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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限將至,無可挽回》六樹冠決戰(上)
  舒離在仔細翻看了邊境戰報總匯後重重的歎了口氣,最近半年的戰報無非就是西慶放出來的小支兵馬攻打邊境等等雖說這對大魏來說不足為懼,可如此沒日沒夜的小打小鬧也十分損耗將士的精神,在大戰之前來這麽一出雖說是對局勢沒什麽影響作用,但讓兩軍中的一方元氣不足,對另一方可謂是有百利而無一害,這招真,好.......

  小幾上還有兩封舒瑜從遠去邊關之路上送回來的家書,第一封大抵就是全員平安思念家人雲雲,舒離看到這篇幅不禁乍舌,就這平淡無奇的內容大哥還洋洋灑灑寫了三四張紙,最吸引舒離目光的就是第二封信,是給自己的,說的是路上遭遇山賊要截糧食,被自己的一眾親兵擋了回去,然而不想讓祖父母擔心,於是就隻告訴自己了,讓自己在來的路上注意安全。舒離把最後一封信放回幾上,靠在馬車的擋板上,挪了身子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倚著,閉上眼,腦海裡浮現著戰報的細節內容,從第一次阿爺給她看戰報時她就會尋個安靜的地方自己再細細地想一遍,有一次她察覺到了一封南邊傳來的捷報中的一處不對勁,告訴阿爺後一向沉穩的阿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直接奔去了軍部,後來舒離才知道自己找出的錯處讓那時的兵部尚書譚嗣昌人頭落了地,這才有了當今的兵部尚書范昀,這事還是前幾天和范巍閑聊時曉得的,她的下巴一個下午都沒合上,但當她告訴夫君是自己找出來了那個錯處後,范巍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說到范巍,那小子今天有些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幹了什麽壞事,算了算了,不管他了……

  京都郊外校場

  舒離從小就是在校場長大的,自然對這裡熟悉的很。“阿弟!”舒離有些驚喜,今日舒雅也來了校場,他不像自家姐姐,對這裡熱衷的很,他大約遺傳了舒符的性子,不喜歡打打殺殺,哎,莫不是迫與祖父之命,自己還真不想來。雖是這麽想的,但看見姐姐來了,還是十分歡喜的。“姐,”舒雅放松了皺緊的眉頭,朝著舒離走去。

  一瞬之間,“倏”的一聲一支羽箭從舒雅身後射了過來,擦著他的發冠朝舒離飛了過來,剛剛看見弟弟身後有羽箭飛來,她先是一慌,但後來弟弟沒事,她的心又放了回去。“姐!”舒雅大喊一聲,剛剛箭從身後射過來時背後一陣發寒,此時看見姐姐有事,也顧不得自己就朝舒離的方向撲了過去,“回去!”舒離並不擔心自己,先是一鞭點到舒雅腰間,手腕一翻又向那羽箭揮去,“倏倏”兩聲斷裂聲響起,眾人定睛一看,那支破空而出的羽箭已然被郡主的長鞭粉身碎骨。她利落收回長鞭束與腰後,望向二弟身後的那人,果然,是這大魏朝箭術之最的將軍——沈念。

  舒離笑盈盈地望向沈念,沈念的箭可是從來沒有偏過一尺一寸,一擊必中,速度極快。隻中一箭就足以讓一般人筋絡盡斷,然而舒離的長鞭足以抗衡這種可怕的箭法,箭是極強,鞭則極柔,柔對上強,就似用沼澤困住了一往無前的戰馬,陷得越深,最後就算再怎麽勇猛,也難逃一死。這位沈念是沈大將軍的公子,已然二十有五,但卻至今未婚,隻一心鑽在箭法上。沈大將軍在南面與海上來的寇賊糾纏,是大魏最勇猛的一支水師,掌管南海水師二十余年,從未出過什麽差錯。沈家深受信任,在新帝登基之初便擔任了京都守備一職,掌管京都城防一應事務。

  “嗯,不錯,反應夠快,不擔心你在戰場上保不住自己的命了。

”沈念把長弓放回背上的箭筒中,臉上掛著微笑。“見過京都守備沈大人。”舒離裝模作樣行了一個禮。“誒,別介,您是郡主,我可受不起。”沈念笑著把舒離扶起來。“你怎麽有空來這兒?”舒離好奇問道。“還不是來看看你?再過幾天你就要出發去邊關,可要小心一點。”沈念提醒道。“放心,死不了噠。”舒離揮揮手,正準備走,不成想沈念攔住了她。“你既然來了就別想早走。得和我比上一比。”臉上微笑更盛。  說著,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柄軟劍,開始了攻式。

  於射箭,舒離自然比不上沈念,鞭法,沈念自然比不上舒離,但是近身戰術還是很耐人尋味的。

  於近戰來說,長鞭與弓箭自是沒什麽用,可舒離在鞭柄處一扭,一柄象牙色的小刀露了出來,隨即她把長鞭往背後一束,小刀在陽光下只是柔弱地隱在大樹的陰影之下,並未有任何反光。沈念的軟劍直直向舒離刺去,舒離一側身避了過去,沈念手腕側軟劍斜斜向舒離的腋下刺去,舒離手臂收回小刀刀面擋了一下軟劍劍刃,堪堪擋過一擊,兩人擦身而過,這些動作在一二彈指間便已過去,除了這二人,周遭人等到是都沒看清,可見其二人速度之快。舒離手中小刀在次淹沒在大樹陰影之中,沈念眼前一晃,只見舒離腳尖在地面劃過,沙土飛揚,迷人眼眸,沙土散去,迎面撲來那柄小刀,沈念向後彎腰想避開這招,雖是躲過一擊,但頭上發冠以被挑落在地,一頭長發散落雙肩,沈念微惱,這姑娘,怎麽這麽調皮?早上好不容易梳起的發冠,就被她挑了下來。

  舒離看著沈念這般狼狽模樣,收刀入鞭,一拱手,笑嘻嘻道:“承讓承讓,沈念兄,對不住。”沈念也不回話,隻重新束好發冠,又一次拿起軟劍道:“再來。”舒離哭笑不得,歎了口氣,卻也擺好了架勢。這次沈念的攻勢越加猛烈,劍氣直逼舒離,舒離連退兩步,又定住腳步,小刀插入樹乾,舒離在刀柄上一拍,整個人向上飛去,臨了腳尖一挑,小刀回到了舒離手中,而她整個人則隱匿在樹葉之間,不見了蹤影。沈念也隨著舒離上了大樹。

  舒離見沈念也上了大樹,正在四處找尋他的身影,忽然舒離雪白的脖頸後一陣寒意湧了上來,無數血管顯現了出來。舒離想都沒想,向上一個翻身,立在了沈念的軟劍之上,沈念沒料到舒離的反應這麽快,一震手腕,軟劍也震了起來,震起了極漂亮的波紋,舒離大驚,好一你個沈念,背著自己向安長大師學了這麽一招。這一招式名為無名,這招以變化莫測,無可預測而著稱,可謂是把軟劍用到了極致。

  不等舒離感歎,肩處就有軟劍襲來,舒離生生把自己整個身子折了起來,軟劍恰好擦過她的臉頰,舒離感覺到了鋼鐵的寒冷,整個人不由得為之一激,手指一撥,手上的象牙小刀在樹枝上一點,重新立了起來,於是她又向上了兩個樹枝。剛舒一口氣,抬頭一看,沈念的軟劍直直的劈了過來,只不過不是朝著自己,而是朝著自己手上的小刀,沈念劍鋒一轉,用劍面把象牙小刀敲了下來,舒離痛呼一聲,此時二人已站在了樹頂上,小刀“撲通”一聲掉在了地面上,刀刃上還有殘留的樹葉殘渣。

  剛剛圍觀的人們看不見樹內的打鬥場景, 覺得好生無趣,正準備散去,小刀就掉了下來,舒離沈念的侍衛們都嚇了一跳,又見樹冠上兩家主子的決戰已然勝負分明,又聚在了一起。舒離的脖頸上架著猶有余波的軟劍,“承讓承讓。”沈念笑盈盈地看著惱怒的舒離,不禁覺得十分好笑。

  兩人一道縱身而下。

  舒離拾起地上的小刀,收刀入鞭,忽的想起一事,眨著眼睛好奇問道:“沈念,你那招誰教的?”這招無名她從來只有耳聞,但從未目睹,這次當然要好好問一問。沈念自然也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回首一笑道:“嗯,你想錯了,不是蔚洛的安長大師,但是是他的首徒,何奈。”“那位聖女?!”舒離唬了一跳。“嗯,對,她和長公主關系不錯,今次公主回京都,她也一道來了。”沈念口中的長公主自然就是當朝太后的小女兒,嫁到蔚洛國的那位長公主,這位公主和沈家關系極好,請那位聖女教個把功夫還是沒有問題的,無名雖說是有些隱秘的功夫,但對於安長大師的劍法來說,只是些小把戲罷了。

  舒離有些失望,她還以為是安長大師來京都了,但隨即眼睛一亮,自己找不到聖女,但找得到沈念啊,想到這裡,臉上忽然多了一些調皮的笑容。一看見她這副表情,沈念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沈念仰天長歎,這個姑娘啊……哎。只是無奈,接下來的半天,沈念把他所知道的所有安長劍法與刀法全數教與了舒離。

  天漸漸暗了下來,人們都準備洗洗睡了,舒離也會到了自己與范巍在梧桐街上的府邸——徽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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