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尬道:“我又餓了!”
程青笑顏如花,“你這飯桶,餓了那就自己抓螃蟹,難不成還要我來嘛?”
楊凡為難道:“我怎麽舍得讓你動手,我就是提前知會你,我今天要吃螃蟹,不過你不能吃。”
程青奇道:“為啥?”
楊凡認真道:“螃蟹性寒,有活血祛瘀之效,孕婦食之易出血,不慎亦可能造成流產。”
程青挽著楊凡的胳膊,笑道:“那我不吃就是了。”
楊凡燦爛一笑,脫鞋挽褲管,一邊忙活,一邊笑道:“我給你抓一隻鯽魚,給你補補身體。”
環境優美多半物產豐富,一陣忙活後,沒用多久就撿了許多螃蟹。
又見河水清澈,魚兒搖頭擺尾自在遊弋,於是脫衣解帶就要潛水抓魚。
程青兩手鞠成小喇叭,唯恐天下不亂的大呼小叫道:“來人啊,快看光溜溜的俊男咯。”
祁樊和曈曈聞訊而來,嘻嘻哈哈。
楊凡扭腰晃臀,裝腔作勢走向河邊,猛然回頭笑道:“被看不吃虧,誰醜誰尷尬。”說完“噗通”一下鑽進了河裡。
體態健美,身姿矯健。
這美是臉龐帶來的視覺感官,而“健”嘛,卻是一種不怕人窺探的態度。
祁樊看了看被草繩捆在一起的螃蟹,又看了看在水裡撲騰的楊凡,對曈曈說道:“我們去撿木柴吧,今天有口福了。”
曈曈紅著臉,依依不舍收回目光,跟著祁樊去忙活了起來。
一隻隻魚被楊凡丟上岸,一聲聲的笑從程青嘴裡傳出。
祁樊點起篝火,楊凡從車廂裡換好了乾爽衣服,那羞人的小短褲被他掛在車廂後,一切都像是一副生活該有的模樣——認真且乏味。
闖蕩江湖的自駕遊就是楊凡單調的生活,他的生活就是每天換一個風景的旅遊。
曈曈小臉通紅的問道:“我想幫你,祁樊哥哥卻說你自己來就行,還說我貿然幫忙你會生氣,是真的嗎?”
楊凡微笑道:“生氣倒不至於,只是有些事自己做才有意義,食材難得,自己做給妻子吃才不辜負美食嘛。”
曈曈啞然,問道:“這荒郊野外又沒工具,怎麽做好吃啊?”
楊凡輕輕一笑,蹲身從車廂下抽出一個大格子,裡面的鍋碗瓢盆齊聚一堂;又抽出一個小格子,油鹽醬醋整齊擺放。
曈曈驚訝的張大嘴巴,看了看車廂前的駑馬,心想:“怪不得要兩匹,一匹還不得累死?它們拉的那裡是幾個人啊,它們明明就是拉了一個家。”
楊凡獨自忙活,認真專注。
程青目不轉睛的看著楊凡,癡癡的笑著,喃喃道:“認真的男人真俊俏。”
曈曈也托著腮,補充道:“他不一樣。”
程青:“啥?”
曈曈:“他認不認真都俊俏。”
程青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祁樊道:“關鍵吧,再了解他久一些你們就會發現,他做什麽事都很認真。”
細細想來,還真是如此。
楊凡練功,勤奮認真。
楊凡打戰,思慮周詳。
楊凡補衣,有模有樣。
楊凡下廚,色味俱全。
就連自己妻子懷孕,他都能做到事無巨細,照顧到方方面面。
這樣的男人……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啊。
程青看著曈曈看楊凡的眼神,又驕傲又酸澀,又無奈又矛盾。
鐵鍋高架,文火慢熬。
楊凡轉頭對眾人說道:“你們看著點,不要讓火小了也不要讓它大了。我去山上走走,采點野菜香料,看看有沒有好藥材,給青青補補身體。”
程青點頭,她知道楊凡不會同意她爬高踩底,若是提這個同往的意見,不僅不會得到和楊凡一起爬山的機會,反而會被楊凡說教。
曈曈提議道:“我和你一起吧?”
楊凡微微一笑,“要想跟上我的腳步,你就勤加練武,不然幫不上我們,還會拖我的後腿。有不懂的地方就請教祁樊和青青,不然就來問我。”
曈曈“哦”了一聲,問道:“那應該怎麽開始?”
楊凡:“什麽時候能做到一口氣三百個俯臥撐,蹲馬步一個時辰,那你的基礎就算合格了。”說完楊凡轉身離去。
在這武林的世界,這些要求並不苛刻。
“乞丐多,少林光,天機神斷不能賒;雙修劍,雷門火,西域唐門相愛色;五毒詭,神農鼎,修羅武神在牧辰。”楊凡哼著風清陽唱過的野調,左彎右拐的向矮山跑去。
程青笑道:“真厲害,聽了一次就記住了,我夫君真是天縱奇才。”
祁樊:“我懷疑你不是誇人,而是炫耀。”
程青奇道:“你說他為什麽左拐右拐的跑呢?”
祁樊不確定道:“可能他是在練某種武功吧!”
還真別說,看過風清陽的“水上漂”,聯想到“凌波微步”之後,楊凡就不再局限於想想,而是認真的研究摸索,這也就造成了楊凡此時奇怪的跑法。
……
翻了兩座山,裝了一竹簍,收獲頗豐,香菇野菜自不必說,還讓楊凡采到了白芍,自然喜不自禁。
白芍有安胎補氣的功效,正好適合程青進補。
都說是藥三分毒,這點不假,可若將中藥當成豺狼虎豹那便真的是無知的表現。似乎世人忽略了一個問題,這世界還有一種技藝,可以將中藥和人體嫁接在一起,能最大限度的放大藥材的功效,降低毒性的危害,那便是食療。
楊凡一臉微笑,低頭前進。
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一方半邊蓮。
這半邊蓮的藥效楊凡自然知曉,卻也不是為了藥而兩眼發光。因為他知道,若將半邊蓮搗碎塗在車廂四周,就能有驅蚊之效,能讓自己懷孕的妻子有一個好夢,怎不讓人快樂?
叮叮當當聲入耳,楊凡不由一驚,生怕是程青他們遇襲。
豎耳傾聽,還好是另一個方位,確定了方向,楊凡便尋了過去。
伏低身體,投入灌木,楊凡小心看去,只見不遠處三個蒙面男子圍攻一個女子。
那三個蒙面男子,居中一個一流中期,左右兩個一流初期。
而那子女身材健碩,衣著狼狽,一流中期實力借著林中樹木的卡位,辛苦與蒙面男子周旋。
楊凡一躍而出,大聲道:“放開那個姑娘!讓我來。”路見不平一聲吼,武藝不行靠邊走;楊凡覺得自己行,所以就來出個頭。
這本是一句玩笑的震懾之語,意在不戰而驅人之兵。
為首蒙面男人使了一個眼色,另一個蒙面男子揮劍便向楊凡刺去。
楊凡避開一劍,說道:“大哥!不帶這樣的,你倒是說句台詞再動手啊,那有跑龍套不願意說話的,你不想找機會上位啊?不想說台詞的龍套不是好演員,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兵。”
黑衣道:“刮躁!”一刺不中,改刺為劈。
楊凡道:“你們這樣是不對的,幾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姑娘不說,還傷及無辜,草菅人命。你們上來就是殺人招式,顯然是打算對我殺人滅口啊。”說話間,腳下後退不慎被樹杈一絆,重心不穩向後跌倒,一把長劍間不容發刺來,楊凡借著摔跤的勢頭,向後滾了兩滾,一招漂亮的“滾蛋”助楊凡千鈞一發中避開危險。
滾蛋滾的漂亮,也是人生翻騰。
為何如此境界卻會摔跤呢?
楊凡肯定會這樣解釋:“練‘凌波微步’短時間裡跑了兩座山,而且本來就是饑餓狀態,你的腳能不軟嗎?不管你軟不軟,反正我是沒多少力氣。而且我本來只是想驚走壞人,也沒想到會被殺人滅口啊。”
那女子雖然刀法犀利, 卻架不住長時間的體力消耗,雖然刀刀發狠也不過是想趁機扭轉局勢,尋找一線生機。
可不認為背著竹簍,下盤不穩的小白臉會是她的生機。
追砍楊凡的黑衣人見幾劍都沒有了結一個弱不禁風的藥農,也是有了火氣,發了狠一躍而起,對著楊凡當頭砍下。
“我可告訴你,其實我是高手哦,你這樣人劍合一,小心我踢的你欲生欲死。”好尷尬,自始至終都沒人回他的話,
人家唯一回的話就兩個字:刮躁。人家的認準的目的也只有一個:殺你。
眼看就要砍到楊凡,只見楊凡快速踢出一腳,擋住正面刀勢。
黑衣蒙面人自然嗤之以鼻,拿腳去踢兵器,不是找死,就是不想活了。
黑衣人加大力道,以圖一刀收功。
手腕中的紋身若隱若現,楊凡目光一冷,殺意大盛。
“叮”的一聲響,預料中一刀砍斷腿的場面並未出現,人完好無損,腳毫發無傷,劍反而崩出了缺口。
黑衣蒙面人這才注意到那鞋子是雙鐵鞋,純的。
楊凡哪裡會再給他覺悟的時機,緊接著一腳踢在黑衣蒙面人的手腕上,手斷劍飛,毫無懸念。
一個鯉魚打挺,楊凡快速衝到敵人面前,頂膝撞棍,招招喂鳥。
一邊頂膝一邊念叨:“我讓你紋身,我讓你不做好人,我讓你要殺我。”
黑衣蒙面叫的“聲聲不息淒涼婉轉”,痛的是“卑躬屈膝五體投地”,最終是“兩眼翻白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