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剛破曉,楊凡二話不說就起床,穿衣洗漱,叫醒一家人後領著他們練起了武功。
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一生之計在於勤嘛。
也不知安心是苦練之後信心有所膨脹,還是說娘親在身邊後有了底氣,練完了功夫竟然主動邀楊凡比武……
安心擋在楊凡身前,背手而立,俠氣十足道:“我苦練了一個月了,現在感覺自己比之前強了很多,今天……我要挑戰你,雖然我知道勝不了你,但我想看看我們的差距。你敢接受我的挑戰嗎?”
楊凡欣然接受。
眾人擺好架勢準備吃瓜。
兩人擺好姿勢,盯著對方開始走位轉圈。
安心突然道:“你的脖子怎麽了?”
楊凡看了看楊鐵蘭,笑道:“中暑而已。”
安心認真說道:“腎虛果然易生病。”
楊凡扯開話題問道:“到底是你先上還是我先來?”
安心認真道:“還是你先來吧,誰叫你是我老子呢?再說了,你畢竟中暑了啊。”
楊凡一本正經的抱拳行禮,擺好招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攻向了自己的兒子。
安心堪堪躲開,側踢回攻,楊凡“驚險”的躲開,接著欺身而上,“凌厲”的攻勢對著安心劈頭蓋臉的打下去。
安心靈活機變,一個懶驢打滾,躲過這漫天的攻擊。
這一大一小,一真一假,打的是像模像樣,鬥的是如火如荼。
安心灰頭土臉,屁股上還挨了幾巴掌,楊凡氣定神閑,褲子上也印著一個小小的鞋印。
安心氣喘籲籲,舉手喊停。
楊凡面不改色,看著兒子。
安心:“我輸了!”
楊凡抱拳行禮,“承認承認!”
安心回禮道:“哪裡哪裡!”
楊凡鼓勵道:“小小年紀通過一個月的努力,就能在我的褲子上留一個腳印,已經算的上是英雄少年了。”
安心謙虛道:“還需努力!”
這出父子比武的好戲就這樣告一段落,大人們哪裡不明白楊凡放水的良苦用心?
眾人吃過早餐,驅車駛向川禹山脈,差不多就進入了禹州地界。
禹州,南接川州,西接京都。與大沙漠接壤,而沙漠的另一邊就是神鷹帝國,所以說禹州是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
車廂中,楊凡替安靜把了脈,安靜問道:“怎麽樣了?”
楊凡:“外傷易好,內傷難去,還是需要靜養。”
安靜附耳道:“人容易靜,可心不容易靜下來,你說怎麽辦?”
楊凡笑道:“不要胡思亂想就行。”
安靜好奇道:“我很好奇,如花似玉的姑娘身旁你是怎麽做到安然入眠的啊?”
楊凡道:“簡單啊,思考男女之事以外的事,而且還是深度思考。”
安靜:“那你昨晚睡前在想什麽?”
楊凡笑道:“我在想你師傅對我說過的話。”
安靜點頭笑道:“怪不得怎麽還睡,原來是在想無字天書。”
楊凡笑道:“你師傅每次和我聊天過,我回想的話還真的像是無字天書。”
安靜:“我師傅自創的武功你會了嗎?”
楊凡點點頭。
安靜:“怎麽樣?”
楊凡:“沒有精湛醫術做基礎,換了別人來學那根本就學不進去。”
安靜:“確實!我就只能學到點皮毛,你能教教我嗎?”
楊凡看著安靜笑著點點頭。
別人不知道,可楊凡和安靜兩人是知道的,那部木乃伊自創卻被楊凡稱為《六脈神劍》的功法,其實是一部研究血流和穴位而成的功法。所以楊凡教安靜,就少不得需要……摸穴、識穴、教穴。
嘿嘿……你懂的。
安靜小臉一紅。
楊凡調笑道:“孩子都有了,還害羞什麽?”
安靜顧左右而言他,“今天天氣可多好,你看!外面的風景可真美啊。”
楊凡笑道:“風景再美也沒你美。”
安靜:“哎呀,討厭。”
楊凡:“對了!你知道除了你之外的另外三個女子是誰嗎?”
安靜笑道:“知道!但是沒有師傅的允許,我不能對你說。”
楊凡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安靜小心翼翼道:“你會生氣嗎?”
楊凡搖搖頭笑道:“不會生氣,既然你能對師傅忠心,才會對我誠心實意。”
安靜含情脈脈的望著楊凡,笑的很甜,“你真好!”
楊凡微笑的撫摸著安靜的腦袋。
安靜認真的說道:“放心!師傅離世後,我什麽都會告訴你的。”
楊凡笑道:“這是你師傅交代的?”
安靜點了點頭報以甜甜的微笑。
楊凡詫異道:“說來奇怪,為何我會對你師傅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啊?”
安靜打了一個哈哈,笑道:“這個我怎麽知道啊?對了,你有沒有發現你自己很奇怪?”
楊凡道:“哪裡奇怪?”
安靜說道:“別人行走江湖是為了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可你行走江湖好像是在旅行,你說你奇怪不奇怪?”
楊凡自然不能說這是為了完成亡妻的願望,默然片刻,這才說道:“江湖太大我太小,名望太重肩太薄,我不想為了出名賣力露臉,也不想為了美女青睞而賣弄風流,更不想在別人小恩小怨中賣弄武藝。我就想單純的看看這個世界,看看江湖的風景,真要遇到不平就管管,遇不到樂得清閑,才不要去刷什麽存在感呢。”
安靜白了楊凡一眼,“感情我和師傅在你眼裡就是刷存在感的咯?”
楊凡笑道:“我可沒有那意思。”
安靜不依不饒的嬌聲嬌氣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楊凡摟住安靜,深情款款道:“我的意思是,天下也好,江湖也罷,他們都沒有你重要。”
這答案,一個字,絕。
安靜在楊凡的懷裡只是掙了一下,立刻就客死其中。
安靜抬起頭,閉上眼,一副任其采摘的模樣。
楊凡剛要偷蜜,車廂突然一個急停,兩人額頭裝下巴,一個靈光一閃,一個巴豆一顆。
安靜捂著額頭氣急敗壞道:“曈曈!你怎麽開的車?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曈曈歉意道:“對不起!出車禍了!”
楊凡走出車廂,就見馬車前一個大爺躺在路中間,抱著腿曲著身,哎呦哎呦的打著滾。
楊凡上前想要查看狀況,卻被大爺一把打開。
大爺:“哎呦喂,哎呦喂!撞人了!撞死人了!”話音剛落,幾個男人走出人群,化身正義使者,對楊凡一行人痛斥連連。
楊凡望聞問切也算過關,遠遠觀察了一番大爺就知沒啥大事,不過人家畢竟上了年齡,不怕明傷就怕暗隱,於是主動說道:“大爺!還是讓我幫你看看哪裡有傷吧?”
大爺:“誰敢讓你看, 你以為你是醫者你是郎中?”
楊凡:“我確實是郎中!”
大爺:“你騙誰呢?年紀這麽輕,藥童還差不多,你要是郎中,我還是禦醫呢!那怕你懂醫術,為了免些責任和花費,你看過還能說有事?過路的好人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圍觀群眾點頭附和。
楊凡:“那你說怎麽辦吧?”
大爺臉露痛苦道:“我一把年紀不比你們年輕人,對你們年輕人來說,傷病是尋常事,對我們這種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人來說,傷病都是生死大事,所以看病不能含糊,得找有名的大夫,這診金保守估計得要二十兩,草藥保守需要七十兩,加上多多少少需要躺個十天半個月,又得十幾兩銀子,怎麽的吧,你給我一百二十兩吧。”
楊凡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遇到碰瓷大爺。楊凡也不多話,直接拿出一張五千兩銀票,笑道:“一百二十兩太少,這裡有五千兩,你拿去吧。”
大爺傻愣愣的接過錢,傻愣愣的看著楊凡。
楊凡道:“現在你可以讓開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大爺原地滿血復活。
楊凡上車關門,走回安靜身旁閉目養神。
曈曈雖然不理解楊凡的做法,卻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揮鞭驅車,別無他想,眼觀四方,耳光卻注意著車廂裡的動靜。
片刻後,車廂中果然傳出安靜的聲音,“郎君!那老頭這明顯是碰瓷啊!你為何不懲戒他,反而要縱容他呢?”
楊凡笑道:“我已經在懲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