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家兒子考上浙大後,曾唯恨不得把住在鄉溝溝裡的親戚也通知一遍,光放榜這天,曾太后就打掉了三十多塊錢的電話費,可想而知有多恐怖了。
坐在老媽服裝店門口台階上抽煙的李延年沒好氣朝裡面說道:
“老媽,再打手機都爆了!”
曾唯從裡面扔出一團廢報紙後又繼續打著電話,李延年搖搖頭歎息。
他扔掉煙屁股走進店內,安靜的坐在旁邊等著老媽把電話打完,這通電話曾太后打的格外久,李延年都等睡著了。
感受到一絲燥熱後,李延年慢慢的睜開眼睛,他嘟囔著嘴說道:
“媽!幹嘛把空調溫度調這麽高?”
“臭小子,還不是怕你著涼?”
曾唯關心中又帶了一點斥責的說道。
迷迷糊糊的李延年走到空調出風口前閉著眼睛吹著涼風,直到把起床氣全部吹走,李延年大大咧咧的坐下。
“老媽,上次我去學駕照的時候,聽我爸那個老同學說,老李最近借了一股好風啊?”
李延年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樂呵呵的說道。
“瞎說什麽,那是你爸兢兢業業工作十幾年換來的位置,哪有什麽風?”
曾唯打了一下李延年沒好氣的說道。
“副的?”
“嗯,你爸這毫無背景的,算是升到頂了。”
李延年點點頭後不說話,一般誰要升誰要降,都會提前那麽個十多天散布消息,也不是官宣,反正就是各種小道消息,偏偏出奇的準...
體制內的消息傳播的很快,在這個消息剛出來的時候,李漢臣的稱呼已經從李主任變成李局長了,辦公室主任終於熬出頭,可喜可賀啊!
連遠在臨安的楊洛輔都有了響動,家裡的櫃子是時候要加大了...
“老媽,雙喜臨門呐!這不得吃個席?”
李延年開著玩笑,沒心沒肺的說道。
“狗東西,你是嫌你爸這段時間名聲還不夠大嗎?嘴裡沒一句好話,看打!”
又是一頓無聊的拖鞋炒肉。
無聊的暑假呐!
要不去找豪仔玩吧?自打三天前一起上網後,一直沒找他了。
說走就走,李延年朝正在打電話的老媽打了個招呼,準備去曾俊豪家裡找他,剛一走到店門口就看見李喬年施施然走來,一個頭兩個大的李延年連忙撒丫子跑路。
要不是因為李喬年在家裡煩他,一下說出去玩,一下又說不去了太熱,李延年會跑到自己老媽的服裝店裡避難?
“哥!你等等我,我有個好消息跟你說!”
李喬年追在後面笑眯眯的說道。
“我聾了!”
李延年頭也不回的回道,他回頭看見喬年還在追,無奈歎息一聲停下等她。
“你慢點,別摔著了!”
天底下哪個哥哥不疼自己妹妹呢?
李喬年笑起來特別可愛,她蹦蹦跳跳的來到了李延年的身邊,抓著李延年的手瞎晃蕩,嬌滴滴的說道:
“哥~剛剛馨姐姐打電話打到家裡來了,說後天就回來啦!開不開心?”
“哦。”
李延年掙脫李喬年的手,淡淡的說道。
“什麽嘛!人家從家裡特意跑出來告訴你這個消息的!”
李延年先是好整以暇的從褲子口袋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上。
然後再把手伸進褲子口袋抓出一大坨被塞的皺巴巴的零錢遞給李喬年,叼著煙說道:
“給,
拿去花,哥還有事,就先走了。” 天底下有哪個妹妹不喜歡哥哥給的零花錢呢?
李喬年抓起零花錢就往曾太后的店裡跑去,似乎忘記有李延年這號人了。
慣的!都是慣出來的毛病!李延年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慢吞吞的朝曾俊豪家裡走去,走到一半他又調轉了方向,直奔自由鳥網吧。
“小道小道,老子說了多少遍在小道,你他媽聾啊?”
站在收銀台的李延年老遠就聽見曾俊豪在那噴人了,他走過去摘下曾俊豪的耳機往桌子上一扔,然後說道:
“拿兩塊錢我開個卡。”
“他媽的誰啊?老子的錢你也敢敲詐?”
曾俊豪一邊回頭一邊罵道,被豬隊友坑到心態爆炸的曾俊豪聽不出這是李延年的聲音。
“你爹我。”
李延年看著曾俊豪那扭曲的臉龐笑眯眯的說道,曾俊豪看清來人後從荷包裡掏出錢,看也不看直接塞到李延年手裡,揮揮手說道:
“滾蛋!”
喲呵,還挺富有,有個小二十塊了。
李延年開了卡買了兩瓶可樂,又買了一包精白沙後,走回曾俊豪旁邊的位置,把剩下的兩塊錢扔到他面前桌子上,一邊開機一邊說道:
“來來來,沙漠灰走起。”
倆個網癮少年叼著煙正在網絡世界裡暢快的遨遊,一天時間又這麽浪費掉了。
看著窗外的晚霞,倆人下機準備回家,曾俊豪發現只剩兩塊錢後,怒罵道:
“狗日的李延年,這他媽是我兩天的錢!你全給老子乾完了?”
李延年一邊跑一邊笑著說道:
“男子漢大丈夫,千金散盡還複來嘛~”
倆位少年在晚霞下的奔跑,夕陽如同他們那正在慢慢流逝的青春一樣,漸漸落入山頭。
回到家中的李延年正在跟老李談事情,老媽在廚房做飯,妹妹喬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知道幹什麽。
父子倆一個勁的抽煙,現任頂梁柱和下任頂梁柱在如此沉重的氣氛下溝通,在外人看來這肯定是很大的事情,甚至有可能影響這個家的前景!
“老爸,副局這個位置肯定會給你配車,你就當為家裡省點油費了。”
“不行, 你年紀太小,我不放心。”
“老李啊,老媽她也不會開車,總不能讓它放在車庫裡吃灰吧?”
“我再考慮考慮。”
也沒什麽,就是李延年想打自家老爹那輛凱美瑞的主意,08款凱美瑞去年新上市就被老李一眼看中,轉眼賣掉了帕薩特,自己再從股市裡賣掉幾手股票,全款提了如今停在樓下的黑色凱美瑞。
老李都跑到省城潭州去提車了,小老頭還挺強,非要買,所以李漢臣這會死活不松口,一是怕出什麽事,畢竟李延年才十八歲,二是舍不得自己的愛車,周末沒事開著車去釣釣魚喝喝茶不香嗎?
雖說這時候的公車完全可以代替私家車的作用,可李漢臣就是舍不得。
李延年掐滅煙後使出殺手鐧,俯下身子輕聲說嘟囔著,李漢臣眼睛一亮,微微點頭,父子倆對視一眼後笑了笑起身朝餐桌走去,吃飯咯~
其實李延年也沒說什麽,前世的老爸就是這麽乾的,他剛坐上去沒多久就讓曾唯去學駕照,最後這輛凱美瑞歸了曾唯,而李漢臣,李延年記得當初是一輛白色凱美瑞來火車站接的自己,那人自稱是老李的司機,笑著解釋道:
“李局還在開會,說先來把你送回家。”
好家夥,李延年剛剛想起來時就差說一句好家夥了,所以就有了李漢臣眼睛裡剛剛的那一抹亮光。
“李局,再買一次凱美瑞怎麽樣?這次選最頂配的、最好看的!”
李延年笑著在老李耳旁說了這句話,並且微微拍了拍李漢臣的肩膀,其中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