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希走下了二層,朝著莊園門口跑去,卻發現母親和兩名女仆已經待在那裡了。
維希下樓的時間已經足夠馬車到達莊園門口了,只見父親一臉陰沉的走下了馬車,正在和母親說著些什麽,又歎了一聲氣,和兩名女仆也說了幾句。
維希在見到父親陰沉的臉色時,想了想,跳到了路邊小樹林裡,才繼續往過跑,想聽聽父親這麽陰沉的臉色是因為什麽。
可等到維希跑到附近偷聽時,維德已經和女仆交代完了,看著來時的路。
維希也就從小樹林裡往後繞了一截,邁上小路,假裝剛跑過來一樣。
維德聽到維希跑來的腳步聲,臉上趕忙換上微笑,朝著車夫招了招手。
車夫隨即從馬車裡搬出一架口徑五厘米左右,長度三十厘米左右的天文望遠鏡,還有一個金屬支架。
維德從車夫手中接過望遠鏡和支架,面帶笑容的走到維希身前,道:“之前答應給你的望遠鏡,不過我給你買了個更好的,這可不是你挑的41mm口徑的望遠鏡能比的。”
“謝謝父親。”維希也是笑著接過了望遠鏡,嘴上說著感謝的話,心中卻思索著剛剛隱約聽到的父親和女仆交代完,在聽到他腳步聲之前嘀咕的一句話。
“又來了……”
什麽又來了?什麽來了能讓父親的臉色那麽陰沉?
維希搜刮著腦中為數不多的關於外界非科研類新聞,但終究沒能想出什麽來。
“父親?”維希歪了歪頭,“您臉色不太好啊,是出什麽事了嗎?”
既然自己想不出來,那就直接找父親問就好了。
“啊?有嗎?”維德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雖然因為商人的演技之好沒什麽破綻,但天天與父親相處的維希還是能看出來一點和平常的不同。
“什麽又來了?”維希看著父親略微躲閃的眼睛問道。
“被你聽見了啊……”維德嘴角抽了抽,隨後擺出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說道:“就是生意上的老對頭而已,又擺了我一道。”
“哦~”維希假裝被滿足了好奇心,但心裡卻在想著其中的原因。
維希看到的馬車駛來的樣子,那種仿佛被無名恐怖之物追逐一般的緊迫,想要逃離某個東西的緊迫,絕對不是簡單的生意上的老對頭能造成的。
就算維希專心致力於科研,但父親生意上的事他還是會在飯後的閑聊中知曉一點。
以自己父親在商業上的才能,絕對不會在生意上被對手算計到這種程度,一定是有什麽別的原因才導致的。
但情報不足只靠瞎猜是怎樣也猜不出來的,當下維希也就不猜了,只會徒增煩惱,如果父親覺得自己不該知道,那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有時維德就是這樣的固執。
“想什麽呢?”維德拉了一下希亞的手,對她笑了一下,轉而拍了拍還在思考中的維希的後腦杓,“回去吧。”
“好。”維希也是一笑,抱著望遠鏡蹦蹦跳跳地回了莊園。
維德看著維希離開的背影也是心情複雜,有欣慰,也有無奈。
一天后……
“哦!該死!災厄的象征快滾出我的莊園!”
維德的大吼聲驚醒了在二樓陽台享受午後陽光的維希,並且各種形容肮髒的詞匯不斷從維德口中罵出來。
在維希衝下二樓時,透過窗戶看到維德已經停止了大罵,扶著牆大口喘息著,希亞在他的身邊緊緊拉著他的手,
抿著嘴唇看著牆角。 維希動作一緩,他從來沒見到過父親的情緒如此激動,在平常就算是陰沉的表情也是極其少見。
身為一個合格的商人,很少把自己真實的情緒顯露給別人。
而現在維德這樣的情緒失控,也讓維希有些被嚇到了。
父親……是在衝著什麽發火?
災厄的象征?
父親站的那個位置……是房後的汙水渠吧……待會過去看看吧。
想著,維希放輕腳步,退回了二層陽台的躺椅上,閉著眼睛靜靜地傾聽著房間外的動靜。
沒一會,房門發出細微的“吱呀”聲,維德從門縫看著躺在躺椅上,呼吸平穩的維希。
維希在聽到門響之後,又等了半分鍾左右,才睜開了眼睛瞄了一眼門縫處,此時維德見到維希沒有被吵醒的樣子,已經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維希向著門口走去,但想了想,又走回來將工作桌上的手套戴上,還拿了一塊小鏡子。
走到陽台邊,翻過大理石護欄,將一根麻繩從護欄杆上繞過去,雙手一手拉著繩子的一端,自身直接隨著雙手微松滑到了別墅外的一樓花園, 向著汙水渠走去。
而現在正在走廊拐角盯著維希門口的維德搖了搖頭,放棄了繼續盯著房門,對著自己房門口的希亞微微搖了搖頭,與其一同走進了房間。
維希走到了汙水渠上方,打開向下走的木質隔板,頓時一陣惡臭傳來。
皺了皺眉頭,捂著口鼻走了下去。
陽光從隔板打開的位置照了進來,站在汙水渠邊的土製過道上,看著周圍和往常一樣的汙水渠。
維希拿出了那塊小鏡子,反射上方照下來的陽光觀察處於陰暗處的地方。
可惜一切都十分正常的樣子,維希又找了一會,都快適應了這股惡臭了,還是沒什麽發現。
維希正打算放棄尋找,返回自己的房間,卻突然間聽到了隱約的泥土被刨動的聲音。
朝著聲音的源頭望去,大致在泥土牆壁的牆角位置,有一處略微凸出來的地方,仿佛是被人用土刻意堵上的。
維希蹲了下來,用雙手慢慢的挖開了凸起處刻意掩蓋的松動的泥土,顯現出一個黑暗的洞口,大概有半徑七厘米的圓形樣子,但往裡不到五厘米就縮短為半徑三厘米左右。
老鼠洞?維希剛出了這個念頭,便有一隻大鼠竄了出來,直接沿著土牆幾個跳躍,就從隔板打開的位置跳出了汙水渠。
老鼠?之前父親見到老鼠也沒有這麽激動過啊……只是厭惡這種偷吃糧食的小東西而已,為什麽今天見到老鼠的反應如此激動?還是說……災厄的象征另有所指?如果不是老鼠……為什麽要掩蓋老鼠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