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看到木乃伊的內力傷人的奇異武藝,撟舌不已道:“我去,這難道就是六脈神劍?”
這世間內力外泄傷人的武功數不勝數,可獨創這種專門遠程攻擊的武藝卻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開創了先河,加之一身讓人戰栗的毒術,世間敢和他正面接觸可以說是鳳毛麟角了。
不過面對烏木這樣站在泰山上的強者,木乃伊亦是不敢有絲毫大意,自然不會搭理楊凡的怪叫。
張前俊奇道:“六脈神劍是什麽劍?”
楊凡道:“六脈神劍不是劍,也不是箭。”
整個場中也就這對師兄弟有閑情雅致對話了,像朱青山等一乾四境高手因為沒有五境強者惦記,自然在同界中相鬥激烈。楊凡不同,因為烏木始終在尋找機會乾掉他,連帶著草原的其他強者也對他虎視眈眈。
楊凡和張前俊兩人在中間,三個戰圈圍著二人,兩軍交戰又圍著三個圈,你說這種主角光環感不感動、敢不敢動?
張前俊奇道:“不是劍又為什麽叫劍?”
這那裡是楊凡一兩句可以說的清的,你就是給他閑暇用一百句、一千句也解釋不清金庸爺爺的心思啊。楊凡胡謅八扯道:“因為發明那種用手指射來射去功法的人,好色成性,毫無責任,所以此劍非比劍,此劍就是賤。”怕人家“劍、箭、賤”搞混淆,又加了一句:“罵人的那把賤。”
他暗諷的自然是段氏家族,可木乃伊聽到此處,一個踉蹌好懸沒摔倒,烏木抓住機會,略過木乃伊,直取楊凡。
什麽叫禍從口出?這就是了。
張前俊急切道:“小心!”
眼看陌刀掃來,難以避開,楊凡直接撲倒在地,來了一招“懶豬打滾”。
張前俊讚道:“師兄!滾的好!”
烏木改橫掃為劈,一支箭矢突然從城關上飛來,不用說,肯定是曈曈放的。烏木也不轉頭,隨手一抓,那箭矢便被抓在手裡,還好木乃伊的“六脈神劍”射來,打亂了烏木的咄咄逼人。
楊凡呸了兩口灰,連忙起身,那裡顧得上拍拍?
張前俊護在他身前,問道:“師兄!這真是奇了怪了,你說他們這些高手身份又不低,為何偏偏追著殺你打你啊?你這可比我以前做生意更遭狠啊,你不會是拿了什麽東西吧?”因為羞於啟齒,所以用生意,代指自己曾經不得已的營生。
楊凡這時也不問假裝樂觀一下,笑道:“俗話說得好,斬草除根要趁早,養虎為患不得了。聽懂的掌聲!”
張前俊:“師兄的話言簡意賅,讓我茅廁頓開。”這才是真正的幽默。
楊凡:“那是茅塞頓開。”
張前俊:“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師兄!我們該怎麽辦?”
楊凡:“避開高手,我們去砍小弟升級。”
張前俊聽不懂升級的意思,卻明白楊凡的話,正要尋機走開這圈裡,突然發現一個怪異的現象,那些遠處的士兵不管敵我,都已倒地不起,而近處這些猶在廝殺打鬥,熱火朝天。
張前俊指著遠處戰場,問道:“師兄!這是怎麽了?”
楊凡思索片刻,答道:“外圍的應該中毒了,如此一來,牧辰國的兵力優勢,真的是蕩然無存,甚至可以說的大翻盤了。”
張前俊:“那我們周圍這圈怎麽沒事?”
楊凡:“我覺得空氣中的那些臭味應該是解藥吧?”
木乃伊哈哈大笑,甚是得意道:“你這孫子,雖然沒大沒小、口沒遮攔的性子雖然招人嫌棄,
可這反應和腦子的確讓人喜歡,也難怪人家一國之君要追著你砍。” 烏木和眾將見此情況,不免生了死戰之智,烏木喝罵木乃伊道:“無恥之徒。”
木乃伊道:“都這把年紀了,也該掉牙齒了。”
突然一聲慘叫,一燈年老體弱率先出局,正好倒在楊凡和張前俊身側。
“大師!”楊凡小心翼翼扶起一燈。
一燈有氣無力道:“人老了,不行了,平時練功不努力,真到戰時就來氣,唉,有些事情啊,佛祖是幫不了的,只能自己幫自己。”
楊凡:“大師!放心,會沒事的。”說著去把他的脈,立刻臉色嚴峻,不發一言。
一燈:“沒用的,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說到這裡,一對膝蓋突然爬到了跟前,楊凡抬頭看去,是剛剛皈依佛門的劉寶寶。原來慧能和劉寶寶見自己方丈重傷倒地,關切之心無需言表,不顧安危衝了進來,可慧根武藝在身被人重視,自然截住了去路,倒是劉寶寶沒有武藝且膽小怕死,見有人攻來,嚇的下跪閉眼不敢抬頭,在地上爬行不管不顧的爬行,竟莫名其妙的爬到了一燈身前。
此時嘴上喊著:“師傅師傅……”兀自不敢睜開眼睛,眼見馬上要一頭撞進了一燈的懷裡。
一燈摸著劉寶寶的頭,笑道:“癡兒!”
劉寶寶這才敢抬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哭訴道:“師傅……”
一燈:“為師送你一句話,放下執念才能沒有執著,放下仇恨就沒有怨恨。”
劉寶寶:“弟子記住了。”
一燈:“佛祖將你送到老衲面前,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啊,很好,很好。”說著把手按在劉寶寶的頭上,微微用力他便昏迷過去,如癩蛤蟆一般癱在地上。
袖風鼓鼓,肌肉顫動,這是傳功的節奏啊。
楊凡和張前俊一聲歎息,幫助警戒四周。
片刻功夫後,一燈放開手掌閉目歸西,坐的筆直。恰在這時一束光照在一燈頭頂,仿若佛光普照,熠熠生輝,讓人膜拜。
原來快臨近正午了啊。
這戰打的的確有點久啊。
慧能倒飛了進來,見師傅圓寂,也不哭泣,只是鄭重磕頭,起身再戰,一點又不拖泥帶水。
楊凡和張前俊對望一眼。
張前俊:“幫哪裡?”
楊凡:“哪裡好欺負打哪裡。”說著衝進了華雄、吳溫根對戰蠻通、庫爾勒的戰圈。
華雄和吳溫根戰鬥的沒那麽久,屬於生力軍,反觀草原二將不僅疲乏,兩人甚至還多少帶了點傷。若不是一燈慈悲為懷,殺戮心不重,以至師老兵疲不幸帶傷,也不會在這時刻圓寂歸西。
打架、打戰這種事,但凡人心不齊沒有配合經驗,一加一就必然會小於二。
楊凡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兵器,衝進戰團,剛一靠近,庫爾勒就拉開與華雄吳溫根的距離,主動接近楊凡,舉刀便砍,那動作又快又利落。
嚇的楊凡舉刀格擋,卻還是被拍飛了出去,直接飛向烏木。
張前俊本意是想給蠻通製造麻煩,哪知人家也不細看,反手就是一棒抽在他的身上,也飛了出去。
慧能也好不到哪裡去,楊凡前腳剛飛,庫爾勒的刀馬上就到。
三個人眼看要一傷兩亡,回天乏術。
哪知烏木背對楊凡的方向,與木乃伊相鬥正酣,直接側身一腳,也不去看,楊凡以更快的速度飛向慧能,兩人抱成一團,一起飛了出去,堪堪避開了庫爾勒的大刀。
慧能在下,楊凡在中,張前俊在上,三人疊著羅漢,口裡發著慘叫聲。
打群架真不是一件有趣的事,何況上學校的小混混跑進了江湖大哥的槍戰現場幫忙?
張前俊扶著腰,“哎呦喂…哎呦喂…”的站起身。
楊凡吐出一口鮮血,向慧能演繹了一下什麽叫“狗血淋頭”,翻身躺在地上,慧能擦拭著頭上的鮮血,嘴角溢血不再動彈。
楊凡:“師弟啊,你不是不怕抽的嗎?”
張前俊揉著後背,沒好氣道:“那得看是什麽境界抽的啊,換了旁人被抽這麽一下,不死也得腰殘啊,這棍子抽的,不僅力氣大,關鍵是有什麽東西滲進身體,讓我火辣辣的痛啊。”
慧能:“那是內力加持,自然打的生痛咯。”
楊凡擦了嘴角,摸了摸慧能的光頭,“對不起啊,給你開了光。”
慧能擺擺手坐起身,“要不是你撞飛我,小僧估計是追隨方丈去了,我還得謝謝你呢。”
四周殺聲漸低,城關上的殺聲卻嗷嗷的叫著,楊凡心中一凜,立刻想起了城牆上的家屬。
“糟糕!城關高毒氣上不去,上面的人沒有中毒,我媳婦還在上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