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子囂張道:“只要你敢靠近,讓你接近又何妨?”
楊凡無所畏懼的走出圈圈,走向江寧子,兩手平抬,拍了拍身上,表示自己沒有危害性。
兩人就這樣在寨門口攀談,嘀嘀咕咕,嘰裡咕嚕,甚至到最後,兩人還並肩坐在石頭上勾肩搭背起來。
站在背後的眾人,再一次面面相覷了。
似乎楊凡做的事總是能成功的讓他們不明就裡、不知所以啊。
程松道:“散了吧!”手下們依言散開。
在確定江寧子聽不到看不見的地方,程松好奇道:“楊凡不是說殺過毒谷弟子嗎?怎麽成了和人家有生死之交了呢?”
扁誕手指放在唇邊,“噓”聲長拉,說道:“小聲點!我師弟和毒谷弟子的‘生死之交’的意思,你可以理解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交情啊。你說有沒有道理?”
祁樊笑道:“有道理,自從認識你們師兄弟後,你們總是能不經意間就顛覆我從前的知識。”
扁誕笑道:“有了深刻理解,才能有更新的了解。”
程松道:“你真的楊凡在搞什麽貓膩?他是不是又想出了什麽么蛾子?”
程青突然驕傲的插嘴道:“那還用說?你妹夫這麽優秀,自然可以不廢一兵一卒就可以玩弄敵人於鼓掌之中。”
三個大老爺們同時看了看程青,心裡是五味雜陳。
祁樊:“大小姐的驕傲真是不著痕跡啊。”
扁誕:“誇人誇的很有技巧啊。”
程松笑道:“不錯不錯。”
程青鬧了一個臉紅,乖巧的站立一旁,認真聆聽。
程松問道:“我們這麽多人,連特級高手都殺得,一個毒谷弟子,一流而已,幹嘛不一擁而上,還跟他鬥什麽心眼呢。”
程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也好意思說?三個人打一個人還都受了傷,關鍵是誰出力多誰出力少你心裡沒數嗎?上次要不是你那妹夫干擾人心,弄的劉自龍情緒不寧,又借著軟蝟甲的防禦,假裝中招然後一擊反殺,你覺得特級是這麽好殺的嗎?”
程松嘿嘿氣惱,怒道:“呦呼,翅膀硬了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想遠走高飛了是不是?”
程青叉著腰道:“胳膊肘不能拐,那還能叫胳膊肘嗎?那就是一根棍子了吧?”
程松呦呼一聲,笑罵道:“跟楊凡沒幾天,就長能耐了嘛。”
程青回嘴:“說到這事我就來氣,不明媒不正娶的,稀裡糊塗的你和軍師磕了三個頭,就這麽把我給嫁了,關鍵那時候我夫君還喝的酩酊大醉的。後來我仔細的琢磨了一下,你這是早就開始擔心仇家上門,早就提防歸葉門和北冥幫滋事,所以楊凡出現後,你就巴不得把我嫁出去。趁我男人喝醉,說什麽叫我進去照顧人家,結果莫名其妙的……遭了一夜罪。現在倒好,說我想遠走高飛了,說我翅膀硬了,說我胳膊肘往外拐了。”
扁誕使勁咳嗽,祁樊也清咳幾聲。
程松笑道:“你好意思說,若不是你自己對人家有意,你一個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的丫頭會去主動照顧人家?以你的性格就是把你綁進去也沒用啊,現在倒怪我推波助瀾了,你……不也是有那麽點投懷送抱的意思嗎?”說到最後,聲音鼓鼓囊囊,含糊其詞。
這話題有點不合時宜,扁誕和祁樊明智的不敢搭腔,甚至還都退後了幾步。
程青羞紅著臉不幹了,差點眼淚掉下來,
“我是喜歡他,我是半推半就了,怎麽了?我一個姑娘我容易嗎?得虧男人是我喜歡的男人,得虧男人也是一個好男人,不然你們誰能代替我的不幸?還有,你們哪個王八蛋給他下藥了?你們是不知道啊,那一夜,那牲口紅著臉什麽話都聽不進去,折騰了半宿,要了我半條命,三天……那個啥,起不來。你們這些混蛋……” 程松一時找到了目標,指著扁誕罵道:“都是軍師那王八蛋,說什麽那小混蛋從小品藥,連練功的浴藥都是帶毒性,所以叫我份量放足點……”
一個人聲音突然冒出來,“放了多少啊?”
程松道:“怎麽也得有一兩五分吧?”
“你也不怕吃死我。”
程松:“不可能……”
程青:“死的是我……”
兄妹兩異口同聲,又同時戛然而止。
慢慢,慢慢的轉過頭。
楊凡站在兩人身後,面帶微笑。
尷了個尬。
程松看向扁誕和祁樊,兩人站在三丈外,時不時的咳嗽一下。
嘿嘿,嘿嘿嘿。程松笑的很傻冒,可是辦出的事,怎麽看也不傻冒。
程青的刷的一下紅了,隨後綠了,接著又白了。
楊凡指了指程松,又指了指扁誕,歎道:“你們怎麽能這樣的?我在面前和敵人鬥智鬥勇,你們在後面對我動歪心思。”
程松:“你聽我說……”
楊凡笑道:“打住!我已經都知道了,錯不在你,我不怪你。我也沒覺得對我下藥,提前生米煮成熟飯是什麽錯,反正痛的是他妹,便宜的是我這牲口。”
程家兄妹松了一口氣,只是怎麽聽起來這麽怪呢?
“但是,在座的一定謹記,不管是吵架還是鬥嘴,是心情不佳還是矛盾內生,千萬不要輕易把別人身體狀況泄露出來,因為有心聽到了就會成為那致命一擊。比如說剛剛那個毒谷弟子如果知道我的體質有抗藥性,你們說我的優勢會不會蕩然無存?比如那個劉自龍如果知道我有軟蝟甲護體,當時是不是就向我脖子砍了?”
大家心中一震,深覺有理。
祁樊笑道:“那毒谷弟子怎麽樣了?”
楊凡哈哈一笑道:“跟他講了一個故事,然後他就去找歸葉門麻煩。”
扁誕覥著臉問道:“什麽故事?你說說,你快說說。”
楊凡哼了一聲,也不理他,讓他討了個沒趣。
程松嘿嘿嘿的看著楊凡,楊凡轉了個身,不理不睬。
還是程青有招,委屈兮兮的拉著他的手晃了晃,一句不說,只是看他。
楊凡一擊摸頭殺,悠悠說道:“就是編了一個我和他那死掉的同門是怎麽怎麽相識,然後又怎麽怎麽奪寶,然後又怎麽怎麽被人注意到,最後又是怎麽怎麽被殺奪寶的。”
祁樊笑道:“這說的有些牽強附會,他能信?”
楊凡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不需要他信,我編的是一個邏輯。”
程青搖了搖楊凡的手,嬌氣道:“夫君!我笨。”
楊凡道:“對善良的人講情義,對壞人就要講利益。”
“我說我和他同門是因為利益相識,我雇他同門搶奪秘籍,這說法合情合理,與虎謀皮,自然財物兩空,不得已在他同門的淫威下忍辱負重修習秘籍也是合情合理,日久天長有了感情那是順理成章,結果因為兩人常常拿出秘籍修煉,被當時就已經一流頂峰的葉宮宮覬覦,然後設局一招殺死他同門,我僥幸不死帶著半本秘籍投身程錦門,這故事多完美?”
扁誕笑道:“他就因為一個故事就去找歸葉門葉宮宮的麻煩了?”
楊凡笑道:“我拿出半本秘籍不就行了?他看到我把秘籍奉上,還會生疑不成?接過我的秘籍就屁顛屁顛去了,我留他一起吃個晚飯都留不住。”
扁誕看著他,目瞪口呆。
祁樊看著他,啞口無言。
程松看著他,無言以對。
程青看著他,滿眼愛心。
楊凡:“幹嘛這樣看著我?”
程松:“不是,你怎麽一點都不在意秘籍的樣子?”
楊凡笑道:“幹嘛在意那東西?背的秘籍多了, 你信不信我要是認真的編一編就能寫下一部新秘籍?我都說了,你只有跳出秘籍,才能武藝高級。”
扁誕笑道:“編故事的能力倒真是厲害,說的跟真的一樣,那真實的情況是什麽樣子的呢?”
楊凡笑道:“小說啊,雜記啊,你還有邏輯可循。可這生活啊,真就是毫無邏輯可言的。那天我殺了謝馬坡山匪得了些錢財就去置辦田產,出來就被毒谷弟子攔路搶劫。”
程松笑道:“所以你當場就殺了他?”
楊凡:“聽好條件,我說我剛剛殺了一派山匪,所以我當時肯定體力不支了,又怎麽可能跟這種打不死就得天天提心吊膽的毒蛇動手?”
扁誕:“那你怎麽整?”
楊凡:“我乖乖給了兩百兩,可結果他還是對我下毒了,我就走到無人小巷,假意毒發而亡。我這才知道那人為什麽要殺我,你們猜我聽到什麽?”
程青:“什麽?”
楊凡笑道:“那人說我長的好看……所以非常不爽,所以特別想殺我,你們說說,這理由有趣不?我閉氣假死,等他來我身上摸財物,我就趁著那時機,全力一掌拍在他胸口。”
當然這是有後續的……後來毒谷弟子負傷而逃,被楊鐵蘭所殺,鐵蘭摸出秘籍和軟蝟甲,結果中了許多毒……
當然這些事情楊凡不會說,他不希望毒谷知道楊鐵蘭的存在,更不想毒谷尋楊鐵蘭報仇。
有什麽仇什麽怨,衝他楊凡招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