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光芒的眼睛?舒離一個趔趄差點摔下去,眾人嚇了一跳,扶起舒離,他們隨即回過神來。
是金子!滿洞,不,滿山的金子!
從洞的上方望下去,洞璧上全是金光閃閃,這個洞口很大,比一個一般的院子還大一點,大約是防止有人摔下去吧,周圍圍著一圈半人高的柵欄,在一個小門上放著一個吊籃,足夠大,足夠二十個人一同乘坐,後面的人就要追上來了,來不及多想,他們跳了上去,等追捕的人來時,他們已經下去二三丈了。
擦肩而過,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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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許很糾結,自己的老爺最近很沉默,好像被什麽事情纏住了,他不知道是什麽,但就連他也看出來了,有事情發生了。柳山城是個平時很深沉的人,從來都不會因為什麽事兒煩擾心神,但現在?柳青許揮揮手,想把心中所想趕走。這些大人物們的彎彎繞他可不懂,他只知道自己這條命是老爺的,就夠了。他是個愚忠的人,但是他不蠢。他握住腰間刀的手還是搭在那裡,從沒動過。
“吱呀”一聲,門從裡面被推開了。柳山城背著手,神色凝重的走出來。
“青許,把大少爺喊到書房來。”柳山城抬抬手,將那個十九歲的孩子喊來。
他是十幾年前在街上被母親撿回來的,十幾年匆匆而逝,眼前一晃,柳青許長成了自己的護衛,自己卻離自己的志向越來越遠,要讓當年的他說出自己的志向,那必定是光耀門楣,入朝為官,封侯拜相。脫下商甲之家的皮囊,可在會試時,這種志向被一整個打破,落榜回鄉。開始服從父親的命令,接手柳家黑白生意,隨後…..那件事的發生,讓他深深牽扯進了柳家的生意,他成了一族之長,原來嫡長子也不是這麽好當的。在二十幾年的時間沉澱裡,他一力壯大柳家,在瀘州一帶的地方官也得看他柳家三分臉色。他有時會為自己做的一切而驕傲,又害怕那些被自己為了壯大生意而不擇手段害死的人找上自己。他的心腸還是沒有那麽硬,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逐漸變得陰險狡詐,詭譎多變。晚上擁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妾入睡時他常常會問自己,他還是那個為了一心入朝,十年寒窗,晝夜不歇的人嗎?不是,再也不會是了。都已經這樣了,在這麽問自己也顯得矯情,所以他忘卻了二十年前的自己,直到看見這個男孩,他什麽都不知道,也許比自己的兒子更親,他單純,他善良,僅存的溫柔大概也只有對他了。
眼中的失神轉瞬即逝,面前黑瘦少年沉聲應道:“是。”望著遠去的背影,那握著長刀的手。他轉過了頭,走進了書房。來到書架前,望著牆上的幾幅字畫,歎了口氣。
“爹,您找我?”柳宇寧叩響房門,清冷的聲音傳了進來,這位柳家大公子是位妙人,生的是清雅俊秀,一位翩翩公子的模樣,可卻像自己的爺爺一般喜歡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些年來他對柳家的生意越來越感興趣,他的手法相對柳山城而說是更狠辣,更絕厲,柳家一眾打手都是在他的手下培養出來的。
他推開房門,緩步步入房中。柳山城在窗台邊望著外面的青林翠竹,轉頭走向了書桌。“爹,兒子帶來了最近的帳目,您……”柳山城抬手製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宇寧,這些事就你來處理吧。”柳山城沉默了一下,抬起頭,眼中流露出的一絲恐懼與興奮毫無遺漏的落在了柳宇寧的眼裡,像他這樣的人精怎麽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呢?只是他還是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宮裡……要動手了。”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的喜悅與擔憂如出一轍。
柳宇寧還是靜靜地退出了書房,除了他們父子二人,沒人知道之前的一個時辰裡他們二人聊了什麽,當然,那時的他們自然沒人注意,一個小小的商人之家發生了什麽怎麽會有人在乎呢?也許就連他們也想不到,十年後,人人都為他們談論了什麽而抓破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