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婦,楊凡一點不嫌棄,反而有種想抱著程青深情一吻的衝動。
程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自己的賢惠打算,楊凡對婚慶禮儀一無所知,聽到這些生僻的傳統,兩眼一抹黑,完全是小白,好在有扁誕在旁答疑解惑。
好端端一場保密會議,竟然讓人變成了婚慶禮儀學習會。
一夫多妻製楊凡是知道的,可今日才知道,娶三個老婆以上,朝廷是有獎勵的。
彩禮聘禮楊凡是知道的,可今日才知道,原來還有回禮和嫁妝一說。
大房小房楊凡是知道的,可今日才知道,原來房子都是由女方出資的。
楊凡也不傻,結合多種因素便明白這些禮儀在古代應該在正常的且被主流引導的。
從醫學角度分析,沒有透視技術的古代自然不可能提前知道生男還是生女,更沒有打胎這一說法,事實上在古代,墮胎是被宗教、輿論、法律所不容的。
從基因角度剖析,運動量大且生活水平不高的古代,女性的出生率高於男性出生率。這是有科學依據的,只因男性染色體在體酸中不易存活。
從社會角度看,出於疾病、饑餓、戰爭、江湖廝殺等諸多因素,男人的死亡率相比女性來說就高的離譜多了。
這就是朝廷鼓勵多生多育,獎勵多娶多納的本質原因。
程青好奇道:“你怎麽對常識一無所知啊?”
扁誕為楊凡辯護道:“他自小在與世隔絕的島上長大,不喜歡喧鬧,這些事情自然無從得知。”
祁樊笑道:“真是一隻野生的好男人。”
程青唉聲歎氣,後悔不已,“早知道他什麽都不懂,就不教他這些了,我裝傻,他真傻,那就幸福了。”
楊凡笑道:“沒事沒事,你反正是真傻,我裝一下傻,我們還是一樣幸福的。”
扁誕哼的一聲,拂袖而去,隻說了一個字:酸。
祁樊:“我牙痛,我先走了。”
楊凡關心道:“怎麽了?我給你看看。”
祁樊:“不了不了,就是看到你我才牙痛的,”
楊凡臉角抽抽,我這是秀恩愛了嗎?
待眾人走後,楊凡收斂了笑臉,對程青認真道:“媳婦!我有事要對你交代。”
程青笑道:“什麽事?”
楊凡:“這幾種藥都需要大頭紅蟻你是知道的,這些螞蟻雖然到處能尋,可終究用量太大,日積月累下怕是以後會捉襟見肘。”
程青一點就透,“你是想養殖?”
楊凡刮了一下程青鼻子,讚道:“聰明!”
程青瓊鼻微皺,小嘴一撅,甚是可愛,疑惑道:“養就養唄,為何要關起門來低聲細語?好像是見不得光似的。”
楊凡笑道:“剛剛說你聰明,馬上就犯傻,不經誇。如果這藥不關鍵,我幹嘛關起門來和你說枕邊話啊?”
程青明明被罵,卻覺得甜蜜,虛心道:“那該怎麽養殖?既然養殖又怎麽做到不見光呢?”
楊凡道:“萬竹島上流五十裡處,有一個峽谷叫謝馬坡,曾經是一夥山匪的駐扎點,那裡人煙稀少,環境優美,是一個休養生息,躲避戰亂的好去處,正好可以用來當作秘密養殖基地。你看看寨中有沒有老實厚道、忠心耿耿的夫妻,給他們安排一個恬靜逍遙的神仙腹地。”
程青呀了一聲,“這麽與世隔絕的好去處,我倒是有一對好人選,女方倒是好說話,只是不知那家男人靜的下心不?”
楊凡急切道:“誰?我去說服他們。”
程青:“你怎麽說服他們?”
楊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男人嘛,打動他們的無非那麽幾樣東西——財富、權利、和女人。”
程青:“他可不一樣,說財富嘛,人家不缺錢花,說權利嘛,在寨中也有威信和權勢,說女人嘛,他的女人很漂亮,可是一個遠近聞名的美人兒。”說著程青得瑟的昂著頭,一副你能還能怎麽辦的神態。
楊凡隻以為程青在說自己哥哥,打趣道:“那就再給他找幾個漂亮女人,看他還老不老實。”
程青立刻杏目圓睜,怒不可遏,“你敢?”
楊凡嬉笑道:“為何不敢?”
程青寒降俏臉,鐵著臉語氣平淡道:“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嗎?”
楊凡不置可否,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程青突然眼眶一紅,怒道:“好啊,你這混蛋,我的床你都沒暖好,你就想找其他女人了。”
楊凡心裡一震,陡然覺得不妙。
這話說的太有紕漏了,好像我就只需要別人暖床似的,好像你只會暖床似的。
楊凡賠笑道:“媳婦!你這是怎麽了?我說錯什麽話了?”
程青形如鬥牛,紅著眼怒斥道:“你也好意思喊我媳婦,這寨中上下除了我哥和我,還有誰是成雙成對的呢?”
大事不妙啊,好像這是自己坑了自己啊。
楊凡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沉默是金,思考對策。
見楊凡不說話,程青就更氣了,淚眼婆娑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說我們自己,你卻在這裡跟我說給那男人找幾個漂亮女人,怎麽?你這是在暗示我,給你多找幾個女人你就會乖嗎?”
楊凡立馬解釋:“不是的,我以為……”還沒說出口,便被程青打斷。
“你以為什麽以為,你以為我胸大無腦嗎?”說到這裡看了看自己並不完善的廬山,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不傻,你也不傻,不然你那裡配的上聰明的我?”
楊凡點頭如搗蒜,馬上迎合道:“是是是。”
程青:“你也知道說是,那你說給自己找幾個女人是幾個意思?”
楊凡告饒道:“沒有啊,我以為你在說你哥呢。”
程青:“你就狡辯吧,你糊弄誰呢?我哥領著這麽多手下哪裡有什麽錢?又怎麽可能不缺錢?以你的聰明怎麽會不知道我說的是誰?明擺不是說我哥啊,再說這程錦門,是我哥建立的,他在寨中自然是說一不二,又怎麽僅僅只是有權勢?還有還有,我說女方漂亮是遠近聞名的美人,你難道聽不出是我嗎?你卻說你以為是我嫂子,你什麽意思?是覺得我沒有我嫂子漂亮嗎?”
邏輯清晰,步步緊逼。
楊凡蔫了巴嘰道:“我沒有那意思,你自然是漂亮的。”
程青將軍,“那你的意思是我嫂子醜咯?”
楊凡弱弱的說:“嫂子怎麽可能醜,可這世間只有我媳婦才最漂亮。”
程青語氣軟了那麽一點點,態度卻依舊強硬,“我告訴你,現在就算說好話也掩蓋不了你那不乾淨且蠢蠢欲動的心。”
楊凡無言以對。
程青恨鐵不成鋼,“你說話啊!”
楊凡:“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程青氣的眼淚直掉,“你的意思和我無話可說咯?”
楊凡:“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程青推搡著楊凡出門,“我不想再看到你。”
楊凡下盤如樁,紋絲不動。
程青急的眼淚直掉,“你不出去也行,那你得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楊凡:“好的。”楊凡心裡想著,只要是我漂不漂亮的問題,我都能給你一個漂亮的答案。
程青直勾勾的看著楊凡,吸著鼻子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其他女人?”
楊凡……沉默了好一會,不得不誠實道:“是!”
程青的淚水這下子就不再是涓涓細流了,而是大江決堤,對著楊凡又是捶打又是嬌踢,一邊哭著一邊喊道:“我說你怎麽這麽有經驗……你走,你給我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
這話說的,什麽叫有經驗嘛?
你讓我怎麽解釋呢?楊凡且退且安慰。
程青見楊凡被推出門,擦了把眼淚補充道:“這三天……我不想看到你。”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楊凡站在門外,秋風蕭瑟,人生悲涼。
這是怎麽吵起來的?又是怎麽哭上的?楊凡仰望星空,輕歎一聲:“好難啊。”
耷拉著腦袋,敲開扁誕的房間。
扁誕的住處僻靜,此時正靜靜的研究楊凡給他的冊子,見門外是楊凡,笑著讓開了位置。
扁誕開口就是專業,“你又發現兩種新藥材了?”
楊凡點點頭。
扁誕笑道:“這三種丹藥,很相似啊。”
楊凡在自己的專業裡也是認真無比,說道:“破境丹是純藥材,隻適合幫助二流以下修煉。從‘破一丹’開始便加入了最關鍵的一味藥材——內丹,這才是開天辟地的壯舉,對我們朝代而言,那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誰能想到人修煉結成的內丹既然能入藥幫助修煉呢?”
扁誕點點頭道:“從古至今或許有先賢思忖過這種思路,可以我們的文化,又怎麽會有人用人去驗證實驗呢?”
楊凡若有所思道:“是啊,所以我才說發明這種藥的王重陽是神,是魔。他是建立在以對人體深刻了解,對武學深度理解的基礎上,找到了二流通往一流的鑰匙,打破了那道隔膜,至於更高一級的‘地靈丹’,我也在更深一步的探究中。”
扁誕平淡道:“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