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望了眼旁邊這位好像和他差不多高女子，說，“在下司夜，請問姑娘是?”

　　“小生李小艾”她看了眼這個少年，身高竟是和她差不多。

　　納言打斷他倆說，“行了，小翠，我們去找老板！”

　　“是”小翠微微欠身，說到。

　　“我為什麽也要跟著去?”司夜湊到納言耳邊悄悄問到。

　　“這個嘛，你哥說的”納言想了想，說。

　　後方的小艾看上去明明不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現如今的表現卻有些打斷他們的猜測了。

　　她對周圍的事物突然充滿了好奇心，仿佛一切都是新的一般，根本沒有見過。

　　“你是哪裡來的?”司夜見嫂嫂和小翠走到了後面交談著，他處於好奇就問道。

　　聽嫂嫂說她是哥帶回來的，但他不知道哥哥為什麽要帶一個這樣的普通人回來，看上去也不過就是剛覺醒的樣子，除了文質彬彬不像個女子以外，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

　　“小生來自崆烽大都”她也坦誠地說，實際上她就是崆烽大都內的人，只不過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現如今則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甚至因為一些變故，她的原脈都是非常垃圾的，

　　“你莫不是一個老師?”司夜見她這般，知道普通人都不會這麽客客氣氣的說話，雖有些故意的成分，但實際上的坦若安然還是她自有的個性，否則即便講話再怎麽文鄒鄒也無法改變一個人本來的性格，於人面前表現出來的還是她的個性。

　　“小生，就是多讀了些文作罷了”

　　她回想以前吃不飽的時光，也只能抱著自己家裡面的書啃，能吃的都吃光了，饑餓感十分痛苦。

　　若是沒有那些讓她能暫時忘記饑餓的書籍，她也不知道那時候會做出什麽行為。

　　“那你為什麽要去修煉?”司夜見她是欲求讀書的，那修煉一途不是不太合她要選擇的路麽。

　　司夜也是正值年輕，好奇心還是比較重的，要知道當初還和肅安他們偷看白家許多人沐浴，被抓住後屁股確實是很疼，但這份好奇可是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因為……正好家裡還有點資源吧”小艾想了想，好像當初之所以來正好就是因為家裡還有這一份資源，誰能想到自己真的覺醒了，還克服了那個地獄級別的痛苦。

　　“都是機緣巧合，運氣好罷了”她又補充道。

　　“哦，你和我不一樣，我們都聽大哥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司夜說。

　　這反倒是讓一直思維比較開的小艾十分的疑惑，說，“你沒有自己的目標嗎?”

　　“自己的目標?哈哈，你有點笨啊”司夜聞言卻笑了，說，

　　“吃不飽的話，你的目標是什麽啊”

　　司夜像是個小老師，背著手輕松的說道，就像現在，他知道自己的目標是讓自己變強，而不是貪圖享樂。而哥哥也是他的老師，跟隨便是。

　　“這……”她語塞了，如今十九歲，她早就想自己出去找尋一些自己的生活，家中母親卻反覆告誡她要提防世俗，這些話她很不喜歡。

　　如今出來，她更加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她不想回去繼續呆在那個破爛的泥巴屋裡面，也不想再在晚上聽到老鼠啃床角的聲音。

　　於是她不顧母親阻攔，毅然獨自出來找尋自己的未來。

　　“……”她不再說話，她知道多說下去或許會引起旁人對她行為的質疑，她心中也是一直將母親奉為聖旨，

但有些決定一旦下定，就不能改變了。　　過了會兒，納言見他倆有段時間不說話了，湊過來說“小艾，聽明天說你家裡還有母親，你獨自出來有人照顧她嗎?”

　　她也已經是在傲霜城內走了一會兒了。

　　“家母身體還算健康，不會有事的”她也寬心到，畢竟幾周前她母親還抽著掃把打她屁股來著，這痛感，她不相信她沒有力氣了。

　　“那有空我們可以前往拜謁嗎?”納言說。

　　“只怕寒舍簡陋，使得貴人的衣裳蒙塵”

　　“……沒有啊，我們……”納言想了想，又不說了，如果告訴別人他們不是孔家的人，到時候被人知道又不好讓孔老解釋了。

　　“沒事的”隻好再次說到。

　　“那甚好，她也正好缺個人聊聊天”因為她知道她說的都是要被母親說教不說人話的，所以很少和家母聊天，但是想必其他人都是可以和她攀談甚歡的。

　　“嗯……但是短期是去不了了，等明天一起吧”她知道清宮的裡面應該不會太簡單，明天估計需要一段時間的忙碌。

　　短期內是沒辦法讓明天去兌現與客的那個承諾，又何況她。

　　“那小生到時恭候便是”她繼續客氣地說。

　　“繞的也夠久了，去許老板那裡吧”納言說道，也加快了腳步。

　　“啊?”司夜跟上去，忙問“為什麽要繞啊?”

　　“你哥說的”納言再次笑道。

　　“啊?”司夜愣在地上有些感覺不對勁。他感覺嫂嫂絕對在戲弄他！

　　“別戲弄我啊，嫂嫂”他心裡不高興的朝納言訴苦道。

　　“哎?沒有啊，我怎麽可能戲弄我可愛的司夜弟弟呢?”納言給了他一個腦瓜崩，說。

　　司夜也是不明所以的回想起來自己有沒有惹到嫂嫂，但好像是沒有。

　　……

　　“許老板，恭喜您人財雙收呢”納言對許老板恭賀道。

　　現在明白了清靈心寶玉的價值，不用多想，是個明眼人就能明白是他們吃虧了。

　　一萬原一個，那這一萬原換一個尚者，不要太廉價了。

　　“啊，哈哈，這……”許老板也是明眼人，他也是這才明白這個清靈心寶玉究竟是有多麽大的價值，所謂的市價也只是空價，實際上這個一個十萬或許都是可以賣的出去的。

　　但他總不能說要給她彌補，這都是已經買賣了的，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能賠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們都是粗人，沒點文化常識，老板不給我們一些補償，這說不過去吧?”納言不打算就讓這件事過去，這個許老板用不存在的市價買走了她幾十塊清靈心寶玉，這筆生意是他們虧大了。

　　她繼續逼問道。

　　“這……”於許老板，他也是又一次的受恩於明天，這筆實際帳暫且不算，人情帳還是要還的。

　　“要不，我這裡的東西你隨便挑個十件”許老板也是心裡過意不去，對納言一下子說到。

　　“十件?！”老吳張嘴大呼。

　　這裡的哪個東西不是五千原以上的價值，隨便一個說不定都能十幾萬，挑走十件，少說也有三十多萬的價值了。

　　但許老板無語地撇了眼老吳，他知道他還是沒有理解這個清靈心寶玉的價值，如今清宮開放自有覺醒，過不了多久這些石頭就能飆升到一個高度，完全不是這點小錢能算的。

　　“我要這一堆落灰的東西幹什麽?”納言掃了一圈，他們就不是收藏古董的，這些東西不如那些用來喝水吃飯的茶杯碗碟有價值。

　　“那小姐說個數，我補償您便是”許老板是知道，這次不給她補償是不會像明天那樣好說話的。

　　“先幫我們小艾用掉這枚頤神丹……我相信老板能給她一個機會吧?”納言繼續跟他打著迂回戰，這次納言是打著不收回來一半的成本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小事，小事”他認識的貴族也是有還租借著一顆擎髓，應該還能供她使用。

　　“那你先帶她去”納言不再繼續談條件，而是坐在這裡等待著許老板帶小艾回來。

　　小艾是一個比較保守的姑娘，不知道世俗險惡，也很坦然的就去了，不過也不需要擔心，許老板不會讓她出問題的。

　　估摸著半天過後，許老板將渾身紅得發燙的小艾帶了回來，如果不是了解其中事情，納言也是會誤會。

　　不過這也是給司夜一個表現的機會，說

　　“你先帶她回去，我還有事”

　　“嗯，嫂嫂注意安全”司夜點點頭說。

　　“去吧”

　　納言直接讓司夜帶著小艾回去，在外面修煉明顯是有很多麻煩的問題的，她也不能走，這個許老板的帳還沒算請呢。

　　許老板也是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他這一遭也是麻煩得很，客氣話也是沒少說。

　　“小姐啊，你想要什麽直說吧，我真不想跟您繼續拐彎抹角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給你滿足。”

　　自然錢太多了的話就不是這句話的意思了，不過他相信這位小姐不會這般。

　　“不知，老板有功法嗎?”

　　“有兩本，不過都是一些普通的爛大街的”他也是準備周全，不可能養生結束後就這般呆著，都跨過這個門檻了，還是要做一些事情才好。

　　“那一千原賣給我可好?”納言問。

　　老板搖搖頭，說“這種貨色，貴族都看不上眼，直接送給你便是”他自己已經有那個被明天看到了功法了，不需要再留著這些普通貨色。

　　即便被明天想起來，他到時候說是由貴族那裡借來的也無妨。

　　“……那你可有購買丹藥的門路?”

　　“這個我也有些門路，可以為小姐籌備周全”如今才堪堪尚境，她才幾個人，能要多少丹藥，大不了直接給他買全了就是，尚境的丹藥也是很便宜的，畢竟如今還是煉藥師多於尚者的。

　　“那我便報了?”納言也做了一些功課，從自己的口袋內抽出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她需要的丹藥數量。

　　“只要我能得到都給小姐滿足！”他見納言還在猶猶豫豫的糾結著他的思緒，他更是爽快應道。松口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尚境頤神丹二百枚……”納言說道。

　　“噗……”許老板一口噴在了老吳的臉上，瞪大眼睛傻眼的看著納言，說“多少?！”

　　“二百枚”納言重複道，她算了算，還是要到第三門比較實際，四門之後就有些太過於龐大了，並且她如今也有些錢，但不知道該去哪裡進購這些丹藥現在還需要借助一下許老板找點門道。

　　“……您，您繼續說吧”他沉口氣，這個頤神丹目前還不算貴，這些總的加起來不過三萬原，他只是被數量給震驚了而已。

　　“尚境以功丹五百枚”納言是直接歸了一個約數，免得被人推算出來他們的人數。

　　“嘶……”許老板吞了一口口水後在嘴內吸著空氣，呆滯的看著納言。

　　“怎麽了?許老板?”納言疑惑的問，當然，她怎麽了她心知肚明。

　　“這茶有點苦澀，老吳再給我換一壺吧”許老板擦擦冷汗說。

　　納言便繼續報著，

　　“九品尚開丹四百枚(注:九品是最下等丹藥)

　　“九品落塵丹四百枚

　　“九品滌心丹四百枚

　　“九品尚體丹四百枚

　　“其他日常類丹藥兩千枚，已經寫在這個紙上了”

　　許老板擦擦汗，將這一張紙上的所有初級丹藥匯總起來算了算。

　　“小姐，你不會打算轉賣丹藥吧?”這時許老板反應過來，疑惑道，這個數量好像只有轉賣給別人才能這麽高。

　　“傲霜法律我也了解過，就是自用而已”納言看過傲霜法律，上面明文規定，非丹藥師不允許大量丹藥轉賣的，這是一個比較嚴格的法律。

　　“這，這樣啊”許老板感覺後者更能讓他接受點，前者，她這能供養少說幾百個人的丹藥數量，有點太恐怖了。

　　“總共四十七萬五千七百原”許老板也是長籲一口氣，看這個金額還算可以，並不是特別的多。

　　納言這時反而覺得還是有點少了，但也不至於繼續挖幹才能善罷甘休，現在手上已經有了這兩本功法。

　　納言想了想，看了眼周圍，她注意到了那個實心的花瓶。

　　她這眼睛一動，也是揪著老板的心跟著移動，生怕她再選個什麽昂貴的東西，再多加價。

　　納言想起來當初明天好像詢問過老板有關這個花瓶的問題，她也是無理由的猜測，或許全古董裡面就這個比較特殊。

　　納言便說“這個多少錢呢?”

　　老板再次松了一口氣，說“這送給你了”

　　他知道她一直說價格多少多少的，實際上還是委婉的告訴他，這個我的了，並非她真的要買。

　　如今算過來，對於可能會翻三四倍的清靈心寶玉，這點錢也不算多，而且那個不是花瓶的花瓶，也不過就是撿來的而已，應該沒什麽價值。

　　這樣算來，老板還是能看見自己能賺的，現在只要去拍賣會上一放，少說就是兩百萬起步，這點錢還能賺回來。

　　“合作愉快，祝老板生意越發紅火”納言站起身恭賀道，她也準備離開了。

　　“好，好”老板見納言不再繼續說，他知道她已經心滿意足了，連忙點頭答應到。

　　送走這尊大佛，他才終於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