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這個小夥子走到外面,他好像還特意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
“哎,”他將手抱在懷裡,有些好奇的說到“年輕人,怎麽這麽大火氣?”
“別給我廢話”說著他從自己的身後抽出來了一把刀,扔在了他面前,說“你自己來!別浪費我時間!”
要是自己動手還是會影響他自己的名聲,還是讓他自己來。
這會兒,狼王也是神情凝重了起來。
“我都不至於因為自己惱怒亂殺無辜,你這是……”
他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一直以來他都是坐在那個獨攬天下的寶座上,觀看著自己的浩大盛世。
但如今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一個孩子,竟然是要讓對方自己自盡……
“呵呵,就你們這種人,就不該活在世界上!”
見他是不打算自己動手了,他伸手就將地上的刀子憑空拽了回來。
這個動作讓狼王詫異了,
“等會兒,誰允許你們修煉的?”他明明記得他是不允許那些製作擎髓的人修煉的,但這個人竟然動用了功法!
“你老子我!”他算是回答了剛才的問題
怒吼一聲,手持匕首暴起。
狼王也是一驚,驚得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還真敢。
他剛剛跳了起來,幾欲劈砍。
這時,從寒天外衝出一並長槍。
雲層如遇到巨大的衝擊一般,頓時散逸開,一個巨大的圓洞從深厚的雲層中打開。
爍光之際,寒光一閃。
長槍以平靜毫無波瀾的氣息抵達的地面。
槍尖落地,沒一會兒,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長槍槍壁滑落,最後在槍尖後端刃部凝聚,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這點實力就想要造反,是不是太自信了?”輕輕站在長槍尾部,以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長槍貫穿之人,略帶打趣的問道。
槍很長,足足有逼近兩米半,而正好將還在空中的孫勃鎖在了那裡。
他掛在空中往前看去,一個好似沒有重量的女子如雲中精致的一片雪花,落在了槍尾。
那寒冷的目光,將酷暑的炎熱擊潰了,他從內心深處漫溢出無比的寒冷,雙目與內心迅速的在失去知覺。
但痛苦越發的明顯了,他感覺到了四肢百駭在被一種長者冰牙的蟲子在啃食,撕裂著他的五髒六腑。
“別殺他!”
狼王拉了一把站在槍梢的女子,她也是一點也不反抗的被他給拽了下來。
她一下去,所有的寒冷頓時從他的身體中消失,他也逐漸失去了意識。
狼王走上前查看,見她避開了他的要害,也是放心了些。
對身後的遲遲趕來的劉孔亮說“有些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去給他治療”
她也是應聲把長槍收了起來,任由他落在了地上。
劉孔亮也是趕緊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然後爬起來衝到前面扶起來孫勃。
“你先回去,別在這裡出現”
“好吧……”她剛來,見皇兄要趕自己走,也只能白白眼答應了。
幸虧孫勃選的位置是擎司宮與山體的一個逼仄角落,否則還真不好保證她不被別人看見。
狼王走回來,來到了黑沁因原本坐的桌子面前,這時甚至還沒有分發繪體球,所有人的這個小方凳上也是空的。
這個小方凳上有個球形凹槽,就是用來放這個繪體球的。
走上前,他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紙屑碎片。
手一伸,大量的碎屑自動懸浮拚接了起來。
很快,他將整張試卷拚了回去。
拿著這個拚好了的試卷,他走到了僅剩的考官面前,說“批一下”
他也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知道對方肯定不好惹,畢竟去了三個人就他一個回來了。
“好”他吞了一口口水,答應道。
雖然還是碎片的狀態,但大致能辨別出來大多數的字。
沒看兩眼,他道,“咦?”
他現在也是掃一眼就能知道答題對不對,老師的思路也是經常的在課堂上體現,基本上可以替代老師對這些試卷進行批閱了。
但他一眼看過去,很意外。
狼王也是忙問“如何?”
他捏著筆在上面劃了一筆說“雖然過程都不對,但結果卻是對的。”
“這就很奇怪,而理論題是全對的,思路很清晰。”
“而且她好像就隻做了一面”一番說辭後他想翻一頁,結果忘了這是碎片,一下子又散了開。
“還要批嗎?”他抬眼怯諾的問道,又散了,還需要他來再拚接一次。
“不必了”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
狼王知道沒什麽事情了,隻好又走了出去。
走出門,背身對坐在房簷上的傲雪問道“你怎麽還在?”
“放心,他們看不見我也感覺不到我”她又跳了下來,走到了狼王面前。
“擎髓資料被竊取了”狼王想了想,拳頭一握,歎息地說到。
“誰?”傲雪是不了解這個人的,剛才她還在喝茶聊天,根本沒有注意這裡的事情。
而擎髓是壟斷階級的核心,如果製作方法真的落入一些普通人手中,那將是一場巨大的煽動。
但同樣的,對於他們影響不大,就是擔心普通人受到影響,以為能變強了去做一些影響秩序的事情。
對於狼王而言,這也很嚴重了。
如今竟然有人堂而皇之在他監考的考場上竊取了擎髓的知識……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女子的強大忍耐力與謀略心。
誰也沒法想到一個普通坐在座椅上的個子不過正常人一半的女子,竟然能通過考試題目反推出來擎髓的核心要義。
這到底是需要多麽大的思維空間與多少的判斷猜測才能謀劃到這一步……
無法想象,這是他最為直觀的感受,即便見多識廣的他甚至不敢相信這種天才是存在的。
就好似一直不相信有一天他會成為狼王一樣,如今太多不可能也隨之變成了現實。
這就是荒歷的魅力與恐怖嗎?蒼楓也只能自問著,他是王,無人能幫他解決這個問題。
讓他更加擔心的就是這種有能力的人會與他傲霜對立。
“要通緝她嗎?”傲雪也是有點不在乎的問,其實就算被拿了去也沒什麽關系,只要被她捕捉到氣息,基本上可以在山頂上了結她。
“不,這影響太大”狼王再次稍作深思,因為他知道相比於真的讓他們組建勢力而言,告知天下擎髓資料被偷更為恐怖。
等於是他幫他們一夥人做了個恐怖宣傳。
“也好,一直以來我也在猶豫,現在他們倒是幫我做出了決定”他慘笑一聲說。
他相信這個女子背後絕對不是一個人,而且團夥數量也不為少數。所以稱她為他們。
“那好啊,我要去當校長!說實話我一直好奇那個神秘兮兮的校長到底是能多神秘,我也嘗試一下!”好似找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傲雪高興的對她哥哥說到。
“也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也能招來他們”這種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管是不是戰亂還是和平年代都是一個當權者最為喜好的存在。
而傲雪在那裡當校長他也可以十足的放下心來,只要這個丫頭自己別折騰出什麽差錯,相信傲雪是可以給他保證其他所有人的安全。
到時候就算招來的是一群蠻暴之輩,她也能好處理掉。
“這個你自己想吧,我回去收拾一下,當校長咯”蒼楓也是無奈的懶得搭理她,這麽大了還和一個小孩似的。
怕不是因為已經長大了,身高要比以前高很多了不好跳了,她應該是要高興的跳起來。
而她自己是真的不在乎這點事情,整個崆烽山脈是絕對沒有可能有人能匹敵她的。
有這個武力擔當,又不考慮子民的傲雪,不在意也屬於正常。
見她離去了,蒼楓還是在想那個黑發女子,不管她是怎麽想的,他竟是有一絲絲的後怕。
如今荒歷七年了,並稱為災厄的時代,湧起的暗流或許會足以導致高山的崩塌。
“年代末了,荒歷早已開始,父親,您留給我的這片江山,我又該如何守護……”
他俯瞰大地,蒼茫雲雨在這崆烽山脈早已平息,更大的雲朵卻逐漸從遠峰飄來。
太陽,也終將晦光。
深諳傲霜最大問題的他,卻對於這個現實無濟於事。
這既無法強逼傲雪,也無法調動他個人年邁的身軀。
“時間給的還是太少了”
風起雲湧,一切事情還不是定數,黑發女子的出現,也給了他些許的希望。
這個世界很大,未必找不到合適的王者之人。
這需要時間。
但時間又不多了。
……
在坐在黑界裡面睡著覺的黑沁因來說,這個狼王說啥都跟她沒什麽關系,只要他撤了自己就能安穩回去了。
對於這種政治話題,她是一點也聽不懂,或許言言來了能聽懂,但她是半點不想懂。
“話說當皇帝啊,王啥的,都喜歡自言自語嗎?”她放下這個擎髓,問明天。
“……你怎麽就不設想一下有一個你看不見的人在哪裡和他說話呢?”
明天也無聊的拿了個蘋果在哪裡啃了起來,自然之所以她不注意這個事情,是因為從進來開始她就一直在抱著那個擎髓了。
“唔,好像對哎”她捏著下巴湊近了些看了看,發覺確實是有一些很不自然的轉眼與對話。
自言自語確實不太對。
或許沁因還沒有見過真正的強者,但在明天所知裡,強者可謂數不勝數。
像是這種屏蔽周圍認知的,應該是比較普通的手段。
而那麽一個強者就在那邊站著,竟然未能發現他們的存在,明天還是欣慰的摸了摸這破損的黑界地層。
能屏蔽到這種程度,確實可以。
大約是過來將近四五個小時,幾個人押著那天那個老頭與囂張的孫勃上山去了。
明天沒有莽出來,而是又等了一會兒,他不知道王這一級別的存在能力如何,但一般不能把他們當作不聰明的人。
他或許也會設想他們還躲在暗處隨時準備逃跑。
明天就這樣一直乾耗到了天黑,終於看到了狼王從擎司宮內走了出來。
又等了一個小時,明天才敢從裡面了出來。
只不過出來後明天立馬就鑽進了原先那個孫勃與狼王對峙的位置。
那裡一直是比較隱蔽的地方。
明天到那裡一站,就發現地面都變成了霜凍。若不是本身就小心,就會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冰”明天注意到了整個地方有個像是被什麽利器給鑿開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槽。
順著凹槽用手指劃過,明天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面的完整形狀,即便天已經黑了他也大致判斷出來是一個內凹的棱錐形。
這種東西除了劍刀等扁平的武器,其他的都無法創造,也沒有人會閑的去幹這種事情。
應該是一擊成型。
槍,鎬或者釘子。
染紅的部分明天知道,那是孫勃的血。
“這是什麽?”明天也就是來看看強者的傑作,但摸著黑,他在角落裡面發現了一個閃爍著光的東西。
明天撿起來在手中捏了捏,是個正方形的和骰子一樣大小的硬物,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除了會發光以外。
“呵呵,這倒是讓我很好奇到底是該交給警察叔叔還是自己留著呢?”道德與法律不一樣的世界,是否還應該按照地球上的常識生存。
不管怎樣,明天決定選擇後者。這也是在這裡活了這麽多年的經驗。
這個東西多半不會太廉價,剛才在這裡站著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是普通人,誰掉的都絕不簡單。
只希望別是一個定位器還帶自爆的就行。
明天迅速的抽身離開,為了躲避審查他也是沒打算和人群一起走,就擔心一不小心撞見那個老頭子。
但現在不認識明天的都在,認識自己的還上去了。
不管什麽問題應該都不會出差錯了。
明天便從山上下去了。正如他想的那樣,確實是有一些人在某個必經之處一直在四處張望著。
估計就是在認沁因。
明天則沒有這個擔心,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讓他看個透都是不可能在他身上找到沁因的。
趁此機會就這麽溜了出去。