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我不管!我的傷你得負責!”
楊凡點點頭。
安靜:“負一輩子的責。”
楊凡點頭笑道:“孩子都有了,我還能不要你啊?”
安靜微笑道:“還是你們漢家兒郎好,我們苗家男人隻管播種,是不負責養育的。”
楊凡笑道:“那是因為你們苗家女子剛毅果敢,才有了他們的瀟灑自如,我倒是羨慕他們的很啊!”
看他笑眯眯的臉,聽他賤兮兮的語氣,似乎楊凡也很向往那樣的生活,安靜火氣上湧,一下子劇烈咳了起來,她猛然捂著嘴狠狠的咳了幾聲,隨後捏著手掌輕輕的放到身後。
楊凡抓起安的手,扳開手掌,一抹嫣紅綻然於掌心,“一咳嗽就有血,還真是讓人無語的規律啊。”
安靜楚楚可憐。
楊凡板著臉呵斥道:“幹嘛藏著掖著?”
安靜委屈巴巴道:“我就是覺得,你察覺到後被你罵、要比我自己讓你知道博得你關心,更能讓我開心。”
楊凡一個公主抱將安靜護在胸膛前,“傻姑娘!”
安靜顫巍巍的問道:“我會不會死吧?”
楊凡笑道:“一點內傷而已,不至於這麽嚴重,再說都到我手上了,欲生欲死倒是可能,想死卻沒這麽容易了。”
安靜臉如紅布,“你好壞哦。”
楊凡打趣道:“別太激動,血會湧上來的,你可不要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人調戲死的女人哦。”
安靜哼了一聲,笑的格外開懷。
茅草屋外,車輪滾滾,一聲刹停,兩輛馬車依次停在草屋門口。
楊凡抱著安靜徑直上車。
曈曈緊隨其後,關心的打量著安靜。
楊鐵蘭撇撇嘴,揮起馬鞭,驅車前行。
遠處的山崗上,林小妹踮著腳向茅屋方向觀望,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林母摟著女兒的肩膀,輕聲道:“不要看了!”
林小妹:“他不要我們了嗎?”
林母:“傻丫頭!我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作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他對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林小妹:“他……”
林母打斷道:“你還記得安心搶碎銀後說過的話嗎?”
林小妹:“恩?”
林母:“當時楊凡問他兒子,為什麽不搶大錢而搶碎銀?安心是怎麽回答的?”
林小妹:“安心說,搶大的保不住,還可能挨打,搶小的肯定不會,因為那樣會顯得他是一個的小氣人。”
林母:“所以……我們就不要癡心妄想了,有些東西給我們是接不住的,接住了可能也不是福,而是災。”
林小妹:“恩!”
林母:“他交給我們留了一處大宅兩百畝田產,這就足夠我們安穩生活了。”
林小妹:“那為何地契的名字主人是楊思凡呢?”
林母:“傻姑娘!這個名字是護身符,要換了是給我們,我們拿什麽守住?”
林小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呢喃道:“他真有心!”
林母:“他有心是出於善,你別多心就行,不然……”
林小妹:“娘!我知道了啦,我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我只是……”
林母:“見識過月亮的人,看星星就沒了樂趣。”
林小妹哭著喊道:“娘……”
……
車廂裡。
安靜頭枕著楊凡大腿一副弱不禁風垂垂老矣的神態,曈曈既心疼又可恨,心疼的是她受了傷,可恨的是她真會裝。
曈曈打趣道:“真是有了男人忘了兒啊。”
安靜閉著眼不冷不熱道:“兒子怎麽都是我的,可男人卻不是我一個人的,現在有條件霸佔幹嘛不佔著?”
楊凡笑道:“我又不是唐僧肉,我有這麽香嗎?”
安靜和曈曈異口同聲道:“有!”
楊凡:“我突然感覺自己掉進了盤絲洞,逃不掉,掙不開,關鍵還越來越緊。”
安靜和曈曈捂嘴輕笑。
楊凡大聲說道:“到前面找處有水源的地方停下吧,曈曈打些野味回來,我要去采些藥,車子和孩子小楠和楊鐵蘭你們照看就行。”
眾女應是,不多時就在一處山澗處停當好。
安心和羊羊從後面車廂中嬉笑著跳了下來。
安心大呼小叫道:“裡阿!裡阿!”
安靜:“唉唉唉,我在我在。”
安心一把推開下車打算去采藥楊凡,上車推門,徑直撲到母親的身旁,“裡阿!我好想你啊!”
安靜:“我也想你。”
安心:“那你剛剛怎麽不上我的馬車和我在一起,卻要和一個野男人在一起?”
安靜:“他是你父親!不是什麽野男人。”
安心:“我們兩個姓安,我和你才是一家人,可老楊他卻有好幾個女人,他不是野男人是什麽?”
安靜……
安心:“裡阿!你好像變矮了!”
安靜:“那是因為你變高了。”
安心:“原來如此,那你怎麽變醜了呢?”
楊鐵蘭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安靜尷尬莫名。
此刻的安靜內傷在身,憔悴無比,還衣冠不整有點蓬頭垢面,在兒子看來說比以前醜了還真不是諷刺挖苦。
安心安慰道:“放心!你再醜再老我也不會嫌棄的。”
楊鐵蘭收起了開懷大笑,變成了微笑。
安靜點點頭,“老楊對你好不?”
安心:“人挺好的,就是傻了點……”於是就把楊凡平日裡的所作所為,還有姐弟倆怎麽整楊凡,自己又怎麽贏楊凡的事如數家珍的說了起來。
羊羊不時在旁邊添油加醋。
安靜和楊鐵蘭含笑聽著。
……
最先回來的是曈曈,背豬提雞,一回來就開始搗鼓起了野味。
楊凡背手踱步,屁股後的馬刺根在空中一搖一晃。
楊凡:“給安靜單獨熬鍋雞湯吧。”
曈曈輕輕的恩了一聲。
安心譏諷道:“哼……你一個堂堂大漢子竟然還沒有姨媽厲害,她都可以打了這麽多獵物,你怎麽好意思挖草回來。”
楊凡笑道:“兒子!對於自己不了解的東西最好不要輕易開口,不然會暴露自己是個小傻瓜。安靜!你來和他解釋一下。”
安心小聲嘀咕道:“我是小傻瓜,你就是大傻瓜了。”
安靜含笑看著安心,解說道:“這草叫馬刺根,根可食用可入藥,清熱解毒治咯血,鼻子流血小便帶血,吃它都有效果,關鍵是用它熬雞湯很好喝。”
安心:“原來老楊這麽了解草啊!”
這話有點怪怪的,楊凡無語的看了看安心,小孩子應該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草,叫臥草。
楊凡也不閑聊,洗藥整菜,一個人乾的有模有樣。
安靜看著曈曈,小聲問道:“他怎麽自己做啊?他一個男人會做嗎?”
曈曈笑道:“他會的,而且很會,他若想做,一般情況下是不需要別人幫忙的,他若不想做,全程不會參與。你有福氣了,他這是專門為你做的。”
楊凡:“下個廚而已,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不讓別人插手幫忙,因為這不僅僅是夥食,更是一味藥膳。”
安靜含情脈脈的說道:“多珍貴的男人啊,我這是撿到寶了。”
楊凡有點受不了這股花癡勁,拉開距離,專心致志的開始做事。
曈曈笑道:“不要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不好?”
楊鐵蘭老氣橫秋道:“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相反,她是見過很多男人才知道這是珍貴的男人!”
安靜:“女兒就是女兒, 你聽聽這話說的多向著她父親啊。”
楊鐵蘭尷尬的紅起了臉。
曈曈笑道:“她不是楊凡的女兒,她是楊凡的妻子,她叫楊鐵蘭……”
聽完楊鐵蘭的事跡後,安靜感慨道:“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姐姐!你可以教我長生不老術嗎?我拿楊凡跟你換。”
楊鐵蘭氣不打一處來,“去去去,說的好像楊凡我沒份似的,說的好像楊凡歸你一個人似的,說話一點誠意都沒有。”
安靜小心翼翼的掏出兩本書,一本是毒谷的《毒經》,一本是曈曈剛剛故意塞給她的《宮廷圖》,“我拿著兩本跟你換怎麽樣?我就想知道《長壽經》的內容。”曈曈看到後,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安靜。
楊鐵蘭接過書,看後小臉微紅,接著一把塞進懷裡,“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安靜:“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嘛。我們現在不應該內鬥,更應該團結。我們內鬥的話,他就不屬於我們任何一個人了,如果我們團結了,那他就是我們的了,你說呢?”
曈曈認真的點點頭。
楊鐵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發現你和你師傅一樣聰明。”
安靜笑道:“我應該算是聰明,但我師傅肯定不能止步於‘聰明’這詞,準確的說,是智深如海。”
曈曈和楊鐵蘭也深以為然。
那是一個明明當面跟你解釋了,你依舊聽不懂的存在。恩……跟楊凡不相上下,伯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