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楊凡的話,眾人在震驚中久久沒有回過味。大家的心裡就一個想法:“怎麽就一個親傳弟子啊?”
楊凡也不解釋。其實他說教出十個特級境界弟子是低調的說法,要培養弟子,自然是往超級境界上面培養。
可他不能這樣說出來啊,不然,吹死牛的嫌疑是萬萬逃不了的。在這世道,殺個平民或許可以拿錢私了,可是殺了牛可是要吃三個月牢飯的啊。
偌大的朱朝才十幾個超級高手,你若說要培養十個超級徒弟,不是天方夜譚,便是大言不慚。
有一點疑慮,程松不得不問:“綜合門派如何凌駕門派之上,門派又該怎麽依附綜合門派,又是如何相處,一個島又如何放在多個門派呢?”
楊凡認真的:“我早已買下了萬竹島兩江林地和百畝良田,後續還會一直買進地皮,所以不用擔心地盤的問題。至於依附萬竹門這種事情,是人都喜歡忠心有才乾的將領,卻沒人會喜歡一味依靠別人的武夫,你們說是不是?”
見大家點頭,楊凡接著道:“我萬竹門之所以敢做這綜合門主,能凌駕其他門派之上,其因有三:一,功法多,不管是天極功法還是地級功法,都不在少數。”說道這裡便緩了緩,看向眾人。
眾人倒吸一口氣,連扁誕也不能幸免。扁誕雖然學藝於萬竹島,但隻知師傅醫術當世拔尖,萬不知島上的武藝如何了得。
祁樊面有憂色,卻很快掩飾。
程松自是驚異,回想楊凡隨手給自己的功法,也知楊凡不是信口開河。
扁誕道:“就這一條,便不知有多少小門小派依附而來了。”
楊凡笑道:“卻也不是誰的依附都要的,若沒武德,再好的天賦我也是斷斷不收於門牆之內的。這不是大話,而是原則。”
楊凡道:“武藝這事,益精不益多,能修到一門精進已然難能可貴了,若想貪吃,怕是要適得其反。我隻將劍法交於愛劍之人,將刀法贈予刀癡之人,讓各類武藝都有歸屬門庭,這樣是各有益處,我萬竹門總不能教了刀法教劍法,教了劍法教槍法不是?說什麽我家刀法天下第一,說什麽我家劍法當世無雙,說什麽我家槍法橫掃千軍,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大家點頭。
“這天下沒有練了就天下第一的功法,只有能煉成讓天下敬仰的人。若要人敬仰,光有殺人武藝是遠遠不夠的,武德和武藝,努力和毅力,勤奮和持續,缺一不可,這樣才能成為萬人敬仰、天下聞名的高手。一燈大師的《羅漢經》不是天下第一的功法,卻被他打出了天下聞名,何也?因為他用天下少用的毅力練出了天下少有的實力,卻用天下罕有的德行讓天下人敬重。傳說中的不死半仙常樂,雖然渺無音訊,神龍見首不見尾,可常家子嗣傳承的常樂門你們可聽說出現過第二個常樂?是常老先生自創的功法不妙嗎?我覺得不是,是再難找到第二個常樂了。”
“世人啊,太過看重功法,所以受限於功法。佛祖想榮登極樂,所以隨手創下的功法,門門天極,之後少林增創的天極功法又有那門脫離了佛經?道祖想羽化成仙,留在人間的糟粕不管是秘籍、兵法、醫術、還是處事之道,都讓後人津津樂道回味無窮;就連不死半仙本意也不是想自創天極功法,他尋求的不過是長生不老術,卻誤打誤撞創立了《常樂經》,也就是《長壽經》。我們得地級功法,升不了特級境界,得天極功法,登不了超級境界,何也?因為求高得中,求中得低,因為我們是為了練功而練功,不是為了完善功法而練功。我們不能左右功法,而是被功法左右了。因為世人太相信經書,所以都被經書固化了。”
楊凡不知不覺將兒時爺爺對他的教導說了出來,一為勸誡眾人,二為勉勵自己。
程松、扁誕、祁樊認真的看著楊凡。
扁誕首先開口道:“謝掌門教誨!”
程松和祁樊也躬身唱道:“謝掌門教誨!”
楊凡笑笑,說道:“這些扯遠了,再來說回萬竹門,剛剛我隻說功法可以讓萬竹門成為綜合門派凌駕其他門派之上,現在我說第二點,那就是比功法更重要的東西——丹藥。”
扁誕平淡如常。
程松和祁樊自是心中一個激靈,一個以醫術為主,能將毒谷的毒藥克制住的門派,其丹藥可想而知了。
一個可以煉製晉級丹藥的門派,哪怕只是幾人,也是讓人不敢心生怠慢和輕視的,就是把這樣的門派供奉起來也是正常的。
楊凡也不在丹藥上細說,本就是機密,說出來當然無益,何況還是對牛彈琴。
楊凡道:“第三,萬竹門自製兵器今後也能天下聞名。有此三點,不怕附屬門派不臣服。”
木屋內,楊凡侃侃而談,眾人聽的心向往之。
……
廂房中,楊凡被程青看的好不自在。
“怎……怎麽了?”
程青只是嘿嘿笑。
楊凡:“他們說我有傷在身,所以一定要讓我回來休息。”
程青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不叫你回來,你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楊凡賠笑道:“那能啊?這麽漂亮的媳婦,如果還不著家,不歸心似箭,老想在外面野,那不是傻子就是太監了。”
程青淡淡的吐了兩個字:“傻子!”
楊凡很高興啊,最起碼沒有說他太監不是?於是傻兮兮的賠著笑。
楊凡憨憨道:“娘子!我今天可以上床不?”
程青道:“去吧!你先給‘藥鼎’加加熱!”
“啥?”楊凡傻了眼。
程青接著道:“等一下我自己寬衣解帶幫你處理一下‘藥材’,爭取早點練出神丹。”
楊凡:“媳婦!我錯了。”
程青皮笑肉不笑道:“你那錯了?”
楊凡:“我那都錯了。”
程青:“自己哪裡錯都不知道,認什麽錯?”
楊凡笑道:“我錯在說話胡咧咧。”
程青:“怎麽會?你說的既生動又形象,怎麽會胡咧咧?”
楊凡苦著臉道:“姑奶奶,那我到底哪錯了嗎?”
程青背過身,眉眼帶笑,然後又板著臉面向楊凡,說道:“你錯就錯在為我暖床不是因為愛我,而是為了練出‘神丹’。”
楊凡笑了笑,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反思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愛你,幹嘛希望和你煉出我們自己的‘神丹’呢?”
程青也笑了,是啊,愛的結晶和升華終究是生命的延續啊。不過程青還是任性狡辯道:“那我生出‘神丹’後豈不是變成了藥渣嗎?”
楊凡道:“怎麽會!你可以生了一個又一個,怎麽可能是藥渣?”
程青的臉色立刻就不對了,怒斥道:“你當我是豬啊?還生了一個又一個,來來來,你給我生一個試試。”
楊凡心道:“壞了,又說錯話了。”
自己給自己掌了一個嘴巴子,靈光一閃,說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一個仙女。你想啊,換了別人生了‘神丹’之後怕是會元氣大傷,青春易去,最終淪為一顆黃臉‘藥渣’。而你不一樣,你貌美如仙,武藝如神,你生了‘神丹’之後肯定還是美麗不減,青春依舊,你想生多少‘神丹’就生多少‘神丹’,而且保管個個‘神丹’都是靈氣十足,惹人喜愛,所以說你怎麽可能是藥渣呢?分明就是一個仙女嘛”
程青眉開眼笑,笑靨如花。
家庭內亂,終是和平解決。
當夜清白,多提無聊。
次日天蒙蒙亮,楊凡便強行起床,心急火燎的直奔扁誕所在的煉藥房。
扁誕和祁樊一夜未眠,認真看顧藥鼎,不敢有所疏忽。
程松早他一步在房內,問長道短,因為這種丹藥的出現,害的這一夜程松完全是沒有睡著。
扁誕看到楊凡到來,壓下疲倦,緩緩說道:“來了?越到結尾越關鍵,你來看看什麽時候可以加火結丹吧?”
楊凡取來一點蔬菜,貼在藥鼎之上,再拿出來試了試蔬菜上的溫度,說道:“可以了,現在不需要這麽多人了,一個人來就行了,師兄你認真看我操作。”
楊凡的操作其實一點不玄幻,那有什麽內力加火,那有什麽法術加持,若真如此,已有法術古代道士又為何要發明煉丹術?又怎會陰差陽錯發明出火藥?
楊凡一頓操作猛如虎,其實就簡單兩個字:加柴。
當然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旁邊的扁誕還是看出了楊凡的技術,這火不是亂加的,位置、火力、覆蓋面,楊凡都權衡在內。
楊凡頭也不抬的說道:“去抬一缸水來。”
程松也不問用意,轉身就走,不多時便抱來一缸清水,這才問道:“要清水幹嘛用?”
楊凡手一抬,對扁誕一指,依舊認真的掌火加柴。
扁誕笑道:“等藥成之時,迅速將鼎下的火澆滅,以免爐中炭火的余熱損害了藥性。”
對啊,是這麽個理。
讓飯焦的往往不是火候過大,而是余炭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