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氣,一步一勢,十步,氣足,勢成,一道紅芒,一道身影,一黑一白,刀光,劍影,劃破雨幕,撕裂空間,天地,亦為此招而失色!
“天式縱橫,陽離爰死?”
韓衝這一招,在他人眼中,佔一個快字,快的看不見韓衝是如何出手,刀、劍是什麽樣的軌跡!
可在白亦非眼中,韓衝很慢,十步之後,起手,飛身,刀砍,劍刺,軌跡清晰明了,詭異的是,明明看的很清楚,可是,無論他想如何閃,如何避,都避不開這如影隨形的一刀一劍,只能憑借多年與敵交戰的經驗,身體對危險的感知,全力出手。
“鐺。”
兩聲撞擊,簡簡單單的衝擊,二人散發的刀罡、劍氣如波浪般往四面八方翻滾噴湧,漫天雨水被這一擊之力,反卷向周圍。
“砰、砰、砰......”
神秘莫測的一招,韓衝寸步未退,白亦非卻被震的後退數步,每一步都將腳下為數不多的磚石踏裂,踏碎。
從韓衝醞勢,到出手,都被正在與掩日交戰的驚鯢看在眼中,就剛剛那一刹那,驚鯢仿佛看到了那個一襲青衣,手握含光的絕世劍客,情不自禁喃喃出聲:“師傅!”
就在驚鯢突然恍惚分神間,掩日趁機揮劍強攻,一道道血煞劍氣將急忙回神的驚鯢迫的不斷後退!
察覺驚鯢莫名其妙的落入下風,韓衝顧不上趁勢追擊,手中雙刃交叉一揮,一道十字劍氣、刀罡重疊而進,瞬間直插二人交戰中心。
驚鯢一直在退,只需後撤一步,便能避開十字斬,而掩日若趁勢而攻,就必須硬接這一招,可作為殺手的他,最擅長的便是審時度勢。
以現在的局面來看,今日之戰,已經難以為繼,白亦非已被韓衝徹底壓製,黑白玄翦與那疑似陰陽家的女子勢均力敵,短時間內不可能分出勝負。
他這裡好不容易趁機打出些許優勢,又被韓衝瞬間出招化解,夜幕百鳥殺手與那些黑衣人倒是鬥的旗鼓相當,雙方互有傷亡。
然而,百鳥四大統領,除了墨鴉、白鳳能仗著自身速度勉強不落下風,鸚歌、紅鴞已被烈山、木風徹底壓製,落敗已是遲早的事情。
心念急轉之間,掩日不禁心生退意,可黑白玄翦那裡,他現在反而有些拿不準了,短暫的清醒,雖然讓黑白玄翦戰力大增,可現在的他,並不是很聽話。
若在平時,就算黑白玄翦反抗,掩日自信能憑借自身的實力和某些秘法將黑白玄翦鎮壓收伏,然而,現在他自己都得想辦法撤離新鄭。
迅速在心裡權衡了一下,掩日最終有了決定,還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吧,就算回去要承擔相應的後果,那也得逃得性命以後再說!
“多謝!”
“沒事,小心些!”
韓衝出手解圍,驚鯢瞬間凝神靜氣,穩住了陣腳,可這樣一來,也讓白亦非多了一絲喘息的機會,韓衝剛剛若趁勢而攻,白亦非非死即傷。
連番出招,又救援驚鯢,內息強大如韓衝也不得不緩一口氣:“呼,若非掩日,你性命休矣,白亦非,本公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自廢修為,交出兵權,念你爵位,家族功勳,父王那裡,我可保你性命!”
韓衝的話白亦非連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韓衝行緩兵之計,白亦非也需要時間加緊回氣調整,也懶得與他進行口舌之爭:“呼、呼......”
“既然你選擇死亡,那便給你死亡!”
稍作調息,韓衝將全身精氣神融入刀、劍之上,精神感知全開,一股磅礴的無形氣勁不斷向外延伸,不一會兒便盈滿整個後院,人雖站在院中,卻仿佛開天盤古,頂天立地,無窮無盡的刀罡、劍氣融入天地之中,無所不在!
與蓋聶、衛莊切磋,被水墨畫刺激了一番,韓衝終於再做突破,已初窺天人合一之境,今日驚天一戰,令韓衝精神極度亢奮,將這尚未完全掌握的境界心法也運用出來。
隨著無形氣勁的蔓延,整座後院全部納入韓衝的感知之中,一草一木,水跡風痕,纖毫畢現,所有人的一動一靜,盡在韓衝掌握之中。
無形卻有質的力量,影響的是後院所有人,功力稍低的殺手在這股氣勢威壓之下,不禁呼吸困難,冷汗直冒,而影響最大的,莫過於離得最近的白亦非,此時的他,再也無法保持往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怎麽可能?”
白亦非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修煉多年都未曾達到的境界,居然被韓衝先一步達到,兩人之間的年齡相差數十年,這樣巨大的落差,讓一向狂傲的他如何能接受。
“有什麽不可能?女媧有體,孰製匠之?”
冷笑著回懟一句,韓衝將六道劍背於身後,輪回刀飄忽削出,一股異樣的灼熱與潑天水幕摩擦觸碰之下,瞬間霧湧霞生,刀勢如雲,聚散變幻。
如此奇異的刀法白亦非縱橫多年,從未見過,霧氣籠罩而來,揮動雙劍交響橫削,無窮無盡的寒氣向四周蔓延。
就在這時,令周圍眾人驚駭欲絕的一幕出現了,霧氣不斷翻騰,女媧形象忽然自霧煙之中憑空乍現,一雙白璧無瑕的雙手憑空生出一股超強的吸力,將白亦非手中血、白雙劍勞勞吸實。
韓衝收刀後拉,女媧雙手亦突然向後拉扯,白亦非在這股巨力拉扯之下,無窮的劍勢瞬間被瓦解於無形,身形轉換間,亦露出些許破綻。
“兵者,詭道也,虧你統掌南境十萬大軍多年,不外如是!”
“天命反側,何罰何佑?”
一句諷刺,一聲爆喝,韓衝在白亦非驚懼的面容下,以雷霆之勢凌空近身,雙刃交互而擊,如烈日般的刀罡、劍芒閃耀夜空,這股無比灼熱的氣息將周圍的雨水紛紛蒸發, 一蓬蓬霧氣升騰彌漫,將周圍的空間掩蓋籠罩。
在這性命攸關之際,白亦非一向冷峻狂傲的面容忽然變得無比猙獰,平日裡那高傲的姿態也在這一刻喪失殆盡,此時的他,赤紅著雙目,如同一個壓上所有賭注的賭徒,運起全身內力,血、白雙劍逆衝而上,以有我無敵前衝之勢,向上反卷。
“來得好!”
白亦非的拚死反擊讓韓衝眼神一亮,凌空旋身,龍卷再起,白亦非手中雙劍來勢剛猛狂烈,韓衝以螺旋卸力之法四兩撥千斤,將白亦非全力一擊直接牽扯帶歪,引向一側。
“赫......”
白亦非受這股奇異的力道拉扯,已是身不由己,劍勢落點失準,就在這一瞬間,白亦非心中猛覺不妥,心中大驚,本就蒼白的臉色再無一絲血色......
“非必取而不出眾,非全勝而不交兵,緣是萬舉萬當,一戰而定!”
連番鋪墊布局,戰機已現,韓衝凌空吼出兵法要訣,掌中黑、白雙刃灌注體內十成功力,身軀如九天驚雷,破空暴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