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快速解決了對手,怎會就此罷手?縱身而上,衝進圍攻女子的戰團,對著那個境界最高的就是一擊“佛山無影腿”。
一邊連踢一邊叫囂道:“你不是老大嗎?不是一個眼神就能讓我死嗎?看把你能的,是不是不屑於聽我說話,是不是不屑於對我開口。那你以後就不用開口說話了。”
那黑衣蒙面首領的追殺也不是一時半會了,體力消耗甚巨,哪裡架得住楊凡這快速的連踢,第五腳便踢飛了他手裡的兵器,後面幾腳招招到肉,最後一腳更是將其踢飛。
壞人倒地不起再難起身,楊凡真的是說到做到了沒有給人開口的機會。
女子怔怔的看著楊凡發威,停下手享受這難得的喘息的機會。
本著“不殺則已,殺之必殲”的原則,楊凡展開了斬草除根的反擊戰。
欺身而上,“頂心肘”錘胸,最後一個蒙面人蒙布一濕,連連後退,不用多說,必是“含血噴人”“自食其果”,楊凡得勢不饒人,緊接著就是一擊“斷子絕孫腿”踢飛最後一個黑衣蒙面人。
楊凡怎麽也想不到的是,被踢飛的黑衣人並未失去還手之力,後翻藤空一劍劃向他的喉嚨。
楊凡驚的一身冷汗,為何如此絕妙的腳法偏偏屢次無果,難不成這世上有類似“鐵襠功”的秘法亦或者是特殊護甲?
楊凡一招“妹妹彎腰”避開奪命一劍,隨勢一腳踢飛黑衣人的兵器,摸出身後掌中刀,貼近敵人,手掌一動劃向那人脖子,登時了帳血噴如柱。
身影呼嘯,對著其余二人如法炮製,齊喉殺敵,永絕後患。
楊凡伏身掀開紋身手臂,卻不是自己恨之入骨的狼圖,而是鬼氣騰騰的骷髏。
楊凡搖頭晃腦的說道:“那些奴人坊的孩子,拚了命的不想紋,你們這些武藝高強的大人卻拚了命的想越紋越大,真是搞不懂啊。”
那女子解釋道:“他們是被殺手組織培養的殺手,紋身既是文化,也是標記。他們若想退出組織,便要當著殿主和長老的面活生生把這層皮割下來。”
楊凡見女子臉上邋遢,眉眼成熟,又聽她見識不凡,談吐大方,隻道她是一個武林前輩,卻是不知該如何稱呼,只能拱手恭敬道:“阿姨真是見多識廣……”
話未說完,“啪”的一聲,楊凡的俊臉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楊凡一臉的茫然。
女子蹙眉怒道:“你是不是瞎?我才桃李年華,哪裡像阿姨了?”
桃李年華便是二十芳齡。不是桃李滿天下,卻是桃李美天下。
楊凡捂著臉上下打量著女子,即使穿著內增高功能的鐵鞋,依舊在她面前遜色一籌,心裡無不腹誹道:“你自己長的著急,為何要跟我急?”
楊凡委屈兮兮的解釋道:“我又看不清你長相,又怎麽看得出你年紀?你一個女子行走江湖卻有這等境界,誰會想到你這麽年輕?”
女子細一琢磨,這解釋不是沒有道理,還真站的住跟腳。
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打了救命恩人,女子不覺有些慚愧,用強硬的語氣說出了溫和的道歉,“對不起!我這人脾氣強、性格直、說話辦事容易傷人,你多擔待。”
這話說的,典型的一個直腸子傻妞,你都沒辦法怪人家。
楊凡:“沒事!”
“我叫華晶晶,不知恩人高姓大名,還請恩人據實相告,好叫我日後好報答。”
楊凡一個激靈。
這“日後”可是不能隨便說出口的啊。
楊凡腹誹道:“就你這身高,這身材,這性格,這境界,日後那裡是報答,分明是報復啊。”當然楊凡也就惡趣味的想想,以平複自己火辣辣的臉龐、不岔的心。
“高姓大名說不上,姓楊,名凡,字美男。”這美男自然是自己臨時胡編亂湊的。
華晶晶抱拳鄭重道:“多謝楊美男今日的救命之恩。”
“等等……”楊凡像是記起了什麽似的,華晶晶被楊凡的一驚一乍整的有點蒙圈。
楊凡:“別跟我搶。”說著便認真的開始摸屍斂財,倒也是缽滿盆滿,收獲滿滿。
華晶晶……兄弟……我說你比我家的兵還會打掃戰場,你信嗎?
楊凡最後停留在那具無視他“斷子絕孫腿”的屍身前,開始認真摸索起褲腳。
楊凡自小醫學打交道,養成研究奇異人體的習慣,上次葉宮宮死後自己本來也想研究,可是開始是事物繁忙沒有時間,後來是悲劇連連沒有精力,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次自然不能錯過機會,若是男人,他是怎樣的結構;若是太監,他就有必要一下生理特征了。
楊凡心裡想道:“太監和正常人有什麽不同?太監用什麽手術方式的呢?為何太監被踢不會痛?”
懷著對科學的探索,對知識的求知,楊凡伸手探進了屍體的褲襠。
好奇於“楊美男”的行為,華晶晶也蹲下了身體認真打量。
看著臉上出現好奇、驚訝、思索、不確定等諸多情緒的楊凡,金華一把拉下蒙在屍體臉上的黑布。
一張不算美也說不上醜的女子臉蛋,赫然暴露在空中。
只聽到一句“變態”,“啪”的一聲脆響,楊凡的俊臉又一次被人“卡”了一把油。
只因“卡”的有點過激,鮮明的手掌又被當成獎勵印在了上面。
嗯,這個“又”字真是點睛之筆啊。
楊凡看了看扯下蒙布的屍體,看了看怒目而視的華晶晶,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楊凡心想:“這巴掌被打的真是活該,一點不冤。為何不先確定性別再來研究問題呢?我這不是傻是什麽?莫說被女人打了,這會就算是被男人打那也是白挨啊。”
楊凡支支吾吾的說道:“如果我說我是一個醫者,只是好奇為什麽最脆弱的地方受重創還能反擊,所以為了解她的身體結構才如此唐突冒犯,我不是變態,我只是為了學習,你能信嗎?”
華晶晶呵呵一笑,不言不語不回答。
楊凡也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屁顛屁顛跑到灌木中提出一個竹簍。
“你看,這是我采的藥,這是白芍,這是半邊蓮。”
華晶晶冷笑的看著他。
楊凡不死心,從懷中掏出幾個小瓶,一一顯擺,認真解釋,以求洗脫變態惡名。
“你看,這是我自製的止血聖藥,雲南白藥。”
“這是我自製的救命良藥,定心丸。”
“這是解毒聖藥,只要一顆下肚就可解‘毒谷’一百二十種毒,名叫百解丹。”
“這是麻醉聖藥,麻沸散,只需一點份量,不管你境界多高都會昏迷,而且還感覺不到痛。”
華晶晶冷冷道:“也不知道你用這個迷藥禍害了多少姑娘啊?”
這“將軍”的時機抓的真的是到位啊。手術麻醉藥禍害姑娘,真的可行?理論上是可行的。
楊凡無奈道:“我不是壞人啊,我真不是那種人,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華晶晶反問道:“壞人會在自己臉上寫一個壞字嗎?”
楊凡輕歎一聲,放棄了解釋。
做人太難了,每次結識一個人都是誤會當前。
和伍槑結識是吃一巴掌開始的。
和楊鐵蘭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那算是自己故意而為了。
在匪脈因為隨地解手,也是被人看成了一個變態。
楊凡神情沮喪,想道:“我該不會是受過什麽詛咒吧?算了算了,反正救人不是為了別人報恩,幹嘛一定要在意別人是怎麽看待自己?”
想到這心裡便釋然了,不再理會華晶晶,獨自取出剛剛發的一筆財,認真清點。
碎銀兩68兩36文,銀票八百。
楊凡脫掉鞋子,認真的將銀票折疊起來放進鞋底。
恩……沒有私房錢的男人不是一個成功的男人,你懂這個道理嗎?
除了銀子,倒有一件鐵牌引起了楊凡注意,它造型古樸,大小適中,一面刻著“閻”字,一面雕著骷髏圖案,圖案下還有一串數字,武功最高的數字靠前,為二一五,武功底的分別是六一二和七三四。
這是將門派數字化管理了,數據可視性操控,雖然是殺手組織,卻也是有值得學習和借鑒地方。
楊凡拿出懷中朱青山送他的“文”字金牌,和殺手身上的鐵牌疊在一起,洗了洗牌,想了想還是覺得寧缺毋濫的好,不由分說的丟掉了“六一二”和“七三四”。
見此情景,華晶晶兩眼不由一亮。
楊凡那旁若無人的模樣,的確像一個初入江湖的小白。
他既不怕背後被她突然襲擊。
也不在乎貪財的模樣會不會被人嗤之以鼻。
特別是金牌鐵牌一起洗牌的時候,給人一種好像不在乎財物又好像同流合汙的氣質。
華晶晶說道:“喂,你真的不是壞人?”
楊凡背起竹簍,轉身就走。
華晶晶追上他的腳步,說道:“你為什麽不說話?”
“唉,你這人怎麽這樣,你倒是說話啊。”
楊凡面無表情道:“說什麽?”
華晶晶問道:“你到底是不是好人?”
楊凡笑道:“其實我是一個壞人,而且還是一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