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隨手翻開書冊看了看。
隻瞧了幾個字,便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若說其他兵器的秘籍,程松或許會看不出深淺,可自小沉迷刀法的程松怎麽會看不出《快刀斬亂麻》的深淺?
這功法真的是天極功法啊,甚至比自己的《程家刀》還要好上一點。
“等等!”程松對著楊凡的背影連忙喊道。神態緊張,表情急切。
楊凡笑道:“大哥!怎麽了?”
程松道:“另外兩本功法呢?”
楊凡拍拍胸膛,“在這裡。”
程松清咳一聲,眼看旁處,話對前方,“給我。”
楊凡好奇道:“什麽?”
程松抬頭看了看天空,“另外兩本。”
楊凡:“你不是不要嗎?”
程松急道:“我說我不要了嗎?快點的,給我。”
楊凡忙不迭點頭:“是是是。”雙手敬上,不敢貿然就走,乖乖站在當場。
程松認真的看了看兩本功法,為免失態,便踹進自己懷中,拍了拍胸口說道:“嗯…好妹夫,以後盡量對青青溫柔點,不要太…過火。”
楊凡一臉的茫然,不知其意。
程松揮揮手道:“早點回去吧,我妹還等你呢。”
楊凡聞言,帶著茫然的臉,默默離去。
見楊凡遠去,程松嚴肅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三步並做兩步就回了房,心裡直呼:“乖乖隆地咚!真的都是天極功法啊。我程家因為一本秘籍被人追殺到這般田地,這小子倒好,一送就是三本,這是撿到寶了。”
因為一個人的出現,整個匪脈仿佛一下子變的祥和了。
葉宮宮閉關修煉,分秒必爭,爭取晉升特級。他本就是匪脈第二,他想翻盤,他想報仇,他不想跑,不想一直做匪脈的“快腳”。
王仁兒閉關衝擊,不落人後,自然也想突破境界。
所以這些日子兩大匪幫,龜縮不出,安分守己,連在官道上收取保護費的匪卒們對人都變得客氣起來了,中規中矩,大有一種從良的感覺。
至於程錦門,大當家程松也不知為何一聲不吭就玩起閉關鎖國,放著大好形式卻不作為,當真是親者痛仇者快啊。
新入贅的二當家只是每天早起,各種訓練之後便躲進閨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惹人嗤笑,真的是一入玉懷深似海,從此兄弟是路人。
曾經風風火火的大小姐,也一改往日的活泛,竟然……竟然文文靜靜的挖土掏泥,抓大螞蟻?
對此,眾人一致認為大小姐這種行為可能是潛意識裡太想要孩子,母愛泛濫了,童心也就生了出來。
一向溫文爾雅的扁軍師,不知為何這段時間背起了藥簍上山采藥,還吩咐底下人進城大量采辦,每天進出“二當家的閨房”,時而焦慮,時而欣喜,時而抓狂,時而沉穩。
這更加驗證了大小姐想有孩子的猜想。
唯一正常一點的三當家祁樊也不是很正常,除了拚命的訓練手下,就是躲在房間裡。
有八卦者說,發現三當家有時候會掏出身上的銅鏡,然後……孤芳自賞,唉聲歎氣。
更有人說,三當家看二當家楊凡的眼神不太一樣,有種娘們的柔情。
眾人思忖:“三當家該不會是兔爺吧?”想到此節,大家無不是表情驚愕,一臉有趣。這事情寧可信其有,但不可到處說。
真是這種竊竊私語,導致三當家訓練他們的時候更加賣力。深怕自己偷奸耍滑被三當家拉去聊天在“思想工作”,大家修煉起來那也是挺拚的。
廂房內,裡室和外間由布相隔,布上鳳求凰圖案活靈活現,惟妙惟肖,喜慶且意味深長。
以楊凡的性格自不會整這些個花裡胡哨的圖案,可有程青的地方怎麽可能會沒些色彩?有女人的地方本來就會多一些美麗,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她們是美麗的代言人,更是美麗的創造者。
與鳳求凰彩布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外間烏煙瘴氣,擺設表面蒙塵,地面垃圾一堆,楊凡蓬頭垢面。
楊凡認真的盯著眼前的藥鼎,聚精會神,一絲不苟。
他已經煉壞了三爐藥材了。
用扁誕的話說:“全寨辛辛苦苦勞動兩個月,還不夠你一個人敗的,你知道這一鍋藥要多少錢嗎?一千二百兩啊。你就不能多上點心嗎?再敗一兩次,我們一百多號人得沒有跟你吃野菜了。”
楊凡說話不過腦,搭腔道:“吃野菜也挺好的。”於是屁股蛋子被踹了一腳。
對自己這個傻蛋師兄訕訕一笑,楊凡的心裡卻腹誹道:“這還是最低級的破境丹呢,要是其他兩種不得一次讓你們破產啊?”
正是關鍵時刻。
楊凡小心翼翼的打開藥鼎,還好沒有炸膛,聞了聞空中的氣息,也沒有燒糊。
迅捷的取出丹藥。
楊凡終於仰頭叉腰,豪邁大笑。
這可要比武功晉級還讓他高興呢!
“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
不過時程青就從裡間衝出來,扁誕也屁顛屁顛的從外面跑進來,接著是祁樊慢條斯理的款款而至。
扁誕如猥瑣大叔看到花季少女一樣,捧著丹藥左瞧右看,嘿嘿傻笑。
祁樊不知所以,問道:“這是什麽?”
扁誕搶答成功:“破境丹。”轉頭對楊凡道:“一爐七丹,不錯不錯。”
祁樊驚訝莫名道:“就是神鷹帝國獨有、輔助修煉、價值千金的仙丹?”
扁誕又搶答成功,“是啊是啊,牛掰不?這可是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壯舉呢。”
扁誕還想張口說什麽呢,楊凡抓住空檔一顆丹藥塞進他的嘴裡。
“呃呃……”
楊凡笑道:“別說話,小心把嘴裡的五千兩掉下來。”
破境丹,市場價五千兩一枚,關鍵是有價無市。
扁誕聞言認真點頭,雙手捂著嘴吧。
楊凡笑道:“有什麽感覺?”
扁誕閉上眼睛,認真體會,說道:“感覺丹田有股燥熱,緩緩散開,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楊凡捂拳“哦耶”,轉身快速在程青臉上香了一個。
程青甜甜一笑,嬌豔欲滴。黑手印面,滑稽可愛。
在扁誕臉上撞了一下,滿嘴胡渣,不忍細品。
扁誕嘿嘿笑著,猥瑣蕩漾。
祁樊還沒反應過來的,臉上也被楊凡波了一個。
一下子臉紅無措,左右觀望,見程青和扁誕並無異樣,也漸漸平複了臉色。
程青無異樣,說明楊凡本事就是浪漫之人。
如果扁誕也習以為常,說明楊凡自小就是如此的討人喜歡。
楊凡收斂了笑容,對眾人說道:“我們坐下,我有事交代。”
四人坐定,楊凡轉頭對程青道:“要不要叫一下大哥?”
程青甜甜道:“不用了,大哥在閉關,修煉到緊要關頭,寨中之事你說了算,如果你懶的管理,也有祁兄弟和軍師看顧。真有什麽緊要的事,你說與我聽就行,到時候大哥出關,我自會一五一十跟他說。”
楊凡點點頭,鄭重其事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今日我練出破境丹之事萬不可泄露出去,不然等不到我們崛起的那天,我們就都得翹了辮子。”
眾人點頭。
楊凡接著道:“師兄和青青,你們物色一下寨中兄弟,得是二流頂峰境界,得是忠心耿耿之輩,然後讓他們服下這破境丹,讓小祁狠狠的磨練他們、鍛煉他們。”
祁樊問道:“破境丹不是吃下去就可以突破二流嗎?為何還要修煉他們?”
楊凡道:“磕藥破境都是過激性藥品,其實多多少少是有毒性,對以後的修煉百害而無一利。而我的藥是剔除了藥品副作用的,是加快訓練,增加內力的。吃了藥後身體越煉越強,內力越煉越厚重,基礎越煉越牢固,不僅不會歇滯修煉,還會推動進步。”
祁樊和程青點頭受教,崇拜之色無需言表。
楊凡遞上一本冊子,對扁誕笑道:“這是我記錄的破境丹製作方法,裡麵包含了理論,劑量,溫度,流程和心得,現在我交給你。此間事了,你就帶上一些兄弟回萬竹島遠離江湖,專心醫術,做萬竹門和程錦門的定海神針。”
轉頭看了看程青,認真道:“我這樣撬牆角,大哥會不會不把你嫁給我?”
程青哼的一聲道:“他敢?我的婚事我做主,他要是阻撓,我就帶著我的野男人私奔。”
扁誕和祁樊此時心裡就一個感想:野!
楊凡笑著給了一個讚,說道:“那感情好,我就不用給彩禮了。”
程青認真道:“要什麽彩禮啊,要了彩禮豈不是和賣身一樣,嫁到萬竹門哪裡還有什麽地位?收下彩禮只不過是為了得到男方的認可和尊重,到時候是要回禮金和嫁妝的,我看啊,錢財什麽的,我哥肯定是沒了,我就向大哥要幾個忠心卻不喜歡廝殺的高手,不然要是到陌生的地方被人欺負怎麽辦?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軍師呢就算是我的嫁妝了,你們說我的想法完美不?”
楊凡詫異道:“還有這種操作?”
扁誕道:“應該如此,理應如此。”
楊凡對於這種思想又驚奇、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