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一邊踉蹌前行,一邊重振旗鼓,樂此不彼的向岸上衝去,海浪想做些什麽,他們無需理由,夜以繼日的漲潮退潮,著實像月亮升起般那樣永恆。海邊的狂野,你在,它在美;不在,它也在美,不給誰看,歲月之類,人群之類。
鄒楠海走在沙灘上,聽著溫柔的海聲,吹著軟軟的海風,似乎是有那麽一些無所事事,但無關緊要,他感到心境優雅,身心輕松。楠海柔軟的發梢被海風溫柔的撩起,似乎在跳一隻絕美的舞蹈,如此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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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呼呼的吹,浪唰唰的溯洄,鄒楠海猛然發現前方沙灘有一個白點,他不近視,很容易就看出是一個女孩,她穿著白裙,齊腰長發,即使是坐在沙灘上也難以遮蓋住她苗條的身材,高挑的身高,陽光下,冰清玉潔的肌膚顯得格外白,甚至可以說是白到了反光,她正坐在沙灘上,看著蔚藍的海岸等著睡,或是發著呆。
楠海怎麽也想不到這裡為什麽會有一個少女孤身一人,他內心實在充滿了疑問,原本緩慢的腳步現在卻愈走愈快,她有一種特殊的引力吸引著他,這種感覺他說不出,只是很奇妙,真的很奇妙,楠海甚至是開始了小跑,但和那個女孩的距離卻好像沒有一絲拉近,她還是那麽神秘,讓人無法靠近。
“不對!我明明在移動!為什麽我和她的距離一直沒有靠近!?”楠海邊一邊奮力小跑一邊看著腳下向後移動的沙灘,不斷移動的海岸線,但往女孩那看去,距離居然一直沒有縮短!鄒楠海猛然停下,向後看去,他的腳印早已連成一條無邊無際的軌跡,“我明明在移動!”他用力錘了兩下自己腦袋,但一切都沒有發生變化,他咬咬牙,轉身繼續向女孩那跑去,這次他拚勁了全力。
“喂!!那位女生!!!喂!!”鄒楠海竭力大喊,跑的沙土飛揚,“喂!!請回到我!!”他不放棄,她實在太引人奪目,他一直為了接近她而努力,但結果不盡人意......
楠海突然發現,原本萬裡無雲的晴天此刻烏雲密布,海霧逐漸向四周彌漫,遠處那個女孩也逐漸模糊,隱隱約約只能看見一絲微弱的白點了,“這到底怎麽回事?!”鄒楠海用勁全身力氣大吼了一聲,“這到底怎麽回事??!!”他絕望的嘶吼著,海霧已經講他徹底包圍,他看不見蔚藍的海岸和天空,他低頭甚至看不見腳下的沙土,他向四周望去,像個盲人一樣四處亂摸,像個瘋子一樣四處遊蕩,在他周圍的卻只是無窮的白色,令人窒息的白茫茫。
“啊啊!”鄒楠海倒在地上,像個死人一樣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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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楠海??鄒楠海??”“這傻子,醒醒。”“鄒楠海?”伍鶴搖著滿頭大汗躺在床上的鄒楠海,他慢慢醒來,睜開眼..“我艸,我他媽你可算是醒來了,你孫子做什麽噩夢了?鬼哭狼嚎的吵死了,一個宿舍都被你吵醒了!”伍鶴略帶氣憤的對著楠海說。
“啊?我,我做噩夢了”楠海一臉不知所搓,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我確實做噩夢了,這麽久沒做夢了做一次夢居然還是噩夢,嚇死人。”楠海說,“我好像夢到鬼了,我差點被捉住,還好是個夢。”
“你孫子做噩夢就做噩夢,你叫啥,啊啊啊的還以為有人在夜裡暗殺你,你看咱一個宿舍都被你吵醒了”伍鶴揉著眼睛說。
“對啊,楠海哥你叫好大聲”“是啊,我還以為你受不了宿舍打呼嚕在發怒呢。
”“楠海哥你是第一個把我吵醒的人。”宿舍其他人迎合。 “這麽嚴重嗎?對不起對不起各位,我也沒想到會做噩夢,打擾了不好意思啊!”楠海連忙道歉。
“不必了,快睡吧,現在是凌晨兩點多”伍鶴看了一下時間說,“六點就要起床,睡得時間不多了。”
“睡吧睡吧....”
“晚安。”
楠海翻了個身,又合上了他的眼睛,腦海裡卻又浮現出那個怪異的夢,那個神秘的女孩,他盡力不去想,但卻無濟於事。
這一夜,注定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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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燈光打在鄒楠海的眼皮上,他睜開眼,宿管開燈了。鄒楠海坐起來足足發了又兩分鍾呆,直到充滿激情的起床音樂再次喚醒了他的意識,他迅速穿好衣服疊好被子,洗漱後成為第一個走出宿舍的人。
“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大而嘈雜的朗讀聲,充斥在整個校園,人們忘情的朗讀,手指在空中筆畫著什麽,可能也是在記寫些什麽,老師徘徊在講台與小組之間,隨時準備揪出犯困聲音小的學生,“聲音都給我大點啊!在讀會就能吃早飯了!”不時打個雞血,頓時班上朗讀聲音又能大上幾個分貝,楠海感受著這熟悉的氛圍,他曾經在初三的下學期有過這樣的氛圍,不過高中更加有激情,更加有力量,老師也管教的更嚴。“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鄒楠海讀著讀著又想起了昨夜那個離奇的夢,聲音漸漸小了下來,眼神逐漸迷離,思緒也漸漸飄遠,這一切被老師輕易的發現在眼裡,“鄒楠海!你做夢呢?聲音呢!?”
“啊,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楠海筆畫著他纖長的手指,在空中做起舞來......
終於下課了,楠海卻毫無食欲,他現在對於昨夜那個夢卻愈發好奇了,他嘗試睡著,再次進入那個夢,但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睡著,著不怪他....
一下早讀楠海便趴在桌子上試圖入睡,沒過多久,門口便傳來嘈雜的議論聲“他在睡覺誒!”“哇睡個覺都這麽帥啊!!我死了”....楠海抬起頭向門外看去:門外,窗外佔了一排女生,不用多想也知道,一傳十,十傳百,她們都想一睹這個上木“校草”的帥臉。“啊啊啊!他看過來了看過來了!”“臥槽帥到我了!”女生們頓時發生小騷動,前排的看見楠海抬頭,羞澀的轉身,後排的看不見便盡力想要擠個好位子去看。
“唉,無趣”伍鶴坐在一旁癡癡的看著門口那群迷妹,對楠海說“帥哥都挺難當的”,楠海敷衍的笑了一下,又趴在了桌子上...“你不吃早飯啊”伍鶴問,“不想吃,完全沒胃口”
“嘖嘖嘖...”
“唉,什麽時候上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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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節數學課,老師正在講台上用他嚴重的塑料普通話滔滔不絕的講著,奮力的寫著,“啊,僧麽是集合捏?集合呀就四包含了.....”鄒楠海認真的聽著,手也不停的寫著,但是目光和注意力也會時而被老師那幾撮稀疏的銀毛所吸引,這節課很簡單,但他不會落下。“什麽玩意兒?坐在這還不如出去跑兩組400。”伍鶴在一旁拖著奇怪的音調抱怨到,楠海本想說上一句話,但剛到嗓子眼便被他咽了回去,繼續默默的聽講。“早知道這麽難受,就帶手機來了”伍鶴繼續抱怨到,鄒楠海頭也不轉的說道:“集合這麽簡單的東西都學不會,傻子。”伍鶴頓時啞言,“你要知道,我是體育生,怎能一樣麽?”鄒楠海接著說“有啥不一樣?要比籃球我照樣能打服你。 ”,伍鶴笑了,這是輕蔑的笑,他從未聽過有人如此口出狂言,即使是在校隊裡,他也是神一般的存在,號稱“上木小詹皇”,一米九多的身高讓他的釘板大帽,扣籃綽綽有余,更可怕的是他還有優秀的控球能力和中投。“什麽?我耳朵幻聽了嗎?”伍鶴笑答,“我說我打球能打爆你。”鄒楠海轉過頭,看著正在憋笑的伍鶴,“可以!有勇氣!要來比劃一場嗎?我保準打的你球都摸不到。”伍鶴皺起眉頭似笑非笑得問,“沒問題,後天下午有節體育課,不見不散。”鄒楠海說。
伍鶴怎麽也想不到,他右邊這位看起來連球都拿不穩的有點小帥的瘦弱書呆子,居然敢接受他的挑戰,目前為止,這是伍鶴有史一來第一次向其他學生發出挑戰。
鄒楠海心裡知道,伍鶴的球技是很厲害,不容小覷,但他清楚自己的實力,作為當了三年初中籃球隊隊長的人,體育中招和文化錄取雙雙過線的人,他不求要贏伍鶴多少分,至少,他感覺能打個平手。
“那組最後一桌的兩個男生!你們在幹什麽呢?這才第一節課啊,注意一下!”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扯著嗓子向他們兩喊道,“學不學是你們的事,但打擾其他同學就是你們的不對了啊!”。伍鶴和鄒楠海將頭埋低。“所以說同學們,作為準高中生,我們......”數學老師開始了漫長的大道理環節,也是學生們最喜聞樂見的環節。
“小樣,輸了準備吃球吧。”伍鶴轉過頭小聲對鄒楠海說。
“誰吃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