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可愛的虎狼之詞,聽到楊凡目瞪口呆,懟的楊凡啞口無言。
那句:剛剛得到我兩天,就開始不珍惜我,把我涼在外面,愛搭不理,你就不怕沒女兒嗎?更是讓眾人笑做一團。
羊羊環顧一周,實在不知這些大人為何發笑,從懷中的袋子裡抓出一把糖果,塞在楊凡的手裡,“你知道錯了不?”
楊凡認真道:“知道錯了。”
羊羊教育道:“以後還會忘記給自己女兒做飯不?”
楊凡搖搖頭。
羊羊引導道:“以後要不要心疼你女兒了?”
楊凡點點頭,“肯定要的。”
羊羊拍拍楊凡的肩膀,笑道:“這才是羊羊的好爹爹。”說著又抓了一把糖果塞在楊凡的手裡,這小小的手掌,大大的一抓,卻只是三四個糖果,兩把遞去也就堪堪堆滿楊凡的手心。
楊凡笑眯眯的將糖果踹進懷裡,眼中再無他人。
羊羊也不小氣,抓了一把放在袁農手中,又抓了一把放在孔儒手中。如此這般,一個一個分去,當真是散糖童女,甜心無比。
眾人笑容各異,卻都是滿眼喜歡。
袁農和孔儒相視一眼,心中高興異常,因為他們的一把,是四顆糖,而別人的是兩顆糖。
吳溫根攤開手等著羊羊的獎勵,等分到手後,覺得既高興,又有趣,挑逗道:“你可是叫我爹爹的啊,再給我一把好不好?”
羊羊哼了一聲,氣鼓鼓的從吳溫根的手中收回一顆糖,一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我爹爹打過架。”說著轉身給旁人發糖。
吳溫根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羊羊分完糖果,驕傲異常,拍不拍小手,拉起楊凡往後山而去,臨走時留下一口話,“你現在是我一個人的了。”
楊凡如被哄的小媳婦,屁顛屁顛的跟在羊羊身後。
眾人笑的前仰後合,氣息不順。
台下不知有多少女人笑道:“我也要找個漢子生了女子,太可愛了。”
吳溫根走到袁農身前,對袁農、孔儒、溫武、雷圓圓一一見禮。
袁農道:“可是來交作業的?”
吳溫根:“正是。”
袁農:“我們去藏書閣吧,隨便再給你一份作業。”
吳溫根:“是!大師兄!”
吳溫根所說的作業,自然是袁農交代的三點:掃黃禁賭,解救女子,殺人報仇。
至於袁農布置的作業,自然就是“討販檄文”咯。
自古以來,道教捍衛皇權,造福於民,亂世出,為國撒血,盛世隱,與民同貧,所以受人尊敬,亙古不倒,成為了中華民族的文化和精神支柱。吳溫根驟然聽到道教大師兄交代,自然遵從,那會懈怠?
且不說袁農如何對吳溫根交代“討販檄文”計劃,單來說說吳溫根的作業成績。
那日城隍廟前,袁農怒氣衝衝交代了三件事,吳溫根和黑白無常兩方勢力各自領命回去,就各自遣散花街,查封賭坊,規勸女子,接著殺向其他勢力地盤,萬沒想到閣老未卜先知,早已自切尾巴,揚長而去,不知所蹤。劉掌櫃負隅頑抗,卻是意料之事,可誰想的到,區區幾個外邦異族躬身在這一畝三分之地,竟能養出兩百死士?
雖說廢了些手腳,可吳溫根和黑白無常齊心合力,終究是撲滅了死士,重整山河,再畫顏色,各有損失,自不必提,倒也完成了整肅了方圓百裡之地,解救女子的作業。
正待吳溫根想一鼓作氣再滅劉掌櫃,朝廷下達旨意,讓他停止行動,吳溫根猶豫難決,黑白無常卻義無反顧,追殺過去。
這份作業倒也完成了三分之二。
袁農笑道:“聽說黑白無常出自閻王殿?”
吳溫根:“正是。”
袁農:“倒沒想到他們竟會如此積極應對。”
吳溫根笑眯眯說道:“他們可是收了楊凡一百萬兩的殺手啊,怎麽能不積極賺錢?”
幾人相視一眼,恍然大悟。
孔儒問道:“你剛剛說他們的死士不僅是我們漢人,還悍不畏死,模樣奇特?”
吳溫根心有余悸道:“的確,他們都是眼圈灰白,眼睛紅腫,明明骨瘦嶙峋,羸弱不堪,卻無痛無覺,不畏生死。”
袁農蹙眉道:“怕不是吃了什麽藥吧?”
吳溫根:“當該如此。”
孔儒:“說到醫藥,還是楊凡了解。”
吳溫根:“那我們去找他問問吧?”
袁農抬手製止道:“還是不要去了,他們父女兩剛剛相聚,此時去橫插一腳,打擾他們相親相愛,豈不是我們不近人情?再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既沒藥又沒帶樣本,空口白話,楊凡又怎麽能知道那些死士是不是真的用了藥,或者說用的是什麽藥?”
吳溫根:“那倒也是。”
……
此時的楊凡,被羊羊帶到後山篝火旁。
楊凡笑道:“這是幹嘛?”
羊羊很有擔當的說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楊凡看了看不遠之處的紅薯地,又看了看紅薯地裡被拋開的幾個大洞,心中有些明了。
楊凡笑道:“你偷紅薯了?”
羊羊白了他一眼,老氣橫秋道:“這些菜是道士們種的,你是他們的師叔,我又是他們師叔的閨女,這不就是自己家的了嗎?我吃自己家的紅薯能叫偷嗎?”
楊凡被這擊可愛的白眼電的無言以對,只能點頭憨笑。
羊羊拿著樹枝挑開篝火,立刻滾出幾個黃燦燦的土疙瘩。
楊凡伸手欲拿,卻被羊羊拍開,“燙啊!”
楊凡含笑點頭,隻好等上片刻
羊羊歎息一聲,道:“你這麽大了,不會連紅薯都沒烤過吧?”
楊凡笑道:“烤過的。對了,你經常烤紅薯的嗎?”
羊羊一邊用樹枝敲著紅薯,一邊說道:“是啊,走南闖北的,看到啥就吃啥唄。”
楊凡心中一軟,溫柔道:“你經常挨餓嗎?”
羊羊笑道:“吃了上頓沒下頓是經常會有的,可是和娘親在一起,娘親從來不會餓到我。”
楊凡聽到那句:吃了上頓沒下頓是經常會有的。心中不禁一酸,心道:我的女兒竟受了這麽多苦,以後可得好好補償。
當聽到:可是和娘親在一起,娘親從來不會餓到我。心中不禁一暖,心道:我虧欠曈曈太多,以後也得好好補償。
卻聽羊羊接著說道:“哪裡像你?自己的女兒吃沒吃都不留意。”
楊凡……無地自容。
楊凡誠懇道:“爸爸以後再不會餓到你了,以後你想吃什麽我就給你吃什麽。”
羊羊笑道:“那我以後天天要吃冰糖葫蘆。”
楊凡一噎,竟無言以對。
我跟你煽情,你給我扇情。
楊凡岔開話題,問道:“現在可以吃了吧?”
羊羊小心翼翼摸了摸紅薯,又疾雷不及掩耳縮了回去,“燙!”
楊凡隨手拿起紅薯,若無其事的剝開外面的泥漿,裡面升出騰騰蒸汽。
羊羊讚道:“爹爹的皮可真厚。”
楊凡心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楊凡溫柔的吹著紅薯,溫柔的喂給羊羊,羊羊張嘴吃下,一臉的幸福。
如此喂了羊羊兩個紅薯,又自己吃了兩個紅薯,剩下最後一個。
楊凡剝開紅薯,問道:“還要不要?”
羊羊笑道:“不……要。”
楊凡隻好自己受用了。
羊羊皺著眉氣鼓鼓的看向楊凡。
楊凡嘴含紅薯,忐忑道:“怎麽了?”
羊羊氣道:“我明明說了要,你幹嘛自己吃掉?”
楊凡詫異莫名,你有說要嗎?明明聽到的是不要啊。
下一秒楊凡就了然了。
空中彌漫著難以言喻的氣味讓楊凡明白,他的閨女剛才沒有說不,只是放了一個否定肉體、渴望自由的屁。
楊凡吃了一屁,卻沒有塞鼻,沒有躲避,沒有嫌棄,笑的前仰後合,不能自己。
羊羊自然知道為何,小臉微紅,氣鼓鼓道:“你再笑我就生氣了。”
楊凡抱著羊羊親了一口,打趣道:“寶貝是打算上面生氣,還是下面生氣?”
羊羊惱羞成怒,張牙舞爪,惡狠狠的一口咬向楊凡的脖子。
楊凡溫柔的摸著羊羊後背,權當這是回吻。
羊羊在楊凡的脖子留下一個印章,看著自己的傑作滿臉驕傲。
楊凡問道:“這種和稀泥烤紅薯的方式是你娘親教你的?”
這個娘親自然是曈曈。
羊羊:“恩。”
楊凡:“真聰明。”
羊羊抬起下巴,笑道:“那是自然。”
楊凡:“這裡離水源這麽遠,辛苦你弄水過來了。”
羊羊道:“不辛苦,這是我自己身上的。”
楊凡詫異道:“什麽意思?”
羊羊一副這你不懂了吧的神情,笑道:“那是我的尿。”
楊凡:…………
也就是說,女兒尿尿和稀泥,挖出紅薯裹來烤,最後孝敬自己的父親?
從來只聽過大人對孩子說: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今天算是見識到了被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照顧的大人了。
孝子,這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孝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