在不知為何自己的內力會莫名其妙的流逝。
兩人在黑暗中拳來腳往,在葉家倉庫裡上竄下跳。
一塊板磚突然出現,“砰”的一聲砸到了楊凡的頭上,一時間磚屑紛飛,楊凡眼冒金星,踢出一腳借力後退,誤打誤撞的正中人家下懷。
火焰旁。兩人終於看清了彼此。
楊凡捂著腦袋,傷了上面的頭,哎呀哎呀的叫著。
扁誕捂著褲襠,傷了下面的頭,媽呀媽呀的叫著。
曈曈拉弓欲射,楊凡連忙阻止,“別射,自己人。”
扁誕夾著腿,憋紅著臉,痛苦的說道:“都這麽大人了,怎麽打架還這麽不要臉啊?你都已經名聲在外了,你就不怕別人說你下流嗎?”
楊凡揉著腦袋說道:“你也好不到哪裡去,都已經是高手了,怎麽還喜歡用磚打架,如果我是不要臉,你就是無賴。”
扁誕夾著腿,晃悠悠的蹲下,“倒霉催的玩意,一遇到你準沒好事。”
楊凡齜牙咧嘴道:“說的好像遇到你我就有好事似的。”
扁誕:“你還好意思說,你怎麽又拐到一個新姑娘了?武功還這麽高。”
楊凡:“恩,說來話長,你一個單身狗最好不要打聽這些,免得你難受。”
扁誕:“單身狗?這詞倒是稀奇啊!嗨?!你敢說我是單身狗?”
楊凡:“怎麽不敢,難道你不是單身漢嗎?單身狗。”
扁誕:“有種你再喊我試試?”
楊凡:“單身狗!”
扁誕:“你們這對狗男女!”
楊凡:“我們就是一對幸福的狗男女,怎麽了?”
楊凡問道:“你怎麽到這了,又幹嘛突然殺出啊?”
扁誕:“我為什麽到這的?那說來就話長了,簡單總結,我就是走過來的。我闖蕩江湖,一為學醫行醫,二為尋你見你,三為暗訪每個地方的藥商,看到你燒人家藥材,你說我要不要替人家出頭吧?而且這人說的沒錯,他的確是給我們萬竹門傳遞過消息,你說我該不該替他出頭?”
楊凡道:“你出頭,沒毛病。”
扁誕:“那你是得了什麽毛病,怎麽會去燒自己合作商的倉庫啊?”
楊凡:“你知不知道福祿膏?”
扁誕:“知道啊,宮中的特貢,止疼的良藥,聽說用它可以做成麻沸散。”
楊凡:“福祿膏是毒品你知不知道?”
扁誕奇道:“它是毒品?這我確實不知。”
於是楊凡把福祿膏的作用、危害仔細的講解了一番。
扁誕夾著腿坐在地上,認真的聽著,楊凡坐在他旁邊,兩人聊起醫術藥理來很是忘我。連周圍曈曈、小楠、葉掌櫃還有一眾侍衛都沒留意,兩人說的興起,還把醫術心得說了出來。
旁人雖然聽明白了福祿膏的是什麽東西,卻對這東西為何是毒品還只是一知半解。
扁誕認真道:“燒的好啊!”
楊凡:“走走走,你和我一起回去,我有事和你商量。”
扁誕笑道:“你是不是想讓我去整肅萬竹門合作的藥商,銷毀福祿膏?”
楊凡笑道:“和聰明人聊天真舒服。”
扁誕:“那你有沒有想過怎麽補償那些像葉掌櫃一樣的東家呢?”
楊凡笑道:“補償一半損失,全部補償他們不會心痛,不心痛就不會長記性,不長記性就會重蹈覆轍。”
扁誕玩味道:“你有這麽多錢嗎?”
楊凡:“寫封信,帶上紙條,要麽去伍槑那兌換,要麽去周俊俊那兌換。”
扁誕:“周俊俊你都認識?聽說他是貶州首富啊,你是怎麽認識他的,還能寫封信帶張紙條就讓人家替你掏腰包?”
楊凡笑道:“他得了痔瘡,是我幫他吸出毒血救他一命的,這個理由滿意嗎?”
曈曈笑著拍打著楊凡,平常也沒見他說話這麽皮啊。
扁誕笑道:“你不要惡心我的智慧,換一種救人方式我都可以信,唯獨這個……那毒血有沒有味道啊?”
楊凡氣道:“滾!”
扁誕笑道:“燒福祿膏的補償問題解決了,可人手還是不夠啊,你有什麽建議?”
楊凡斟酌道:“關於補償,其實我還有一點想法。”
扁誕:“你說!”
楊凡:“你看能不能這樣,比如我燒了葉掌櫃兩百萬兩的福祿膏,我不能不給人家活路啊,人家畢竟不知道福祿膏的危害是不是?我們就補償他一百萬兩,讓他另謀出路。如果他供出上線或者其他買賣福祿膏的商人,比如說他供出的這個人,福祿膏總價值有一百萬兩,那我們再獎勵葉掌櫃二十萬兩。你說怎麽樣?”
扁誕:“市場監督,商務獎勵,經濟裂變,一石多鳥。”
楊凡:“這樣就能盡快的把福祿膏從我們國家清除掉了,而且無形中解決了人手問題。”
扁誕笑道:“確實解決了一部分的人手問題,可是也產生了新的人手問題啊,我們得到的方便是打探消息的便宜,可如果我們一下子得到幾處供詞,人手肯定不夠啊,那怎麽辦?會不會被人騙,去晚了會不會被人掉包,會不會遇到反撲?會不會遇到埋伏?會不會疲於奔命?”
楊凡問道:“門派培養弟子是幹嘛用的?你一個榮譽掌門,實權師伯幹嘛不用他們?”
扁誕:“對哦!”
楊凡笑道:“再說了,你又不是不會製造丹藥,你還怕沒人追隨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