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倩不好意思的問道:“現在你會要我嗎?”
楊凡不緊不慢道:“我、不、要……”
朱倩看著楊凡,眼底抹過一絲哀傷。
楊凡接著說道:“還、能、誰、來、要?”
我不要還能誰來要。
聽這話急死個人,聽這話氣死個人。
朱倩卻笑了起來。
楊凡認真說道:“不過我還是要走的。”
朱倩面露不喜,問道:“為何?”
楊凡:“那理由就太多了。”
朱倩:“恩?”
楊凡:“外族屯兵高豐,關隘告急。”
“福祿膏未清,百姓遭殃。”
“禹王狼子野心,欲染中原。”
“關鍵……我曾答應過程青要帶她遊歷江湖,吃遍天下美食。她人雖然不在了,但承諾不能不兌現,她不在了,可她的青絲還陪著我呢。”
朱倩面有愧色的說道:“那你去吧!”
……
連著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秘密基地,曈曈有點惱火,更讓她憤憤不平的是還走丟了楊凡,
曈曈心裡苦,於是山裡的奇珍異獸遭了罪。
曈曈蓬頭垢面的坐在篝火旁,一邊烤著山鳳凰,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到底是我迷路了,還是他迷路了啊?怎麽這麽久都沒看到有炊煙升騰啊?”
“可別被狐狸精勾了去啊!”
楊凡的聲音突然從她背後響起,“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被勾引走的人嗎?”
曈曈轉過身,就見楊凡笑吟吟的朝她而來,這風景真美,可大煞風景的是一個婉約漂亮的女子婷婷嫋嫋的跟在他身後。
明明興高采烈的相聚,一下子有了種酸澀的情緒,曈曈強裝歡笑道:“夫君!終於見到你了。”
楊凡:“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是小閆!閻王殿的殿主!”
“這位是曈曈!師傅欽點的福星!”
二女相視一笑,點頭致意,就算認識了。
小閆陰陽怪氣的笑道:“曈曈姑娘長得很樸素嘛!”
曈曈不動聲色的回道:“沒辦法!我就是一個鄉下丫頭,那像你,長的這麽貴。”
小閆:“你……”
聽到這裡楊凡顯然有點後怕,慌忙站在兩個之間,打著哈哈笑道:“小閆!送也送了,你家主人不是還受著傷嗎?要不你還是先回去照顧她吧?”
小閆哭喪著臉說道:“明明是個人溫文爾雅的姑娘,就因為你的出現和挑撥,害的她扎了這麽深,流了這麽多血,到現在都下不了床,這傷都得怪在你身上。”
這話……味道不對啊。
什麽叫因為你的挑撥,什麽叫扎的深,什麽叫下不了床?
事是有這事,可事情不是這個事啊。
曈曈氣鼓鼓的看了看小閆,又氣鼓鼓的白了眼楊凡,“不會隨隨便便被人勾引走,說的可太對了,因為你不是被人勾引的,你是去勾引別人的。我怎麽沒想到啊,你這麽英俊這麽好,哪有你得不到的姑娘吃不到的肉啊?”
小閆嘿嘿笑著。
楊凡撥弄著曈曈的亂發,笑道:“不要聽她胡說,她是故意離間我們感情的。”
見楊凡凶巴巴的看過來,小閆轉身就逃,一邊走一邊說道:“姑爺!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為你辦好的,你放心,這麽刺激的事我不會告訴主人的,我保證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密碼。”
楊凡踢起一枚石子,穩穩抓在手裡,對著小閆的背影飛了過去。
“不會說話你就少說點。”
小閆啊呦一聲,“你打的我屁股好痛哦。”
曈曈重重的哼了一聲,氣鼓鼓的別過了臉。
楊凡也不急著解釋,坐到篝火旁,接替了曈曈的工作崗位,開始認真燒烤。
曈曈悄咪咪的坐在他身旁,“你是故意支開我的嗎?”
楊凡點了點頭。
曈曈不悅道:“你就不能騙我一下嗎?”
楊凡笑道:“這種一目了然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騙你,省的到時候還要編出其他謊言來掩蓋這麽明顯的謊言。”
曈曈:“為何支開我?”
楊凡:“怕你出事,怕你有危險。”
曈曈臉色稍緩,“你一個人都能全須全影的,兩個人怎麽可能有事?”
楊凡認真道:“一個因愛生妒、因妒犯錯的女人,你覺得她會因為你對我的不離不棄、舍生忘死而怎麽樣?你和我同時出現只會讓事態向不好的方向發展。你站在女人的角度思考一下,你愛的男人對別的女人好,你心裡難受,衝動之下你報復了那個女人,最終導致了這個女人離世,你有愧疚,有自責,然後陰差陽錯之下,你又和這個男人好上了,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時隔多年,這個男人帶著另一個女人上門要說法,你會在其他女人在場的情況下反思自己的錯誤嗎?你會當著另一個女人的面慚悔哭泣嗎?你肯定會因為他帶的女人生出另一種恨和偏激,你說是不是?”
曈曈由衷的讚道:“夫君智深如海,讓我受益匪淺。”
楊凡笑道:“現在你還怪我有意支開你嗎?”
曈曈搖搖頭,好奇道:“你的腦子到底是什麽東西構成的,怎麽我們女人這麽細膩的想法都能想到?”
楊凡漫不經心道:“共情加換位。”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太懂,曈曈考究道:“那你分析分析小閆,你說她為何要如此陰陽怪氣的說話?”
楊凡:“我可不知道,也許是性格吧。再說了,那有你這樣弟子考先生的啊,你才是女子,不應該是你自己試著分析一下的嗎?”
曈曈躍躍欲試,“那我鬥膽一試。”
楊凡鼓勵的看著曈曈。
曈曈支著下巴,說道:“她是公主的貼身丫鬟,卻親密的叫你姑爺,不難推測她是公主為你準備的陪睡丫鬟,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很喜歡你。她不能跟公主搶,但和我就是競爭關系了,所以才對我那樣陰陽怪氣說話的。你說對不對?”
楊凡似笑非笑道:“這是貴族為了捆綁權貴,約束男人壯大家族而產生的禮儀制度,這種禮儀制度遲早會被淘汰,但就目前而言,肯定還會沿用。話說,我那義兄朱青山的生母不就是當今太后陪嫁過來的貼身丫鬟嘛?”
曈曈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接著分析道:“被滿足的感情往往是不會表現出來,只有沒得到的人,才會在他面前表現。所以你沒對小閆有越軌之舉,對不對?”
楊凡點頭讚道:“聰明!”
曈曈:“這樣我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她這樣對我說話,一則是希望吸引你的注意;二則是希望吸引我的注意;三則是想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楊凡:“我是沒有想這麽多,但聽了你的話之後,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悟性是真高。”
曈曈笑道:“其實我知道,你沒有傷害公主。”
楊凡歎息一聲,不再言語。
曈曈:“一個過分善良的人,怎麽可能去殺一個愛你的人?何況她還為你生了孩子。”
楊凡笑道:“其實我也知道我狠不下心傷害她。”
曈曈:“那你為何要來?”
楊凡:“我需要她的道歉,我需要她的解釋和慚悔,我更需要和我自己的曾經釋懷。”
曈曈問道:“那小閆說的扎的深是什麽意思?”
說這麽多,原來重點在這裡。
楊凡:“朱倩自殺了,自己扎了一刀,刀鋒離心臟只有一個拇指的距離。”
曈曈倒吸一口氣。
楊凡:“放心!我不在的這幾天,是在救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曈曈:“我想象是哪樣嘛?”
楊凡笑吟吟的說道:“就你想的那樣。”
曈曈目光炙熱的看著楊凡, 笑道:“看到你解了心結沒了心魔,真好。”
楊凡笑道:“要不師傅怎麽會說你是我的福星呢?”
曈曈:“我沒功勞的,都是夫君你自己善良來是回報。”
楊凡:“你和別人不一樣,你的聰明往往不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而是站在我的角度思考,所以我在你面前感覺很舒服,很安全,很踏實,這就是你可以帶給我運氣的原因。”
曈曈:“哈哈……原來我這麽厲害啊,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哦。”
楊凡攬著曈曈的肩膀,“那可不。”
只是溫存片刻,曈曈突然坐直了身子。
楊凡詫異道:“怎麽了?”
曈曈忸怩道:“我身上有點髒。”
楊凡:“髒怎麽了?你老了、醜了、胖了、病了我都愛,髒了又能算什麽?”
曈曈笑的很幸福,慢慢的靠在楊凡的肩膀上,“你真好。”
楊凡:“小傻瓜!”
曈曈:“你和小閆的秘密是什麽?不方便說就不用說了。”
楊凡:“還能是什麽?讓她刺殺禹州親王啊,就是朱倩七大姑八大姨三公四舅的親戚啊。”
曈曈:“雇傭他們殺人,不是很花錢的嗎?”
楊凡:“是挺廢錢的。”
曈曈:“那你花了多少?”
楊凡:“我沒花錢啊。”
曈曈:“那倒不錯,我一下子就覺得你把小閆搞回家也是不錯的選擇了。”
楊凡笑道:“你這是為了錢賣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